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1章 那是因為他足夠出彩

  再次響起的敲門聲，讓埋頭工作的肖勝不禁緊皺著眉頭。示意閒來無事的川下晴子去開門，後者雖說嘴上歪理邪說一大堆，但身子還是朝著房門走去。

  在這妮子打開房門的一剎那，詫異的脫口道：「爸，哥……」饒是來島國囂張跋扈的肖大官人，在此時也不由的主動站起身。

  「可以啊，川下家族的掌上明珠，到了這裡成開門侍衛了。架子不小嘛！」川下次郎說這話時，明顯是衝著肖勝去的。已經繞過辦公桌大步流星走到幾人前列的肖勝，並未因此話而有什麼恐慌，反而中規中矩的保持著基本禮節。

  「那個……爸，是我閒來無事主動……」說真的川下晴子，真不善於說謊。特別是在川下次郎面前，更顯得語無倫次。倒是站在她身後的肖勝，微微一笑的把她拉在了身後。平常一項任性的川下晴子，還真就老老實實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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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這還沒過門就有家訓了？姑娘啊，老爹是來為你撐腰的。你倒好先把自己給賣了！」說完這話的川下次郎發出豪邁的笑聲。而一臉燒紅的川下晴子，偷偷的喵了肖勝一眼，隨即又低下了頭。

  從進門到落座，始終沒有開口的川下宏仁一直打量著肖勝的表現。不得不承認，尋常人遇到川下次郎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緊張。但眼前這個年輕人顯得很自然，沒有卑躬屈膝的刻意諂媚，也沒有外人所傳的那般張揚孟浪。

  平靜，平靜到讓人感覺不到任何情緒上的波動。但越是這樣有『傲骨』的人，越難讓心存優越感的川下宏仁抱以好感。

  沒有直接落座在下手位置的川下次郎，在肖勝斟水之際，直接就走向了他的辦公桌。上面所擺放的各月報表迭加在一起。而底端處那被用記號筆標記的資料露出了一角。順手抽出來的川下次郎，捧在手中走馬觀花的翻弄了一番。

  待到肖勝把茶水擺在桌前時，這個中年人頭也不抬的嘀咕道：「沒經你允許，就隨意翻弄你的文件，你不會心存芥蒂吧？」話雖然客套，但這個男人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淡然一笑的肖大官人，在把茶水放牢後輕聲道：「國際巨鱷在去看剛創業企業的文案，你覺得是前者吃虧，還是後者吃虧？」肖勝的一句話，著實拉回了川下次郎的目光，意味深長的看了肖勝一眼，隨即又專注在文案上。

  近五分鐘裡，眾人只聽到川下次郎『嘩啦啦』的翻頁聲。饒是平常在家被寵壞了的川下晴子，也在這個時候屏住了呼吸。目光不停的在自家父親以及肖勝身上來回打量著。直至川下次郎放下資料，意味深長的開口。

  「年輕人不要畫地為牢。有了些不好的影響，對於以後的發展知會是一種桎梏。」

  「沒辦法，人分三六九等。人從這個等級跳到另外一個等級，總需要一些手段。有錢有權是其次，有尊嚴的才是關鍵。藉機上位的不是沒有，但都不長遠或者說心驚膽戰。」

  「你是在說我嘍？」就在肖勝說完上述話，突然扭頭的川下次郎瞪著肖勝。而猛然起身的川下宏仁顯得很是義憤填膺。

  確實，川下次郎就有點『藉機上位』的嫌疑。

  「就事論事而已。似我這種底層人員，前幾十年拿命換錢。後幾十年拿錢換尊嚴！說白了，就是拿命換尊嚴！當旁人對你恭恭敬敬，當你自己不怒自威，當你找個姑娘也不用擔心，她爹什麼時候割了你卵蛋時，這也算是做了七七八八了。還有三三二二，就得看時局嘍！」

  「放肆！」拍案而起的川下宏仁面目猙獰，而夾在中間的川下晴子不知所云的左右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兒子說了我想說的話。哈哈……」走到晴子面前的川下次郎，用這份爽朗的笑聲安撫著自家閨女忐忑的內心。

  「確實有點放肆，不過我在客觀闡述一個事實。您說呢川下社長……」

  「年輕人，別以為像豬一樣拱一兩個鐘頭那就叫本事了。很多事，做了才知道。晴子，跟我一起回家不？」頗為糾結的川下晴子，先是看了肖勝一眼。隨後想要與自家父親解釋什麼，可剛開口就被老人用眼神制止。無奈的點頭，顯得那般不安。

  「不耽誤你了年輕人，好好工作。」

  說完川下次郎領著川下晴子和川下宏仁準備一同離開，在即將邁出房門之際，突然停下腳步的川下次郎，微微扭頭望了一眼沒有相送意思的肖勝，補了一句道：「這個社會好心未必有好報，但有心人，肯夾著尾巴像一條狗做事的有心人，八成是能上位的。」

  聽到這話的肖大官人，突然笑出了口。喃喃道：「男人沒錢、沒權、沒女人，沒什麼都可以。但若是沒了尊嚴，連路邊的狗都不會正眼看你一眼。上位的姿態有很多種，我選擇那條更為艱難的，但最自在的。」

  「哈哈，我是生意人，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這話不適合我。但投我以李報你以桃我還是做的到的。」這一次川下次郎的笑聲尤為真切。

  「一個月，我不說還你歌舞伎町一片『朗朗乾坤』，但最少不會像現在這樣『烏七八黑』。」

  「那也就一個月吧，剛好我讓宏仁出國辦點事情。你做好了，隨他一同去。不是命令，是合作。」

  一老一小狐狸，就此在言語之間達成了協議。而且川下次郎給予了肖勝絕對的尊重。特別是那句『不是命令，是合作！』

  待到一家三口同時坐上轎車時，川下宏仁還在嘀咕著肖勝的囂張。倒是川下晴子可著勁的在為肖勝說話。但都沒說到點子上！

  「爸，這樣的人就是能堪大才，以後我們也駕馭不住。更不用說是晴子了。」

  「我有說過駕馭他了嗎？他剛才所表達的深意你還不理解？處事謹慎如鼠，為人心狠如狼！宏仁啊，你真的多學學。」

  「就他這還謹慎如鼠？我看他挺囂張的。」

  「那是因為他足夠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