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血洗洋行
2024-11-04 00:09:30
作者: 驍騎校
趙子銘已經想到了救人的法子。用日本人的命換中國人的命。一條不夠就兩條。兩條不夠就三條。總歸要把老張救出來。這事兒是必須要辦到的。不然以後沒臉見小唯妹子。
他來到三井洋行對面。買了個燒餅蹲在牆角坐了半天。觀察進進出出的人。洋行有一輛卡車。一輛轎車。一個經理在店裡坐鎮。兩個襄理打下手。中國夥計干粗活雜活。生意很好。來往的都是附近縣城的批發商人。一桶桶的購買日本煤油回去零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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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黑的早。五點半三井洋行打烊。上門板。街上的行人稀少起來。趙子銘起身找了一家鐵匠鋪。到處打量。拿起一把斧頭彈了彈。聽聽聲音。沉悶無比。搖搖頭。
鐵匠瞪著他。把大錘一丟:「客人。你要啥。」
「斧頭。要鋼口好的。你這鋪子裡都是些破爛貨色。」
鐵匠撂下一句話:「等著。」回身進了院子。拿出一把嶄新的斧頭來:「這是給人家定做的。你看看咋樣。」
趙子銘拿在手裡掂掂。分量正好。揮舞兩下。很得勁。摸摸刃口。一皺眉:「不夠快。」
「要快簡單啊。拿回去磨不就成了。」
趙子銘掏出五塊大洋:「要兩把磨好的。」
鐵匠眼睛都亮了。活兒也不幹了。哼哧哼哧幫他將兩把斧頭磨得風快。趙子銘趁這個時間去麵館吃了一碗紅油辣子面。打著飽嗝回來取走了兩把斧頭。北泰火車站上的大鐘已經敲響了七點的鐘聲。
北泰電燈廠電力供應不足。一過九點路燈就熄滅。不用擔心治安問題。因為夜間施行宵禁。還有皇協軍巡邏。宵小毛賊之輩哪敢亂來。
趙子銘一直藏在洋行對面巷口裡。這是一條人跡罕至的死胡同。等到夜裡十二點的時候。外面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整座城市寂靜無比。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每隔一小時。更夫會敲著梆子經過。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很冷。趙子銘凍得直哆嗦。但是想到葉唯。心裡就跟燃著一團火般不冷了。夜裡一點。所有人都睡熟了。連狗都不叫了。趙子銘終於出動。將大襟撩起來。兩把板斧別在腰帶上。噌的一下就上了洋行的圍牆。
四周黑漆漆的。趙子銘翩然落地。忽然兩條黑影猛地竄過來。他來不及多想。拔出斧頭劈過去。兩聲哀號之後。黑影不動了。原來是兩條惡狗。咬人的狗不叫。這話果然有道理。不過惡狗遇到惡人。也只有授首的份兒。
洋行內部是中式四合院結構。廂房堂屋都住著人。趙子銘先摸進了廂房。看到床上躺著一個留仁丹鬍子的傢伙。鼾聲如雷。上前就是一斧頭。腦袋咕咚滾落在地。他不由贊道。好快的斧子。
就這樣一間屋一間屋的殺過去。熟睡中的洋行職員全都在睡夢中做了斧下之鬼。外面陰風怒號。洋行里血腥瀰漫。睡在堂屋的酒井經理和他的老婆孩子還不知道死亡的危險已經迫近。
廂房的門閂都是中式的。堂屋卻使用了西式的彈子鎖。趙子銘開門的時候弄出了聲響。酒井迷迷糊糊中覺得有人敲門。還以為是省城有新貨到。過去打開門一看。外面站了個人。一身黑。血腥撲鼻。嚇得他踉蹌坐在地上。
趙子銘夾著一股冷風就進了屋子。像拎小雞一樣揪著酒井的睡衣領子將他提進了臥室。夫人美佐子和女兒信子驚醒了。驚恐萬分的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趙子銘道:「點燈。」
酒井聽得懂漢語。趕緊點起煤油燈。夜間沒有電力供應。只能點這個。
「我餓了。弄點吃的。」趙子銘殺了好幾個人。此時有些飢腸轆轆。
美佐子戰戰兢兢幫他弄了一些吃的。日本清酒。魚生和壽司。用小盤子裝著。誠惶誠惶奉上。
趙子銘將血淋淋的板斧放在一邊。拿起筷子吃了兩口。吐了:「媽的。小日本的東西就是難吃。」
「求求您別殺我們。」美佐子抱著孩子哭起來。
酒井也跪下了:「好漢。不要殺我們。我給你錢。給你很多很多錢。」
「哦。」趙子銘本來只想綁架人質的。聽到錢。心思就動了:「那要看多少錢了。」
保險柜就藏在臥室里。酒井用顫抖的手打開了它。拿出十根金條和一摞紙幣。足有幾萬塊。
趙子銘笑了:「狗日的。這都是坑中國人的錢吧。都給老子裝起來。」
把錢裝進口袋。趙子銘又讓酒井拿了一張信箋。一個信封。刷刷在上面寫了字。信封裝好放在桌上。
