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二章，東鄉大將的慘叫

  一簇簇的魚雷，在海面上飛奔，朝著早已瞄準的方向，衝刺。海水被分割刺激得發出了巨大的嘩嘩聲，雪白的lang花在飛濺，跳躍。

  因為發射了魚雷，事實上，中國潛艇的位置已經暴露，大量的氣泡從發射的位置冒出來，但是，幸好日軍沒有這個經驗，就是有經驗，親身體會的，也都在上村艦隊覆沒時死光光了，現在的東鄉艦隊官兵，也都是尼姑上轎，頭一回。

  「快，躲避啊，躲避，」

  「規避！」

  怎樣逃避魚雷，是一個技術活兒，尤其需要時間，而中國潛艇距離如此之近，已經讓日本人無法可想，在戰列艦和航空母艦的周圍，好象一頭老母豬遇到了一群狼，遭到了無數的魚雷的攻擊，你能夠往哪裡躲避呢？

  第一輪的魚雷襲擊，就讓三艘航空母艦遭到了重創，分別被打出了兩個到三個的大窟窿，海水嘩嘩啦啦唱著歌曲衝進裡面，比男人那活兒找准了位置和方向還要急不可耐。

  巨大的爆炸聲，不可避免地在日本艦隊中此起彼伏，將許多軍艦炸得東倒西歪。有一艘戰列艦，是袖珍的戰列艦，在正左面的吃水線下，不僅被爆了一個巨大的洞洞，還將發動機給破壞了，於是，她就癱軟在海面上，死狗一樣地賴著，不肯動了。

  近五十艘的中國潛艇的集體發難，可不是一件小事情，日本龐大而遼闊的艦隊群體，遭遇了一次狂風暴的襲擊，接著，驚慌失措的官兵們大聲地喊叫了起來：「救火！救火啊！」

  「快，敵人在那裡！在那裡！」

  「哪裡啊？我怎麼看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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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水雷啊？不是，是魚雷！我看見了，很多的魚雷的！」

  於是，第一輪的調整逃避的日本艦隊，因為轉向，前後的扭曲，亂做一團。幸好東鄉大將使艦隊的間隔保持了合理的位置，要是再近一些的話，別說敵人的代價，僅僅自己的艦隊碰撞，就是一場災難。

  東鄉大將自然也在，也被大爆炸波及了，他所在位置，是一艘袖珍戰列艦，是中國潛艇攻擊的目標之一。

  戰列艦挨了兩顆魚雷，爆炸起火，熊熊大火已經燒得下面畢畢剝剝地狂響了。

  「趕快救火！」即便天才如大將者，在此情景之下，也只能這樣發出正常的，平庸的呼籲。

  「是不是水雷？還是魚雷？」大將很快就清醒，雖然他本人沒有看見那些東西。

  第二輪中國潛艇的攻擊又開始了。

  一次兩枚的射擊，近百十枚魚雷的攻擊，是恐怖的。只聽海面上又爆發出了一陣異樣的狂風，還有古怪的好象沸騰的熱水在鍋里喧囂的聲音，哧啦啦。

  「魚雷！魚雷！」東鄉大將，終於三生有幸，看到了傳說中的魚雷！

  魚雷？從哪裡發來的？大將的腦筋短路了很久，一直沒有反應過來，一旦反應了，就失敗崩潰。很明顯，中國人確實是有新式武器，而且，就在水面下，還能夠發射魚雷！

  看不見中國人在哪裡，而敵人卻能夠清清楚楚地看見自己，用魚雷來對付自己，這是幹什麼？打仗嗎？還是來自殺？

  大將立刻清楚了問題的嚴重性，急忙向全軍傳令：「撤退！撤退！」

  參謀軍官急忙去發電報，同時，桅杆上的軍旗也發生了很大變化，旗艦上的喇叭和廣播也發出了緊急的指令：「撤退！撤退！」

  這麼多的艦隊，要撤退也不是容易的。就是想撤離，也需要時間和能力啊。

  來不及撤離的是日本的最核心的武器，四艘航空母艦和幾艘戰列艦，一輪接著一輪的中國潛艇的發射，就在身邊，一枚枚高爆魚雷野蠻地鑽進了這些龐然大物艦船的肚子裡，去干孫悟空攪拌羅剎女肚子的勾當。

  爆炸不僅在這些威武的，寶貴的軍艦的邊緣上爆炸，也突然開始在其內部爆炸。複雜的內部系統和裝備，開始在高溫和爆炸下作用。許多機械設備發生了斷裂，彎曲，電路中斷，引發起火，油路起火爆炸。

