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一章，接戰

  白強司令員根據之前的雙方位置，立刻作出了追逐的決定。相距四十餘公里，打著法國軍旗的中國海參崴艦隊，迅速向東北方切去。

  這是中國海軍從日本人那裡學來的無恥做法，什麼叫偷襲？隱蔽身份和目標，雖然法國人是中國的盟友，日本人發現了是會引起注意的，畢竟比中國艦隊被人發現了好得多。因為中國海軍艦隊的速度比日軍要慢，所以，嚴格地說，他們不是去追趕日軍，殲滅日軍的，而是要截擊日軍，等待著敵軍遭受重大損失之時，斷絕敵人的後路，襲擊殲滅的。

  簡單的說，他們是來撿漏兒了。

  為了進一步迷惑日軍，白強司令員還將艦隊一分為二，一面打著法國艦隊的旗幟，一支打著英國艦隊的旗幟，中間相隔數里，好象是兩支英法艦隊發生了矛盾，正在對峙。

  四個潛艇分隊，經過充實以後，近五十餘艘潛艇，簡直就是一群超級大白鯊，正游弋在海面下，惡狠狠地，陰險狡詐地等待著目標和獵物的出現，他們磨牙霍霍，只待開打。

  每一個潛艇上，都配備了八枚魚雷，足夠將一艘超級豪華的航空母艦徹底地送進海底，雖然時間上需要不小的花費。

  經過了戰勝上村艦隊的磨練，潛艇部隊迅速地成熟了。他們互相之間，雖然沒有保持聯繫，卻能夠基本滯留在一定的位置。為了保證隱蔽，他們是絕對安靜的，不向釜山發出任何消息。就連海軍司令員白強在艦隊上，也不知道他們的行蹤。

  為了保證隱蔽性，中國軍隊也面臨著許多的困難。最起碼，白強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中國潛艇分隊將獵取到日本艦隊，日本艦隊也不一定從哪裡逃跑。

  在計劃里，日本艦隊可能被中國潛艇部隊消滅一半，或者是三分之一，然後，其殘部迅速南逃或者東逃，所以，中國海軍艦隊的兩個分隊，就切向東北地區，一支在南，一支在東，各有一艘航空母艦。

  戰前的氣氛，是極為緊張的，中國官兵每一個人，都在艦上堅守著自己的位置，炮兵時刻準備發射炮彈，電訊兵連大氣都敢出，惟恐耽誤了電訊聯絡，航空母艦上的地勤人員，準備了飛機起飛的準備，而損管人員，則等待著糟糕的情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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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不安，渴望。

  「趕快打吧，再不打，我就要崩潰了！」一名士兵悄悄地說。

  「是啊，趕緊打吧！」

  戰鬥的壓力，使每一個人的心頭，都沉甸甸的。

  這樣的情景，一直維持了四個小時。

  東鄉艦隊，數架飛機在艦隊上空盤旋著，準備去替換快飛回來的偵察機，時刻保持著二十架戰機的起飛率，是東鄉的偵察手段，飛機還有幾架是守候在艦隊的身邊的，以防不測的意思。東鄉還果斷的要求飛行員，一旦發現海面上有異常，就投下炸彈攻擊之。正因為這一條，東鄉成為世界上第一位以飛機轟炸潛艇戰術的發明者，儘管他根本連潛艇也沒有見識過。

  十幾艘小炮艇在艦隊的前方運動著，尋找著可疑的水雷，他們充當了犧牲代價平安通行航道的作用，或者炮擊，或者以本身去撞擊水雷，這種情況，也使日本人非常後悔沒有研製一些專門的掃雷裝備。

