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英雄會
2024-11-04 00:09:07
作者: 驍騎校
陳子錕爽朗大笑:「就帶了雙喜一個副官。空投的時候倒是有一口箱子。可惜掉河裡了。」
蓋龍泉大失所望:「合著你是單槍匹馬來的啊。」
陳子錕道:「那又如何。我來了。就什麼都有了。」
蓋龍泉愣了片刻。被酒精麻醉的大腦終於醒悟過來。陳子錕是啥人。堂堂國府上將軍。一言九鼎的大帥。他能讓弟兄們受委屈。看來這大山裡的苦日子真是熬到頭了。
「弟兄們。大帥回來了。咱們又該開張了。喝。」蓋龍泉舉起酒碗。下面眾嘍囉跟著嗷嗷怪叫。興奮莫名。
陳子錕離開江北一年時間。對現在的局勢很不了解。蓋龍泉打開話匣子。說自從游擊軍被打散以後。日本人和漢奸二鬼子稱王稱霸。大伙兒被追的跟喪家犬一般到處流竄。直到半年前才漸漸在山區站住腳跟。現在江北的地方武裝很多。除了國軍系統的游擊隊之外。還有共產黨八路軍的武工隊。土匪更是牛毛遍地。
「共產黨也來了。」陳子錕皺起了眉頭。
「對。叫什麼大青山支隊。起初只有幾十個人。現在越滾越大。有幾百號人馬。盤踞在牛馬莊一帶。招兵買馬熱鬧的很。領頭的叫武長青。聽說是個狠角色。還有你的侄子趙子銘。也混的不賴。拉起一支人馬當了司令。」蓋龍泉侃侃而談。
「陳壽和曾蛟呢。」
「這小子以正規軍自居。手下幾百號人。在苦水井一帶活動。實力最大。曾蛟在淮江里干老本行。混的馬馬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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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蓋龍泉一番介紹。陳子錕總算是明白了幾分。江北情況錯綜複雜。武裝林立。互不統屬。誰也不服誰。怪不得遲遲打不開局面。不過隨著自己的到來。這些情況將會得到有效改觀。
他先下令將陳壽和曾蛟找來。當年的老部下聚在一起開了個會。商量怎麼把江北的抗日武裝整合起來。
「要我說。誰不聽話就打誰。先把共產黨收拾了。剩下的小雜魚都不在話下。」陳壽說道。他的部隊曾經和八路軍起過衝突。結下了梁子。
蓋龍泉附和道:「陳壽這回說的在理。共產黨那是屬耗子的。下崽快的趕不上。到哪兒都是一窩一窩的。得先他他們滅了才好安心打日本。」
曾蛟是淮江里的水匪。對陸上的事情不太關注。他只是說總司令怎麼安排我就怎麼辦。
陳子錕道:「我以江北游擊區總司令的名義下令。三日後江北所有抗日武裝的頭兒都到苦水井集合。逾期不到。軍法從事。」
大家都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
牛馬莊。八路軍大青山支隊駐地。葉政委拿著一封信匆匆進了支隊長武長青的辦公室。支隊長正蹲在地上餵雞。看見政委進來便站起來招呼:「雪峰你來了。快進屋喝口水。」
葉雪峰道:「不喝了。事情緊急。」說著將一封信拍在桌子上。憤憤然道:「頑軍又要挑起摩擦了。他們居然命令咱們去開會。我看這分明就是鴻門宴。」
武長青拿起信瀏覽了一番。最後目光定格在落款的大印上。
「第三戰區江北游擊區總司令印。呵呵。來頭挺大啊。對了雪峰。聽說你和這位陳司令長官還有些淵源。」武長青輕輕將信放下。給葉雪峰倒了一碗水。
葉雪峰道:「不錯。我認識這位陳子錕將軍。那還是在大革命時期。我在上海從事地下工運。我的一位上級不幸被敵人逮捕。是他出面營救回來的。再後來又陸續見過一兩次。但不算很熟悉。」
武長青道:「不熟悉也可以談談看法嘛。」
葉雪峰陷入了沉思。伸手摸身上。煙盒是癟的。
武長青拿出自己的菸袋過去。葉雪峰也不客氣。點上抽了一口。道:「陳子錕是北洋軍閥出身。按理說應該是腐朽反動的代表。但他又是國民黨員。留美學生。生活完全西化。他是投機政客。誰得勢就投靠誰。直系吳佩孚、奉系張學良。還有愛國將領馮玉祥。都當過他的靠山。當然他現在投靠的是蔣介石。」
「接著說。」武長青很認真的聽著。拿出鋼筆在舌頭上舔了一下。在筆記本上做著記錄。
「他善於斂財。卻又體恤百姓。曾經在統治區域實行過有限的惠民政策。但由於本身的革命不徹底性。最後還是失敗了。他對我黨是持抵制態度的。卻又因為私交和我黨有匪淺的聯繫。值得一提的是。這個人的抗日決心還是很堅定的。在淞滬戰場上投入大量部隊。在北泰保衛戰時。更是拼光了老本。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
