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枝枝勸誡
2024-05-06 10:03:59
作者: 一粒小米粥
枝枝緊張的看著鼓著臉,一臉不爽的貴妃,欲言又止,貴妃餘光掃到她的反應,抬手捏住枝枝的臉,擰了一把。
「瞧你這小可憐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剛才嘲諷那位的是你呢。」
「娘娘。」枝枝跺腳,「您怎麼還有空說笑呢?」
不說笑,難道還垂淚抱怨不成?
貴妃苦笑,只要一想到蕭璟聿對長寧郡主倍感關心的樣子,她的心就揪成一團。
可哪又能怎麼辦,她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從來都比不上那人在蕭璟聿心裡的位置嗎?
枝枝看貴妃情緒突然降下,連忙擺手解釋道:「娘娘,枝枝知道娘娘剛才說那些話都是為了我好,我心裡記得的。」
「只是陛下和殿下都在場,娘娘這般為我出頭,不但得罪了江雯,事關長寧郡主,陛下和殿下心裡肯定也不舒服的。」
又是她!
貴妃哼了一聲,氣呼呼地說道:「我就說了又如何,也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刨出來的郡主,還不知道是真是假呢,江雯這個時候就想拿她當籌碼邀寵,外加排除異己還早得很。」
「妹妹莫不是以為陛下和殿下就這麼單純嗎?」貴妃睨了枝枝一眼,努努嘴,「放心吧,私底下還有的查呢。」
不然她為何不痛快?一個還尚有存疑的郡主就得了他這般上心,那等確定了呢?
枝枝眨眨眼,察覺貴妃話中有意教導她,更覺得感動,勸解貴妃的預期更加真誠道:「娘娘,正是因為這個時候他們還沒站穩腳跟,才不是好時機。」
貴妃腳步一頓,給了枝枝一個手勢攔住她剩下的話。
貴妃看了寄柔一眼,寄柔會意,領著三個宮女呈四周站位,將兩人圍到正中間,每個人距離她們的位置都有五六步的距離。
既避免了她們聽到兩人的談話,又容易探查四周來人。
貴妃漫不經心的看著幾人的動作,對上枝枝讚嘆的眼神,伸手點點她的額頭,「諾,可瞧好了,記得姐姐這句話,這後宮裡最是藏不的秘密。」
她有心教枝枝,兩人步子放慢,小聲和枝枝說道:「這屋裡尚且隔牆有耳,更何況是外邊,說些無關緊要的無妨,可涉及旁人聽不得的,一定要確保周圍沒有不信任的人。」
「現在,妹妹可儘管說了。」
枝枝紅著臉,沖貴妃甜甜的一笑,看貴妃是真心想聽,而不是隨口敷衍她,認真道:「如果按照娘娘所說,郡主和江小姐地位還不穩,那現在正是他們最抱團的時候,惹到一個,另一個也不會輕拿輕放,少爺說這世上小人最是得罪不得。」
貴妃眼中泛著精光,看枝枝的眼神越來越亮,等她剛說完最後一個字,伸手輕輕擰了一把枝枝的臉蛋,豎起大拇指,「枝枝說的有理。」
要不是枝枝提及,貴妃還真沒往這個方面想過,她如夢方醒,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懊悔道:「我這衝動的毛病是又犯了。」
枝枝突然想到兩人初遇那次,好似貴妃也是衝動之下一個人偷跑出去,捂嘴偷笑起來。
貴妃餘光一瞥,恰好看到枝枝偷笑,抬手一個腦瓜崩敲在枝枝額頭上,哼了一聲,「做妹妹的,不許嘲笑姐姐。」
說罷,貴妃嘆了口氣,若有所思的看向枝枝,半響,她感嘆道:「枝枝妹妹讓我一個沒想到。」
「嗯?」
貴妃笑笑,「你雖然從不去摻合這些複雜的人際鬥爭,但看人看事總是很準,上次冷宮如此,這次也是,枝枝,你很優秀。」
枝枝被貴妃直白的誇讚羞紅了臉,不過眼眸卻不閃不躲,大大方方的對上貴妃的眼睛,認真道:「娘娘,我大概只是旁觀者清,事情落到我自己身上的時候我也常常看不清的,所以現在換了娘娘也是如此,娘娘也很好。」
枝枝的瞳孔乾乾淨淨,貴妃甚至可以看到自己印在她眼裡的影子。
她是真的這樣想的。
在看到枝枝眼睛的一瞬間,這個念頭就在貴妃的心裡冒了出來。
枝枝鼓了鼓臉,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攥住貴妃的衣袖,「娘娘很厲害,剛才會站出來保護我,我很羨慕娘娘的勇氣,也很感謝娘娘的保護,我真的很高興。」
看出來了。
貴妃下巴微微揚起一個弧度,嘴角壓抑不住的往上翹。
沒誰喜歡平白為人付出得不到感謝,貴妃心裡暖暖的一團,原本因為他們鬧的不愉快全拋到腦後。
貴妃拉住枝枝的手,認真道:「我說要與你做姐妹自然是認真的,你是我妹妹,我怎麼能不護著,以後別說這種傻話。」
枝枝眼睛一彎,「好。」
「走,咱們回宮。」
金殿。
蕭流逸擺擺手,示意宮女將散落的捲軸撿起來,親自接過來,「好了,不過是一個意外而已,不要放心心上,只要我們心誠,佛祖想來不會怪罪的。」
江雯僵硬的笑笑,福了福身子,「殿下說的是,剛才是雯兒說錯了話。」
「雯兒表妹也是好心,行了,典禮時辰到了,咱們一起過去金殿吧,正好將表妹介紹給大家。」
哪怕蕭流逸和蕭璟聿帶頭粉飾,祈福大典終究蒙上一層陰影,蕭璟聿把長寧郡主介紹給眾人,就宣布大典開始。
蕭流逸後半程保持著沉默,雖然大典按照預定程序走完沒有發生意外,可她總覺得少了些什麼,眼神下意識的四處掃視,像是要找什麼人似的。
突然,蕭流逸眼神一頓,看著某個方向眉頭緊皺。
蘭嬤嬤順著蕭流逸的眼神看過去,啞然,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聲勸解道:「殿下,郡主也是第一次參加祈福大典,儀式冗長,可能還不大適應。」
「不適應能理解,但這等莊重的時候,怎麼能時不時的出神打呵欠呢?這要是讓其他人看到怎麼想她!」
但凡知輕重的,忍也該忍到結束的。
蘭嬤嬤嘴巴張了張,呢喃,「日後有的是時間讓殿下教導郡主。」
「哎。」蕭流逸搖搖頭,她只怕今日她這姿態傳出去,於長寧不利。
江雯正好扭頭,將蕭流逸的舉動看在眼中,再一看身旁長寧郡主的模樣,心頭一跳。
上不得台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