  一艘中國潛艇首先發現了天空飛過的兩架戰機，然後，很困難地辨認出，它們是日本的中島式戰機，於是，迅速地向周圍發出了警告。

  為了迷惑日本艦隊，中國人還想了很多的方法，比如，在白強的艦隊上，就用英國商人的格式，向周圍播放了好幾次的電報。那意思是說，附近有英國人的艦船。

  日本艦隊上能夠收聽到好幾個電訊，特別是中國潛艇的電訊，在懷疑中，謹慎從事的電訊軍官報告了東鄉大將。

  「你能判斷出什麼問題？」東鄉是職業軍人，很職業很專業的那一種，對於電訊職能，既尊敬又陌生。

  「可能有多艘軍艦在附近活動，也許是商船！」

  東鄉嚴肅了，但是，這種情況在出佐世保以後的時間裡，經常遇到的，「派遣飛機繼續偵察，再起飛十架！」

  「嗨！」

  中國潛艇發現了那艘日本炮艇，卻沒有發現更多的日本艦隊，趕緊前赴後繼下來，就連潛望鏡子都收回，惟恐暴露了行蹤。

  日本炮艇，迅速地滑過了這片水域，向前進了。

  感到很慶幸的中國潛艇，得到了釜山指揮部的緊急通知，將有日本艦隊即將趕到的消息，其實，通過計算，中國潛艇分隊，也能夠預測到這一結果。

  真是一項複雜的聯絡。

  中國軍隊最擔心的就是潛艇部隊和敵人艦隊沒有相遇，而是錯過，那就徹底地搞砸了，日本艦隊的速度很快，別說潛艇在水下的追擊，就是在海面上全速前進也追趕不上呢。

  為了保證這一點，從對馬島嶼上起飛了三十架戰鬥機，向著南部海面去搜查。出了八十餘里以後，他們發現了日本艦隊的先遣者，三架偵察的飛機。

  空軍開始了交火，中國空軍以多欺少，將日機擊落了一架，然後，就在後面追逐。

  日機倉促逃遁，朝著艦隊的方向，而這正是中國軍隊所希望的。

  丟一顆石頭，試試你肚子裡惡水的深淺。

  試應手！

  日軍航空兵落荒而逃，在二十分鐘以後，就得到了增援，十餘架日本戰機趕到了，向著中國空軍發起了衝擊，接著，又有一波飛機從航空母艦上起飛，趕來作戰。

  中國人也豁出去了，為了指示日本艦隊的目標，不惜以三十架戰機為賭注。

  果然，激烈的空戰，使潛望鏡窺探的中國潛艇不多見迅速發現了目標，既然日本的空軍就在此處，其艦隊主力還會遠嗎？

  空戰持續多時，雙方各有傷亡。最後，因為燃料的問題，中國空軍迅速撤離，日本空軍則進行了追趕，將兩架中國戰機擊傷。

  中國空軍的出擊，還有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結局，海面上漂浮著的中日兩國空軍的飛機，人員，都在掙扎，吸引了那些日本炮艇的注意力，忙於搶救本國飛行員和屠殺中國飛行員的戰果收穫，使他們疏忽了對海面上那些可疑目標的尋找。

  中國空軍飛行員也非常頑強，在逃生無望的情況下，他們果斷地以飛機上的武器和敵人對抗，那時的飛機，以木材質地為多，所以，飛機很難直接沉下水裡，有兩餓飛行員甚至將飛機啟動了一點兒，傷了的飛機一扭轉頭，機槍就掃射到了日本的炮艇上，居然將三名日軍打落海中，紛紛不見了蹤影。

  以日本海洋民族的本能，幾乎個個都是黑爪水上飄，幾分鐘還上不來，估計都是殉職了。

  一旦接近，中日兩國的飛行員就互相搏鬥。

  但是，好幾艘日本炮艇都趕來，迅速開炮，將殘餘的中國飛行員傷兵打死了。

  這一戰鬥的結果，對中國艦隊和潛艇分隊來說，簡直就是一個絕好的指示，他們很快都知道了敵人的位置。

  潛艇分隊都浮出了潛望鏡子，很快發現了敵人的飛機，炮艇，還有水面艦隊的痕跡，然後，互相聯繫，向前衝過去！

  最後決戰的時刻到來了。

  中國的水面艦隊，也開始集合，向發生了激戰的海面衝去。

  一個天羅地網，緩慢地，卻是精彩萬分地拉開了序幕。

  二十分鐘以後，一個從海上，一個從海面下，日本的第一特混艦隊（其實也就這麼一支了）和中國的潛艇部隊，以很滑稽，根本不打招呼的情況下見面了。日本人的炮艇都被吸引著前面去了。而中國潛艇部隊就肆無忌憚地上浮著潛望鏡子，一面認真地觀察著敵人，一面開始攻擊。

  「那是什麼？」也許，在最危機的關頭，人們的視野是最開闊最犀利的。日本軍艦上的一名士兵忽然看見了前面海里的一個反光！

  不，還有一個，好幾個！

  在陽光的照耀下，雖然經過了處理的潛望鏡子，還是能夠反射出某些光澤。

  「快看，前面是什麼啊，有東西，是不是中國人的水雷？」水雷的觀念，已經深入人心了。

  「對，水雷啊，一定是的！」

  「中國人的新水雷！」見過水雷是海軍官兵的正常閱歷，但是，水雷的上面安裝著會閃光的鏡子一樣的東西作為引爆的東西，或者什麼東西，實在奇怪了呢。

  「立刻射擊！」

  時間已經到了，就在日本官兵紛紛揚揚地觀察和確認所謂的水雷的時候，當幾架日本飛機得到了指示準備攻擊的時候，突然，驚天動地的事情發生了。

  一簇簇的海面上，突然跳起了一條條黑色的大鯊魚，犀利地分開了海水，向著日本的艦隊飛來。

  其實，日本的艦炮對於近在咫尺的所謂水雷，根本沒有辦法，為了徹底殲滅日本的艦隊，中國潛艇逼近了敵人，這才分散目標，去圍攻敵人的核心。四艘航空母艦，幾艘戰列艦，都是重災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