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註定的悲哀

  等郭明走後，王老頭低聲問道：「他沒有什么小動作？」

  「絕對沒有，我是看著他答的，只是我有些疑問，那名教師不解道。」

  「說！王老頭大手一揮道。」

  「郭明的成績很好啊！怎麼會來到76考場，那位青年教師疑惑道，而且他運筆如飛，據我估計他的語文至少能夠達到120分直上。」

  「什麼？王老頭震驚道。」隨即失聲道，不可能，他以前的語文最高的便是90,120絕對不可能。」

  「呵呵，我騙你幹什麼，接著就該考數學了，要不你來個全程監督，那位青年教師呵呵笑道。」

  王老頭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我就不信短短的二十幾天他的成績能提高如此之快。」

  郭明走在操場直上，輕輕呼了一口氣。對於他來說，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從今天開始，自己就可以一洗過去的所有恥辱。自己的努力已經在語文試卷上得到了回報。他當然知道自己做的並不太好，但是郭明自信自己絕對會考上一中。因為現在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這足夠了。二十多天自己能夠達到這個高度足以自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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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場上站著一男一女。

  郭明只是看了一眼就愣住了。那少女的樣子郭明看不清楚，但是少女身上與眾不同的氣質卻令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除了精英班的陳紫玉還能有誰？一直以來郭明都有意避開這名女孩。原因無它，因為郭明在她的身上能夠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氣息。這是和他長期和他人打架中歷練出來的。

  以前他不清楚，可是經歷過洗毛伐髓過後的郭明立即察覺到了那股氣息的因由。陳紫玉竟然是一名學武的人，郭明雖然實力比不上對方，但他卻是一塊未曾雕琢的良玉。一旦他開始學武之後會迸發出令人恐怖的潛力。

  那少女身上武者的氣息極重，郭明皺眉暗道：「也許這就是俗稱的真氣！」看著這位在操場上臉色冷漠地看著遠方的樣子，郭明下意識地想要離去。這少女太具有侵略性了，仿佛遠古戰神一般。

  至於她身邊的男孩郭明一猜也知道是誰，複習班的張子涵。他的複習一直都是個迷，郭明卻是隱隱約約知道個大概。很明顯陳紫玉就是他複習的因由。為了心目中的女神甘願放棄一年的時間等待，從這點來看張子涵定然是喜歡陳紫玉的了。

  遠遠地走來一名長發女孩，他穿著牛仔長褲，胸前一個大大的紅心短袖衫說明了她的身份。她的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憂傷，似乎永遠也無法化去一般。就如同那秋季凋零的落葉一般，令人感到無比的心痛和憐惜。

  她的出現自然引起了幾人的注意。

  一絲微風吹來，一縷髮絲吹到了水夢瑤的微張的櫻唇中。水夢瑤感到心裡有什麼東西似乎破碎了一般，一直以來她都認為自己是最出色的，張子涵才是自己心目中的王子。如果沒有陳紫玉的出現也許一切都有可能實現，但上帝是公平的，大千世界出色的女子絕對不會只有她一個。水夢瑤已經暗示過張子涵幾次了，得到的答案總是茫然，今天二人一起站在操場上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

  張子涵鍾情的不是自己，而是同樣出色的陳紫玉。

  就像一個美好的夢破碎一般，水夢瑤感到自己的世界瞬間崩塌。她不想在情敵的面前丟臉，可傷心的淚水還是忍不住地奪眶而出。

  「為什麼？水夢瑤低聲問道。」她似乎在詢問對方為何不選擇自己，又似乎在捫心自問，自己真的就不如陳紫玉嗎？但這一切還重要嗎？不，結果已經表明張子涵鍾情的不是自己，這就足夠了。

  像水夢瑤這樣的年齡對愛情看的極其崇高，可以說這時的愛情才是最為純潔的，他們不允許其中參雜任何的雜質。就像破碎的瓷器一般，碎了就是碎了，就算用膠水修復之後，但是其中的裂縫永遠那麼的刺目，仿佛永遠提醒著雙方之間的隔閡。

  春風微微吹來，打在了水夢瑤的臉上。吹飛了她的那縷秀髮，映入眾人眼帘的是一位已經恢復笑容的少女。只是眼角的淚痕出賣了這名少女內心的真實想法。

  張子涵低聲道：「對不起。」

  「呵呵，水夢瑤輕聲笑道。」指著陳紫玉，道：「是因為她，你放心，我會超過她的。」

  「不，你別傻了，我從小便喜歡紫玉，我不喜歡你，真的不要傻了，張子涵艱難道。」雖然明白這樣說很刺傷水夢瑤的心，可感情是不能隨意給承諾的。就像那碎了一地的諾言，最終我們能夠拾起的又有多少呢？對待這種事情，唯有快刀斬亂麻。對於水夢瑤張子涵並非真的沒有感覺，只是他心中的堅持，他要圓兒時的夢。

