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蘭姆伽，潛龍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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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風。嶙峋巨石。這是一座巨大的山。人們稱它為野人山。翻過這座山。可以說就已經脫離了雷區。開始進入到安全區域了。

  便就是在這種好像開始要擺脫困難的時刻。259師的高級將領們。卻是被糾集起來召開會議。在開始後撤之後。這種會議是極少的。而就目前而言。游飛覺得有必要召集齊人。好好的商議商議要如何應對史迪威這個巨大的麻煩。

  游飛從來都是人為史迪威只是個麻煩。而不是個威脅。麻煩跟威脅是兩碼子事。如果是威脅。那麼意味著你要想最大限度的保全自身的優勢和力量。那麼你必然的是需要將對方從這個世界抹去。只有依靠著這種雷霆萬鈞的手段。你才是能夠在最好保全自己。而如果是麻煩。那也就是你怎麼樣最大程度的利用這種問題不大的麻煩。來給自己起到鞭策作用的同時也是能夠額外的給259師帶來更加多的好處。

  利益都是人自己爭取來的。不存在說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所以也有老話說愛鬧的孩子有糖吃。其實它還就真的是這樣的。你不鬧不折騰。人家便當是很難拿你當一回事的。畢竟國人。也就是個非常容易懈怠的性子。這一點在很長的時間裡。應該都是很難得到改觀的。懈怠。也就意味著一旦是有機會。就想著法子的偷懶。

  「過了野人山。很快就到蘭姆伽了。等待咱們的有熱水。美味的實物。寬敞明亮的營房。對這些。我都不懷疑。只不過史迪威想要怎麼樣處理咱們。而國內又是將要如何處理咱們。倒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啊。」游飛沉聲說道。

  劉全。高永泰。王烈和蔣狀都是到位的。都挺著腰板。非常認真仔細的聽著游飛的話。

  劉全敲了敲自己的眼袋。他首先應道：「師長。史迪威代表的是美國人和英國人的利益。從根本上來說。他們跟咱們就是有一定程度的利益衝突的。所以史迪威一定不會給咱們什麼好臉的。現在不是史迪威會如何待咱們的問題。而取決於史迪威和國內如何平衡各自的利益訴求的問題。咱們就是夾在中間的氣筒。必然是兩頭受氣。」

  薑還是老的辣。只是三言兩語。劉全就道出了問題的根本恐怕不在於史迪威身上。而在於美國人。英國人跟國內之間的商議的結果是什麼的問題。這種什麼事情都是掌控在別人的手上。毫無任何的自主性可言的境地。最是尷尬。

  「咱們倒是成後娘養的了。」高永泰非常不悅的說道。

  話糙理不糙。實際的情況。還就是跟高永泰說的那般。當你的地位已經下降到成為搭頭的時候。那就是一種悲劇的開始。

  蔣狀只是一個勁的撓腦袋。這些需要費腦子的事情。還真的不是他的長項。所以在更多的時候。他也就只能是敲敲邊鼓。來撐場子來的。跟這些個火藥桶子坐在一起開會。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心臟的問題。蔣大胖子又如何能夠感覺到輕鬆。

  「依靠別人來決定自己的命運。這本來就是個大大荒謬的事情。我們要將事情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我們要有自己的決定權。這些。必須要靠鬥爭得來。看來你們也沒全糊塗。事情還就是會變得非常複雜的。我們要做好跟史迪威長期作鬥爭的準備。」游飛的聲音非常的清冷。不帶一絲的火氣。也絕對不摻雜一絲的生氣。

  鬥爭。都是應用在利益衝突的階級之間的。259師跟史迪威再怎麼說都是在同一條船上。以前259師可能是稍微有一些優勢存在。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麼一丁點的優勢也將消失殆盡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誰讓你要撤離到人家的地界呢。

  王烈和蔣狀兩人都是很乾脆的閉上嘴巴。師長既然能夠將大伙兒召集起來開大會。就一定是有了一些因應的法子才是。到底是以什麼樣的原則來去鬥爭。這是游飛在今天所需要解決的。

  「蔣狀。」游飛點了蔣大胖子的名。有些時候他還是希望這個圓鼓鼓的傢伙能夠多將他自己所想的都是說道出來。胖人總是偏向保守的比較多。這也意味著大多數時候。胖人的想法還是有著相當大的可借鑑度的。

