第182章 夫妻吵嘴

  走到一曲經通幽的巷子裡，透過院牆能明顯看到住在裡邊的都是尋常百姓。

  如今時節正當好，院子裡所種的那些樹隨風飄著葉子，倒真是沁人心脾的綠。

  光從大街上走過來，玉盤和翠翠手中都已提了不少東西。

  有做工精巧的木雕，花樣子新奇的布料，剛從關外運過來的香料等等。

  但凡是小姑娘見著喜歡的雲寄錦都買了些，打算拿回去送給歐陽別院的人。

  三人走在巷子裡，越往前走，卻越能聽見嘈雜的聲響。

  玉盤原本就長得圓潤，此時走得快了，面上更是泛紅。

  她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對著雲寄錦輕聲喊道：「小公子，您這接下來究竟是打算往哪兒去？」

  「這條巷子外邊雖然是聒噪了些，可是做買賣的人家不多，我先前聽人說過，大抵是他們這裡風水不好，不管是做什麼都只能賠本，除非是賣一些瓜果才會有人買。」

  「依我來看，要找還是得找百年老店，找著那些普通的醫館能去他們那兒看病的也不過就是尋常人，一次的診金最多也就只有幾兩銀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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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寄錦倒沒有將這件事情特地放在心上，只不過就是想四處走走。

  原先在鳳凰城的時候，她聽梅雁回和赫連昇說起過上京是如何繁華，就連普通的巷子也是別有韻味。

  今兒正經的事情雖然沒有辦到，不過出來走走，心情到底是會好上許多。

  「一切都講究個緣分，咱們倒不必著急那件事情，你們今日就當做陪我出來散散心吧。」

  雲寄錦一仰頭，步子邁得更加大。

  就在這種巷子裡，能夠聽見裡邊人傳來的說話聲。

  男人和女人互相吵嘴，一旁的孩子哭個不停，院子裡一頓雞飛狗跳，場面極其鮮活。

  尋著巷子，總算是走到了大街外。

  這條街確實不怎麼當道，兩旁鋪面所賣的都是一些極平常的東西。

  而如今因為西域人大量湧入上京，只有那些稀奇玩意兒才能夠將人眼球給勾住。

  街道是由青石板鋪成的，也不知道被雨打風吹了多少年，坑坑窪窪的走上去還有點硌腳。

  好些鋪子都門戶緊閉，儼然看不出此時還是大白天，是正當做生意的時候。

  吳雲翠摸了摸臂膀，站在雲寄錦身旁寸步不離，眼神十分警惕地打量四周。

  「這地方可真是夠冷冷清清的，走過來時，我覺得吹一陣風都讓人雞皮疙瘩倒起。」

  雲寄錦也同樣覺得如此，只不過並沒說出來而已。

  「不打緊的，咱們不過就是走走看看，說不定越是這樣的巷子越有意外的收穫。」

  她領著二人繼續往前走去，突然聽見前方似乎有什麼人在吵架。

  整條街上的人大概都已經圍攏過去看熱鬧了，好多鋪子裡竟然都沒人在守著。

  還有些人腳步輕快，一路緊跟著小跑過去。

  身旁幾個婦女匆匆跑過，面上全都是八卦的興奮神情，一邊催促著同伴快些，一面又在細說著。

  「聽說他們兩口子背地裡不知道吵過多少回架了，原先瞧著那麼恩愛，如今賺不到銀子，一切都是白搭。」

  「所以說呀，這百無一用是書生，我們家那口子雖然只是一個和豬肉打交道的殺豬匠，可是天天都有豬下水吃，吃的我紅光滿面的，日子還不是照樣過得紅火？」

  「唉，人家柳夫子先前在城外學堂里教書，雖然銀子也不多，但勉強可以餬口，如今被他家娘子逼著來開醫館，可不就是開砸了？」

  幾個女人匆匆說過後，腳下步子邁得更加快了，如一陣風似的消失在眼前。

  雲寄錦聽見醫館兩個字，眼睛瞬間一亮。

  還真的就是曲徑通幽，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催促著翠翠和玉盤緊跟著自己的步伐，一塊兒過去看熱鬧。

  好不容易擠進人群，剛一抬頭便見著有什麼東西從那小店裡飛了出來。

  原來是簸箕里裝著的干藥材和專門用來稱藥的小秤，被人一股腦丟了。

  金屬秤砸在地面上發出清脆響聲，周圍人都吃了一驚。

  一位身著麻布長裙，穿著打扮極為精幹的年輕婦人正站在店門口處，面色通紅，雙手叉腰的大罵：「老娘費了那麼多的心力才給你攀上關係，讓你去給人治病，你竟然還敢好清高不去！」

  「為了給你開這家醫館，前前後後費了多少兩銀子，你自己心中沒一個數了嘛，就靠你往常給人家當教書先生的那點銀兩，都不夠我平日裡一個人花的！」

  「要我說，我當年就不應該嫁給你這麼一個窮書生！人好面子臉皮薄也就算了，如今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你竟然還不拉低身價，日子都過到了這般田地，真不知道你在犟個什麼！」

  說著，這年輕婦人竟然開始抹起眼淚。

  周圍好些婦女都覺得有些看不下去，連忙上前對她進行安慰。

  「柳娘子，這夫妻間的日子總歸是一天一天過起來的，有什麼事情兩口子好好說，可千萬不要吵著。」

  「你也知道柳夫子那人的脾氣，越是和他吵嘴就越不可能有商量的餘地，今日你讓他下不來台，只怕是這日後會更加難過。」

  「唉，既然當大夫也賺不了什麼銀子，不如和我家那口子去殺豬吧，柳夫子的身子骨雖然不是特別強壯，但這種事情只要幹上手了，有幾分蠻力也行！」

  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雲寄錦大概能聽出其中的故事。

  到這時，只見醫館中突然衝出一披散頭髮，腳步踉蹌的男子。

  男人一衝出來，立刻指著殺豬匠的妻子大聲罵道：「你這個臭婆娘，趕緊從我家店裡滾出去！」

  「我知道你們這些人瞧不起我這個讀書人，讓我跟著你家那口子去殺豬？你做夢去吧！」

  「平日裡就等著看我好戲，如今我賺不到銀子，你們這些人可是稱心如意了？我身在這天子腳下竟然還被你們這種粗人給侮辱了，簡直就是老天爺不公，硬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