  日本的損管人員進行了非凡的努力，但是，在持續的爆炸聲中和沖天而起的火焰里，再也發揮不出多大的作用價值。

  四艘航空母艦是中國潛艇進攻的重點，以白強司令員的話，就是中國的潛艇部隊打光了，也要將其拿下！

  還有數艘戰列艦，都是英國和德國支援的無畏級的戰列艦隊，如果和目前的中國海軍硬碰硬的話，幾乎一艘戰列艦就能夠抵抗三艘到`四艘中國軍艦。綜合戰鬥力超強啊。

  三百多枚，近四百枚魚雷，根本不給日本人任何地反應機會，也不管你跑不跑，劈頭蓋腦就砸了過去。

  那麼大的艦隊盤繞區域，都被煙火被瀰漫了，空氣里散發著致命的毒煙霧，嗆得許多士兵不是被燒死，就是投海逃遁，或者，在劇烈的，連續的咳嗽聲中，逐漸窒息而亡。

  中國軍隊的魚雷攻擊是非常有效的，那四艘航空母艦平均每艘中了十二顆以上，在劫難逃。

  這些航空母艦，嚴格的說，還不是最新式的現代航空母艦，是匆匆忙忙之中，由英國和德國人以商船改造而來的，噸位雖然很大，某些地方還加了鋼板，但是，和真正意義上的航空母艦相比，其性能，堅固性差之甚遠。許多地方都是木質地的，經不起這麼多的魚雷一個勁兒地咬呀鑽呀的，最倒霉的那一艘，已經在劇烈的濃煙和火光中解體了！

  火焰，普遍成為戰鬥開始以後，立刻就成為致命傷害的武器。木材在燃燒，將內里的裝備和燃料，引爆。

  最可怕的是甲板上的飛機，幾乎一架飛機就是一個小型的油料庫啊。見不得一絲的火。偏偏該死的中國魚雷連續不斷地鑽進軍艦里爆炸，那一串串爆炸要是不弄起大火來才怪呢！

  中國潛艇發射完了魚雷，就悄悄地隱蔽下去，朝著安全的北面返航了。絕對不做任何的逗留，至於日本艦隊的命運，自己的戰果如何，都是以後的事情。安全第一。

  日本人，開始了猛烈地撤退行動，可是，那四艘航空母艦，再也沒有一艘能夠撤退走了的，都飄逸在原來的位置打著轉轉，或者冒著大火，象一個被激怒了的潑辣小妞，發飆了。那昂揚的黑煙，就是她爆炸式的頭髮。

  轟轟轟！連續的爆炸，使一艘航空母艦頓時爆起驚天動地的呼嘯聲，接著，木材和鋼板的碎片飛濺出數十米高，火焰也升到了半空中，將許多日本官兵和他們的飛機，扔上了天空。

  無數的驚駭呼叫，被海風和濃煙包裹，低弱到不可聞。

  節日禮花般綻開的航空母艦，死神在歡樂地舞蹈。

  一艘航空母艦，在劇烈地爆炸以後，隨著海水的蔓延，撲地就沉進了大海里，連一丁點兒的反應時間都沒有。

  接著，第二艘，第三艘，三艘航空母艦在二十分鐘之內就沉沒，簡直是在嘲弄人們的脆弱。

  這也難怪，中國潛艇發射的方式太過陰險，往往一艘潛艇，朝著一個地方狠咬，第二枚魚雷一般從爆炸的洞洞直接穿進去，對內里進行最大限度的破壞。

  龐大的航空母艦，曾經的海上巨無霸，這時卻脆弱到經不起輕輕一根手指頭。

  第四艘航空母艦還不錯，一直在大火燒了一個小時以後才沉沒的。但是，它沉沒的方式很奇異，發生了翻轉，腦袋朝下，大量木材質地的船底浮在海面上，成為一個奇觀。

  兩艘戰列艦也沒有倖免，雖然是全鋼板裝甲，好象海中的怪物，坦克車，仍然經不起那麼多的魚雷。被十三枚魚雷全部命中的一艘名字叫做關西號的戰列艦，在海上還能夠撤離，但是，速度越來越慢，三十分鐘以後，官兵被迫放棄。

  第二艘戰列艦是名古屋號，挨了九枚魚雷，就那麼孤獨地呆在海面上，任憑風塵和海鳥的捉弄，官兵們早就不知道了去向。雖然在海面上還有幾個受傷的士兵正無力地向著東面劃著名水。