  蔣大胖子心道自己怕什麼還就是來什麼。他最是害怕費腦子的事情了。只是沒想到大哥還是問起了自己。他只能是強自給自己打氣。有些顫顫巍巍的說道：「這最重要的還就是衣食住行的事情。這個肯定是不能咱們自己說了算的。也就是說我們可能被史迪威卡住脖子的還就是可能是發生在這些事情上頭。很難做什麼完全的準備。只能到時候見招拆招了。」就蔣大胖子那可憐的腦細胞而言。能夠想到這個層面。已經是相當的難能可貴了。說完。他就是馬上打住。他可不想說多錯多。

  游飛只是一個勁的點頭。然後他看向王烈。嘴角帶著一股非常有趣的笑容。

  王烈也是感到一個頭兩個大。今天師長可就是怎麼了。怎麼老是難為人呢。他和蔣大胖子可不是智謀類的人。都是被逼著要參與到出謀劃策的事情上了。這不是搶了參謀們的夥計嘛。他偷偷的瞄了一眼參謀長向德飈。還真箇是面沉如水。根本看不出這個時候向德飈是喜是憂。

  一咬牙。王烈也是不管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了。師長既然是讓說了。那麼他就大膽的說。王烈清了清嗓子。大咧咧的說道：「蔣大胖子說的在理。只是我看史迪威還是得用咱們。要不讓大家想啊。他史迪威還不得成了光杆司令啊。只是史迪威跟咱們259師那點陳穀子爛芝麻的事兒。肯定是要給咱們小鞋穿的。我這人笨。覺著到時候最多也就是受受洋大人的氣。再多的。暫時還想不到。」

  可真箇是有些難為蔣大胖子跟王烈了。這兩人平常都是有勇無謀之輩。戰場上偶爾的靈光閃現的智慧。也是跟這種需要細緻的分析細節情況。從而有一個比較高屋建瓴的見解力的活。還真的是很少需要他們來去做的。

  人都是逼出來的。逼一逼就是有了一些你平日裡可能根本無法想像自己能夠具有的能力。這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

  高永泰也是有先見之明。不待游飛繼續的點名。他趕緊的說道：「其實照我看啊。也沒必要想得太多。到時候若是史迪威想要給咱們小鞋穿。咱們也是給史迪威難看。鬥爭嘛。就是你我都讓對方不痛快。到最後。哪個堅持不住了。另外一方便也就是勝利了。咱們259師是有著最為充分的實力的。足以能夠傲視群雄了。」

  高永泰一向都是非常樂觀的。所以他也沒有像是游飛那般的太拿這個事情當一回事。見招拆招。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在高永泰心中。就沒有什麼難事兒。樂觀者常自覺一切良好。有時候是個優勢。但若是太過偏左了。也是難免會成為一種新的不良的思維。很可能會帶給人一種錯誤的自我期許。

  「好。很好。就是要這股子精神頭。沒埋汰咱們259師的精神。看到你們現在的狀態。我還是相當的滿意的。之所以要開這麼一個會議。最主要的就是要看看大家的精神狀態如何。若就是蔫了。那麼下面的戰士們的精氣神也肯定多不了。你們是軍中的大腦。很多情況下。都是要你們有著良好的表率作用。」游飛微微的點頭。他今天也可以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一旁靜靜的坐著的向德飈也是一直臉上帶著微笑。這些平日裡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很難得的看到他們也是有著如此知性的時候。雖然講不出太過詳盡精微的見解。卻是實實在在的。都不是一些不靠譜的話語。這些指揮官們絕對是貨真價實的。真正能帶兵打仗的。就算是真正的要做一些參謀的事項。怕也是不會太差。

  「參謀長。你如何看。」游飛樂呵呵的說道。

  向德飈有些無奈。他早先可就是已經跟游飛通過氣了。他覺得還是要保持相當的克制。畢竟雙方已經是有些前嫌。若是太過激化這種矛盾。吃虧的恐怕還是259師比較多。這種局面是向德飈不太願意看到的。