武長青道:「據你這麼一說。這個人倒是個矛盾的綜合體。他為什麼選擇這個時機到江北來呢。」
葉雪峰道:「前段時間。爆出重慶和日本侵略者私下媾和的醜聞。據說和陳有關。我想他來江北。是被蔣介石發配了吧。」
武長青停筆道:「我們來分析一下。陳子錕出身複雜。算不得國民黨的嫡系將領。蔣介石榨盡了他的利用價值。現在把他當棄子使用。以他的政治智慧來講。應該是清楚的。這種情況下。我們應該拉他一把。把他拉到人民這邊來。」
葉雪峰道:「支隊長。這麼說你準備赴會了。」
武長青點點頭:「要去。一定要去。從大面上來講。陳子錕是重慶任命的江北游擊區司令。咱們八路軍大青山支隊雖然不歸他直接管轄。但同屬一區。總要有所來往才是;從小的方面說。咱們不去。豈不給了他們口實。以陳壽為首的頑軍不是一直想搞摩擦麼。不能給他們製造機會。」
葉雪峰道:「支隊長。太危險了。你不能去。要不這樣。我替你去。」
武長青淡然一笑:「再危險能有爬雪山。過草地危險。多少大風大浪都過來了。我相信馬克思不會這麼急著召見我的。」
葉雪峰還要堅持。武長青語重心長道:「雪峰。我是軍事幹部。犧牲了還有人頂上。你是政工幹部。少了你。部隊的方向就把不准了。還是我去吧。這是命令。」
「支隊長……」葉雪峰無言以對。
武長青道:「敵後工作。任重道遠。咱們初到這裡。一窮二白。打仗之前每個戰士就發三顆子彈。還是軍工廠造的復裝子彈。十發能打響七發就算不錯了。打光了子彈只能和敵人拼刺刀。用拳頭和牙齒上。戰士們吃穿也跟不上。實在是太艱苦了。江北地區遲遲打不開局面。不是因為敵人太厲害。而是因為抗日武裝之間不團結。現在陳子錕來了。這個困局終於有希望解開。只要咱們擰成一股繩。就怕打不過日本人麼。我這次去。就是為了勸說他停止摩擦。一致抗日。」
葉雪峰終於點點頭:「好吧。支隊長。我支持你。」
……
南泰縣。鬼子據點。山田大尉的辦公桌前。偽縣長夏景琦奴顏婢膝的站著。
「夏縣長。你看看這是什麼。」山田大尉指著寫著血字的白襯衫問道。
夏景琦低頭一看。臉色大變:「殺人者陳子錕也。陳子錕來了。大事不好啊。山田太君。」
「納尼。這個陳子錕是什麼的幹活。」山田剛調來不久。對江北的事務不是很清楚。
「報告山田太君。陳子錕是國民政府陸軍上將的幹活。」
「上將。」山田很是狐疑。「夏縣長。你覺得重慶會派上將級別的軍官到南泰來麼。那可是和畑俊六大將一樣級別的將官啊。用你們支那的話說。豈不是殺雞用牛刀。」
「這個……太君。不可不防啊。我建議派得力人員下鄉偵查。若是屬實。得趕緊請田路將軍增派援兵才行啊。」
「好吧。夏縣長。此事就交給你了。」
……
陳壽是苦水井人。早年就在這一帶當土匪。後來發達了。遠親近鄰都跟著雞犬升天。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了。越活越回去。從國軍將官又變成了土匪。手下幾百號弟兄。號稱國軍正規軍。盤踞方圓五十里的地盤。有槍有炮。實力不凡。
雙喜先來聯絡。陳壽得知陳子錕駕到。不禁大喜過望。問他兄弟。司令帶了多少人。多少軍餉槍械。答案自然讓他大失所望。不過雙喜說了:「總司令人都過來了。你還愁什麼。要人馬要槍炮。 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麼。」
這話在理。江北群雄並起。缺的就是一個主心骨。這個人選非陳子錕莫屬。
所以陳壽對陳子錕召開軍事會議的主張大力支持。這是整合江北勢力最好的機會。
三天很快過去了。苦水井附近來了很多人馬。村里陳家祠堂現在是陳子錕的臨時司令部。曾蛟已經將掉進河裡的空降裝備箱打撈出來。裡面是上將軍的全套行頭。包括呢子制服武裝帶佩刀皮靴勳章等。還有一大摞空白的委任狀。
各路頭領覲見的時候。陳子錕已經換了行頭。深綠色呢子軍裝。胸前掛著一枚青天白日勳章。武裝帶一絲不苟。馬靴鋥亮。白手套一塵不染。正襟危坐。不怒自威。
眾人被他強大的氣場所懾服。再囂張的人也不敢出大氣。忽然遠近聞名的刺頭趙子銘昂首闊步走了進來。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搞不好總司令的下馬威就得用在他身上。
哪知道趙子銘張嘴就喊了一聲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