事情辦的差不多了。屋裡溫暖如春。趙子銘打算迷瞪一會。日本人睡覺不用床。地上鋪著榻榻米。把被子攤開了就睡。他往地方一躺。兩把斧頭很隨意的放在一旁。漸漸打起鼾來。
酒井一家人蜷縮在角落裡。過了一會。看趙子銘似乎睡熟了。酒井悄悄向櫥櫃摸去。打開櫃門。裡面放著一把南部式手槍。
忽然一陣風聲。利斧貼著他的鼻尖劈下來。深深剁進了榻榻米。趙子銘橫眉冷目:「老子睡覺都是醒著的。知道不。」
酒井嚇傻了。只得接受好漢的懲罰。在嘴裡塞滿了臭襪子。趙子銘舉起斧頭。同厚重的斧子背將他的右手砸的粉碎。當場疼得暈死過去。
信子嚇得小臉煞白。想哭又不敢哭。差點憋死。美佐子死死抱著孩子。發現趙子銘盯著自己。趕緊把領口內的一抹雪白遮蓋起來。
「操。小日本娘們。誰他媽稀罕看你。就你這熊樣。比我家小唯妹子差遠了。」趙子銘不屑的罵道。
酒井一家人不敢再動。就這樣在驚恐中一直等到天亮。趙子銘休息夠了。爬起來伸個懶腰:「走吧。」
一家人慢吞吞穿著衣服。趙子銘也從衣櫃裡翻出一件呢子大衣來。酒井雖然個子矮小。但是肩膀很寬。穿上倒也合身。只不過長大衣變成了短夾克。
洋行有一輛轎車。趙子銘將酒井綁起來丟進後備箱。美佐子抱著孩子坐在後排。裝滿了紙幣和金條的袋子擺在腳底下。打開洋行大鐵門。駕駛著轎車徑直奔著城外去了。
三井洋行的汽車有通行證。偽軍不敢查。日本崗哨還朝汽車打招呼。趙子銘很鎮定的沖外面擺擺手。一踩油門。汽車絕塵而去。
早上八點。洋行的中國雇員前來上班。發現往日一大早就站在櫃檯內的日本襄理居然沒起。大門卻敞開著。走進院子一看。兩條看家狗慘死。血都結冰了。頓時知道不好。推開廂房的門一看。一顆腦袋就在地上。嚇得他慘叫一聲。掉頭就跑。
若是一般人被殺。歸中國警察管。日本人被殺。就是憲兵隊的案子了。小野大尉帶領手下趕到洋行。徹底搜了一遍。發現一共死了四個日本人。全都是在睡夢中被人用利刃砍下了腦袋。
堂屋裡。保險柜門大開。酒井經理一家三口離奇失蹤。汽車也不見了。小野大尉很是不解。難道是酒井為了私吞公款。殺害同事潛逃。不應該啊。他不禁問起手下偵緝隊長:「洪桑。你怎麼看。」
洪天霸道:「大尉。此事必有蹊蹺。」
一個憲兵准尉拿著剛發現的信走過來:「大尉。請看這個。」
小野大尉抽出信箋瀏覽。上面寫道:小野台鑒:酒井一家三口在我手裡。若要他們活命。把你們抓的八路軍幹部送到南泰苦水井外三里處。若有不從。等著收屍。落款是江北抗日救國軍第七路司令趙子銘。
「八嘎。」小野大怒。將信箋撕成了碎片。下令派兵追擊。憲兵隊的三輪摩托轟鳴著衝出了北泰。朝南面開去。一直追到南泰也沒發現三井洋行的汽車。打電話回來報告。小野沒好氣的讓他們回來。說已經發現了汽車。
汽車就丟在江灘上。酒井一家人依然沒有蹤跡。小野懷疑人沒走。還在城裡。下令大肆搜捕。還把洋行的中國籍雇員全都抓起來嚴刑拷問。同時發布通告。告密者賞錢三千。
三井洋行血流成河。死了好幾個日本人的消息迅速傳遍北泰。有人說是共產黨游擊隊乾的。有人說是陳總司令派人下的手。還有人說是城外土匪做的好事。圖的是洋行的營業款和日本婆娘。各種傳言有鼻子有眼。
城外客棧。那位神秘的客人一直未歸。馬也不要了。掌柜的聽到洋行血案。倒吸一口涼氣。他幾乎可以確信。案子是這位好漢做的。雖說憲兵隊懸賞緝拿。但他一點心思也沒動。今天能血洗洋行。明兒人家就能血洗自己的客棧。
憲兵隊地牢里。一直拷打到晚上。雇員們倒是屈打成招了。承認和綁匪趙子銘有牽連。但是人質下落還是說不出。小野正在發怒。電話響了。拿起來沒好氣道:「莫西莫西。正在查案。有事快說。」
「是小野隊長吧。」一個中國人的聲音傳來。
「你是誰。」小野質問道。
電話那邊換了個女人。哭哭啼啼的用日語說她是酒井美佐子。現在被綁到了不認識的地方。請大尉救救自己和孩子。
小野正要發問。電話已經掛上了。
小野簡直氣瘋了。從沒有人敢這樣挑釁憲兵隊。忽然電話鈴又響了。他抓起來就罵:「八嘎。」
電話里的罵聲比他還響亮:「小野俊雄。你才是八嘎。這裡是省城駐軍司令部。佐藤將軍要和你說話。」
「哈伊」小野嚇出一身冷汗。
佐藤將軍傲慢的聲音傳來:「小野君。三井商社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請務必保證酒井經理和他的家人的安全。就這樣。」
「哈伊。」小野抱著話筒鞠躬。他知道三井商社在軍方影響力很大。看來這回不得不作出退讓了。
於是。被抓的八路軍幹部從水牢里放了出來。還給處理了傷口。換了新衣服。老張還以為即將上刑場。大義凜然。威武不屈。哪知道把他押上汽車。一開就是兩個鐘頭。他納悶啊。怎麼槍斃還跑這麼遠。
車停了。老張被押下車。鬆開了綁繩。押送他的日本憲兵啥也沒說。上車走了。
老張咬咬手指頭。很疼。不是做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