  「忍一時風平浪靜。」向德飈沉聲說道。「我也是想要風風火火的。還像以前那樣。咱們259師就是要大口吃肉大塊喝酒的。活的痛快。活的精彩。但是咱們要受制於人。恐怕是很難那麼如意的。」對實際的情況。有一個相當可觀的認知。而絕對不受到自己情緒的影響。將偏見降低到最低。這也是每一個參謀的基本功。而這也是向德飈一直以來的態度。

  游飛微微的點了點頭。大開大合。講究剛猛迅疾。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將一切不利的因素都給撲殺在萌芽階段。在對陣的戰場上確實需要這些個。但是講到要跟上頭作對。卻不是單單的憑藉著一種血氣之勇就能夠辦得到的。更多的時候還是需要講究文火。

  游飛朗聲說道：「參謀長所想的也正是我所認為咱們未來應該保持的一種一致的思維。不過這也不意味著咱們就是要當龜孫子。不主動挑事。遇事兒敢於正面對抗。這就是我對大家的要求。別讓人欺負到頭上了。還想著息事寧人。過猶不及。很多時候。對方的猖狂都是由我們自己太過的縱容產生的。這是一個基本的要求。我希望以後你們都能夠酌情的去微調。儘量的做到合情合理的應對一些突發的事件。」

  中庸之道在這樣的一個場合。就體現出了相當的優越性了。戰場之上卻是要將剛猛之道的。到底要採取哪一種姿態。還是需要跟實際的狀況相吻合的。靈活的去應對不同的情形。這是游飛的帶兵之道。

  劉全等人都是暗自的鬆了口氣。畢竟游飛一直以來都是以一種絕對強勢的形象出現在眾人的意識之中的。一下子很難讓人們有一個大的想法的改變。所以他們事先更加擔心的還是師長若是一味的要求他們要硬要橫。在心底裡頭。這些漢子還是有點擔心的。

  游飛眼中也是閃過一絲狠辣。對史迪威。他沒有什麼太大的想法。只要這老小子敢主動挑事。那麼他便是接著。

  「那麼好。翻過野人山。大家小心應對著。還是要重視起來。多費點兒心思。將下面那些彪悍的弟兄給稍加的看管看管。咱們看著洋大人怎麼個對待咱們的姿態。希望史迪威不要自誤誤人了。」游飛擺了擺手。也算是最後給這次會議定個調子了。

  將官有著將官的驕傲。在很多的場合。游飛特別強調一種榮譽感。特別是在面對著洋鬼子的時候。在對外的問題上。從來就沒有小事。所有的事情那可都是大事兒。游飛是絕對不會放鬆自己的警惕的。

  擺了擺手。游飛讓眾人先且散了。

  待各將領走了以後。向德飈才是鬆了口氣。他樂呵呵的說道：「師長。剛才可是害得我多擔心啊。我還以為你是要繼續的硬碰硬呢。呵呵。」

  游飛的做法的確是有點兒讓向德飈感到意外。畢竟游飛一向的形象太過強勢了。

  游飛嘎嘎笑道：「有時候我雖然比較強橫。卻不代表我傻。其實我並不是十分的擔心史迪威。反而是更加擔心國內高層的決策。這些人有時候太過以政治為考量問題的出發點。這是相當讓人感到擔心的。」

  向德飈也是蹙起了眉頭。他還是比較清楚國內的一些政治人物的。他們絕對不會像是普通的軍人那般的單純想法。很多時候他們的決策都是有著非常大的政治得失的考量的。若真箇是要面對這樣的狀況。對於259師來說。可算是個最為可悲的地方了。

  「參謀長。你比較懂政治。你覺得老蔣會怎麼樣編排咱們。」游飛沉聲說道。兒子賣命。父母無能。這樣的戲碼在國內已經是不止上演過一回了。不是身在的一線的將士在戰場上有什麼不好的表現。更多的時候。還是那些扯後腿的高層更加的讓人感到不舒服。

  向德飈謹慎的應道：「為了牽制住中南半島的日本人。老蔣肯定還得繼續的加碼。絕對是不敢就這麼罷手的。有時候上了賊船。想要下來就不是那麼容易了。」基本上對這一次遠征。向德飈還是跟游飛一樣。覺得是一次戰略上的重大失誤。很是中了洋人的圈套。只是錯誤既然已經是發生了。就此終止。肯定是更大的錯誤。所以沒有人會有這個膽量將這麼個遠征戰場就給放棄了的。軍事上也好。政治上也好。所要背負的風險實在是太大。