  水夢瑤呆住了，她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說出這樣決絕的話來。這樣無異於封死了二人所有的可能。

  郭明沒有上前，他的心裡有些發賭，說白了就是有些難受。水夢瑤這般美麗的女孩他不是沒有報過幻想，以前是認為不可能，可是自從自己經歷過那次劇變之後，郭明不再畏懼不前，他要一步步地把自己的實力展現在水夢瑤的面前。但是今天的事情狠狠打擊了他。原來水夢瑤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郭明總覺得即使二人以後在一起自己也像個第三者插足。這種感覺心裡總是有些彆扭。

  想到這些，郭明轉身就走。這裡的三個人和自己都沒有任何的交集，既然如此，自己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思？

  「你站住，陳紫玉冰冷的聲音傳來。

  陳紫玉的意外出聲讓張子涵，水夢瑤二人一愣，他們隨即看向了郭明。這個在他們眼中極其平淡的少年。要知道陳紫玉是極其高傲的人，除非是家世或者成績和她相若的人，她才會搭理。

  郭明轉身，眼神平靜道：「有什麼事情？」

  「你為什麼偷聽我們談話？陳紫玉冰冷道。」

  郭明看著面若寒霜的陳紫玉，眼中閃過一絲怒氣，轉身就走，直直地離去。

  「哼，陳紫玉大怒，從來沒有任何男孩敢這樣對他，這是什麼，這分明是對這個天之驕女的最大藐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對著郭明彈了出去。

  郭明突然感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人體其實就有先天預知危險的本能，雖然很玄，但確實存在。

  可陳紫玉是誰，憑郭明三流的水準哪裡會是她的對手。郭明踉蹌地栽倒在地，由於陳紫玉出手極快，沒人看到。

  郭明感到肝膽欲碎，他艱難地爬起來。轉身憤怒地看著陳紫玉。

  陳紫玉分毫不讓地看著他，眼中的輕蔑顯而易見。在她的眼中只尊重強者，其他的一切她都不在乎。

  水夢瑤急忙跑到郭明的身邊，扶住郭明，安慰道：「剛才你怎麼了？現在沒事了？」

  郭明順眼看到水夢瑤焦急的神情，心中一暖，不管怎樣，對方還是把自己當做普通朋友的。搖了搖頭，郭明突然感到意興闌珊起來，覺得和陳紫玉這樣的女孩鬥氣實在是不值。

  像她這樣的世家子弟看似風光，實則也有外人不可知的煩惱。他們的真心朋友很少，而且大多都是高傲之輩，這就造成了他們的心理偏差，加之家族長輩從小灌輸的思想，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的自由，沒有任何的選擇，只能按照長輩的決定去走未來的道路。就像一隻提線木偶一般，賺夠了外人的掌聲，實則他們很可憐，很悲哀。

  失去了自由就如同鳥兒失去了翅膀，這樣還有什麼意義。

  郭明看著陳紫玉的眼神突然變得古怪起來，淡淡一笑，剛才的一切似乎根本沒有發生，對身邊的水夢瑤輕聲道：「夢瑤，也許你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張子涵，你只是盲目的崇拜，幻想童話般的愛情。但是請你記住一句，童話畢竟只是童話，那隻存在安徒生的幻想中，可是我們活在現實社會中。好了，快考試了，我先走了。」

  說完之後，郭明推開水夢瑤的手，向遠處走去。

  水夢瑤呆了，呆呆地看著郭明離去的方向，她沒有想到郭明竟然把自己的心裡看的這般透徹。郭明只說對了一點，還有一點，她是在攀比，與陳紫玉攀比。

  總覺得郭明有些異樣的變化，這是水夢瑤的感覺。他好像變得自己也感到模糊起來。從前的那個只知道下課打架，上課逃課的小痞子搖身一變，變成一個自己也無法看透的人了。

  陳紫玉卻是不由一愣，她沒有想到郭明竟然忍氣吞聲，雲淡風輕般地離去。

  郭明來到拐角處迅速地蹲了下去，低聲罵道：「真他媽的狠啊！」直到五六分鐘之後，郭明才站了起來，背後的疼痛才不那樣明顯。現在他才真正地明白自己和陳紫玉的差距。武林世家的子弟果然不是自己這個『普通人』能夠惹的。

  看樣子還得再去公園一趟了，郭明摸著下巴，暗自想到。希望還能再看到上次的那名神秘的老者，即使再次被扔到河裡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