  東鄉大將站在軍艦上，從開始到結束，儘管內心世界裡在煎熬，在焚燒，幾乎要崩潰掉，但是，還是下意識地指揮著戰鬥。

  海底的魚雷冒出來，讓大將拋棄了幻想，急忙撤退，但是，他的軍艦，卻不在最邊緣旀不可能是最早撤離的軍艦，何況，作為袖珍的戰列艦，他們也受到了攻擊，很幸運，只有一顆魚雷直接命中他們。其餘的魚雷，都分給了旁邊的那艘大型的戰列艦京都號了。

  京都號戰列艦，是第三艘倒霉了的戰列艦，可是，儘管挨了十枚魚雷，還是很頑強地航行著，一直向東逃跑了三十餘海里，近六十公里，才無奈地沉沒。

  第四艘戰列艦，名字是松岡號，挨了八枚魚雷，很幸運的是，還有更多的魚雷被它旁邊的一艘巡洋艦艦給消化掉了。這艘戰列艦發生了爆炸和起火，但是，被頑強的損管人員搶救及時，戰艦得意暫時拯救。可惜，它的動力系統卻在行駛了十餘海里以後發生了故障，最終，被拋棄了。

  還有兩艘戰列艦，都是無畏級的戰艦，鋼板堅實，經受了恐怖的考驗，也證明了英國皇家海軍的造船業巨大的能力。

  四艘航空母艦全滅，六艘戰列艦被擊沉了四艘，兩艘重創，三艘袖珍型的戰列艦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擊，東鄉大將所在的旗艦「遠征」號被受了輕傷。「乘風」號軍艦被擊成重傷，幾乎報廢。

  十數艘的巡洋艦也有五艘受到了攻擊，被擊沉一艘，擊傷兩艘。

  總之，日本艦隊在中國潛艇部隊一個短暫時間裡的攻擊，就遭受了可怕的損失，戰鬥力的大部分，已經損失了。

  現在，大將帶著殘餘的軍艦，驚駭地，幾乎是沒頭蒼蠅似的往東面疾馳，只要能夠回到日本，回到下關，就是他們最大的幸運。

  東鄉大將的心裡，早已被突然而起的變化震撼得面目全非，他心裡一直默默地念叨著：「我有罪，應該自殺！自殺！」

  眼淚在大將的臉上橫流，第一特混艦隊就這樣悲慘地失敗了，連中國人的影子都沒有見到！這簡直是難以相信啊。

  兩艘重傷的戰列艦，三艘袖珍型的戰列艦，兩艘重型號巡洋艦中的一艘，其餘十五艘巡洋艦，還殘餘的十艘炮艇，在海面上橫成龐大，雜亂的隊伍，一路潰退。

  在此之前，日本的空軍，已經大部分隨著航空母艦的沉沒而消滅了。四艘航空母艦上，可是有二百餘架戰機和飛行員啊，那才是海戰的精華！空中，那些偵察和作戰的飛機，眼見航空母艦陷於災難，趕緊向東面逃避，他們知道，在東面或者東南面的島嶼，機場，隨便什麼陸地。才是他們的命脈所在，雞窩是沒了，再不趕緊逃就不能趕到日本了。

  能夠升空作戰偵察的飛機，畢竟是少數，而能夠及時逃命的飛機，又是極少數。

  最後，日本人在沿海地帶的大陸和島嶼，甚至是海上漂浮尋找到了十一架戰機。飛行員獲救。

  還有十多架戰機，則是忠心耿耿地圍繞著艦隊，要為之護航，但是，不久，就因為燃料告謦而降落到了海面上，成為中國艦隊的靶子。

  「這是怎麼回事兒啊！怎麼回事兒啊？」東鄉大將，這樣聰明才智的將領，日本的海軍元老，民族英雄，在巨大的災難面前，再也支持不住，失聲地喊叫起來：「這是為什麼！」

  英雄末路窮途，簡直淒涼無比。許多看到這一幕的日本官兵，聯想到日本的命運和自己的前途，忍不住都哭泣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東鄉平八郎大將，一個後來能夠升任元帥的傢伙，日本的海軍戰神級的人物，竟然在一派自問自責聲中，義無反顧地走向了甲板的柵欄邊。

  「大將！大將！」軍官們衝上前去，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這是為什麼！神風呢？保護我大日本帝國的神風呢？你為什麼不再來啊。神風！神風！」

  東鄉大將陷入了精神的嚴重危機狀態，所謂分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