  游飛點了點頭。他雖然不是很清楚當官的到底都在想什麼。但是他知道。這些人很多時候看起來不按常理出牌。其實也不是說完全的無跡可尋的。更加深層次的東西還就是利益。有時候為了利益。人是能夠做出很多讓人瞠目結舌的事情出來的。

  「嗯。咱們在戰場上已經有足夠的資本能夠讓咱們有一個非常硬的底氣。我也是不過分的擔心。如果萬一發生什麼極端的情況。就算是抗命。也在所不辭。為國為民。但求問心無愧。最多不就是將自己這一百幾十斤的交待在這裡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游飛豪氣干雲的說道。做大事的人就要有大的胸襟。必須能夠扛得住壓力。要是一有壓力就成了軟腳蝦。還怎麼樣去做到最大最強最猛的常勝戰將。

  游飛是積極的去行事。也不希望任何的因素干擾到部隊的正常運行。他更加不希望看到的是一些政治人物為了自己的利益考量。而置前線將士的利益於不顧。這種事是游飛最為痛恨的。而這也是他為人的底線。絕對不容任何人侵犯。

  259師真的準備好了嘛。也許你就是再給多更長的時間。259師的所有士卒也是無法給出一個非常確定的答案。因為世界上不存在著盡善盡美的準備。再充分的準備也會因為某些突發因素。而讓你措手不及。所以游飛才是需要制定一種基本的原則思想。這樣才能在面臨一些無法預期的變數的時候。大家不至於亂了陣腳。

  鬥爭這回事兒。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不存在不偏不倚的中間狀況。這種說法看起來有點極端化。而實際上的情況還就是這樣的。

  「嘿。師長。我比較期待的咱們259師能夠得到怎麼樣的裝備。一定是一水的美式裝備。史迪威一定是會花大的血本的。跟日本人的對抗。估計也是讓英國鬼子和大老美很受傷。戰爭就是這樣。打上了火了。總是有著仇恨的。不管你有著怎麼樣的政治考量。怎麼樣的立場。在仇恨面前。一切都是那樣的蒼白可笑。有時候我倒是有點不是很清楚小鬼子的想法。他們招惹上美英。這不是自尋死路嘛。」向德飈大搖其頭的說道。

  游飛嘎嘎笑道：「參謀長大人啊。若是小鬼子不犯糊塗。那麼咱們中國的百姓可就是有得受嘍。」

  向德飈也是朗聲大笑。兩人很難得的就這個事情達成了一致性。未來如何。見招拆招就是。

  ……

  唰唰唰。非常有節奏的軍靴踐踏在土地上發出的聲響。這支行進中的隊伍沒有非常整齊的隊列。卻是有著一股所向無前的氣勢。仿佛沒有任何的阻礙能夠阻擋住他們的腳步一般。這是259師的精銳137旅。他們是第一批踏上蘭姆伽的隊伍。今天。他們也是來到英軍給他們安排的軍事基地的日子。

  從心理上來講。到了蘭姆伽。將士們不但是沒有就此感到輕鬆了。相反的他們反而是感覺到更加的肅穆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跟洋鬼子這樣的接近。而且是在國門之外。那麼他們所代表的就是國家的體面。外交無小事。不管是屁大點不相干的事情。一旦是到了涉外事務這個層面。就有可能會發出非常多的問題。

  今日。蔣大胖子也是親自帶隊。他不希望作為第一進駐的隊伍。137旅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那樣豈不是讓大哥難做。蔣大胖子也不太喜歡張揚。他是比較內斂的人。所以往常是如何。今天便是如何。他也沒有非是要讓隊伍表現出什麼過人的紀律性和一致性。軍人若是太過在意外人的看法。那跟譁眾取寵的戲子又是有什麼不一樣。還是要守著最為本質的東西。軍人。就是要打勝仗。有那個顯擺的精力。還不如將這股子勁用到戰場之上。

  樸實是蔣大胖子的處事之道。他也知道自己沒有太過比別人好的才幹。那邊只能是比別人更加踏實。唯有這樣。你才是儘量的少犯錯。少犯錯就是有能力。蔣大胖子還就是這樣簡單的理解這些事情的。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信了。

  一群負責交接的英國軍官們交頭接耳的。對著137旅的隊伍指指點點。蔣大胖子心中暗自的發惱。這群白鬼。總是喜歡以高人一等的姿態來去看待中國軍隊。來去看待中國的一切。哼。早晚也是有一天。中國人也會以這樣的姿態來去看待這群白鬼。風水輪流轉。蔣大胖子還是堅信會有那麼一天的。

  擺了擺手。蔣大胖子將隊伍停住了。寬敞明亮的軍營。沒有讓這些鐵血士兵們有任何驚奇艷羨的神情。他們就是一群純粹的兵。更加的重視榮譽。而不是物質上的萎靡。經歷了太多生離死別之後。這群戰士。是非常的熱血的一群人。他們也更加的強調榮譽高於一切。所以他們是不會表現出不好的任何表現的。

  這一點。倒是大大的出乎那些英國軍官的預期。不管是哪一國人。都是有著很強的榮耀感。說白了就是虛榮心。總是希望自己的國家能夠更加的受到別人的期許。總是希望能夠被別人仰視著。受到種種的恭維和艷羨。國家如此。個人也是一樣。或許這是人類社會的根本發展動力。若是不需要考慮外人的想法。那麼好活歹活也都是活。就沒有必要去做什麼努力了。

  蔣大胖子心中是在冷笑的。他明白這些白鬼心中的想法。肯定是希望見到自己這些人像是鄉巴佬進城一般。對一切的東西都是充滿了驚訝的感覺。這樣才是能夠滿足一下他們那可笑的虛榮心。只是137旅是一支早就超脫了這樣的程度的一支隊伍。哪怕是士兵們心中有點驚訝。外在的也是絕對不會有太過激烈的情緒表露出來的。這已經是一支凝結成雕塑的隊伍。很難有任何的外在因素能夠影響到它。

  一名翻譯小跑著過來。笑嘻嘻的對著蔣大胖子說道：「長官。你好。鄙人是翻譯小昕。以後專門的負責貴部和英軍的翻譯工作。」

  蔣大胖子點了點頭。這個小昕倒是沒有讓人感覺到非常狗腿的樣子。很多做翻譯的可能是因為喝了洋墨水的原因。都是過度的崇洋媚外。看在普通人眼中。難免是對他們抱有一定的想法。這也是大多數人都不是很喜歡翻譯的原因。不過這個小昕卻是一副開朗的模樣。也沒有佝僂著腰的做派。那種一看就讓人聯想到洋買辦的翻譯。確實是讓人相當的倒胃口的。好在這個小昕還是讓人能夠感到滿意的。

  「長官。今天貴部進駐基地。按照英軍方面的意思。是先給你們更換制服。這樣好方便管理。」小昕微笑著說道。

  「什麼狗屁玩意兒。」蔣大胖子一聽就是惱了。「我們是有番號的隊伍。我們有自己的軍服。不要說是到了蘭姆伽。就算是到了天外去。我們身上流著的。依然是中國軍隊的血液。這一點。不容任何人玷污。」

  小昕也是沒想到蔣大胖子會反應這麼的激烈。他訕訕的說道：「只是作訓服。未來。可能有一段時間。你們是要在基地訓練的。以等待未來重新走上戰場。」

  「我們這身軍服結實耐用。不稀罕外國貨。」蔣大胖子依舊是固執己見。他對一些事情還是比較的敏感的。往小了說這是關乎到137旅。關乎到259師的榮耀的問題。更深層次的。還是關係到國家體面的問題。他們不能給國家丟了臉面。該爭取還就是要爭取。該堅持的必須堅持。這是原則問題。

  見到蔣大胖子這樣的堅持。小昕也是沒法。只能是小跑的走過去跟英方人員進行協商。那些英軍軍官也是不大理解中國人為什麼會這麼的敏感。明明只是一個小事情。他們卻是非要將這麼個事情給搞得這麼的複雜。

  最後。小昕也是鬆了一口氣的跑過來對著蔣大胖子說道：「長官。已經談妥當了。貴部還是保留你們原先的作戰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