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金剛搗錐

  林成每天依舊是站樁，練拳。在鄉村生活中體會錘鍊著太極拳。當然形意拳也沒放下。依舊是每天勤練不輟。

  形意拳易學難精。太極拳難學難精。難的不是動作，而是內在的精神。形意拳打出速度來，內在的東西自然也就能帶出來一部分。而太極拳要在緩慢中提煉意境，純是意念的修為，那好比精神上的修煉，就難的多了。拳術動作好練，十天半月整套動作都能學全，在緩慢行拳中體會一種快捷的勁力傳遞就非常難了，動作緩慢，勁力傳遞卻要一氣呵成，毫無阻滯，動作緩慢卻要意念深遠。

  鄧家村生活很保守，民風很淳樸。林成張然然等人的飯菜每天都是族長安排做好送過來。

  林成依舊沉浸在太極的天地中。貓走路的步伐就是太極步最好的參照，邁步如貓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貓的腳底有層肉墊子，走路寂然無聲，平常人都很難察覺貓的到來。又好像冬天的到來，平靜的大湖，一望無際，卻剛開始結冰，冰不是很硬，卻剛好可以架住一個人的重量，這時你要是走在冰上是什麼一種感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哪一步勁力用大，失足落水，所以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輕起輕落。這就是太極步的要點。

  林成打完拳，閉著眼，靜靜的站著院子裡體會剛才的勁道，內心平靜，似是發生了件好事，卻忘記了什麼事，心裡有種安靜舒暢的感覺。林成慢慢睜開眼，眼前一副悠然的鄉村生活，人們生活節奏不快，卻有奔頭，人人臉上帶著喜悅，與自己族人打著招呼。招呼中有平靜淡然，有大笑歡快。人聲中夾雜著一半聲狗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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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正值晚餐前，很多村民從菜園歸來，采了新鮮的蔬菜做為今日的晚餐。有的已經做上了飯，空氣中似乎有香味傳來。林成抬頭，晚霞中，靜靜的天空飄著幾朵雲彩，炊煙裊裊升起。

  忽的一陣風，炊煙似乎四下逃散，微風過後，炊煙仍然向上，越散越開。

  林成腦中忽的一閃：我能體會到別人的拳打來之力，我能不能像炊煙一樣，體會到微風的這股力？我要是能體會微風的這股力，那大風天，我是不是就可以借著風力，日行千里？林成的這個閃念，促成了林成的西北之行，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林成就在拳中體會這股力，這股力很好感覺到，但是卻很難用在拳中。不難否認，林成的方向是對的，林成的師傅了塵真人已經從入微的境界邁入入虛了。體會微風之力並借力，那是入虛的境界，林成一個剛踏入暗勁的小高手距離入微還差的太遠太遠。

  武術的這個境界不是遊戲，差一兩個等級，徹夜通宵打怪升級。武術中差了一兩級，那就是天塹，可能一輩子都無法觸及下一個境界。不是你勤學苦練，辛苦打怪就能升級的。那是一種自然而然的頓悟，你境界到了，你就體會了。境界不到，你縱然知道了這個境界的一切表現現象，你還是無法理解。

  武術就是這麼神奇，外行人都在討論內功是什麼東西的時候，科學家也在做試驗，內功究竟是什麼？通過各種儀器觀察，依舊無法得出內功究竟是什麼？是離子流還是電流或者是能量團？現代的高科技都無法發現內功的根源。卻只知道在發功的一瞬間，高手周圍的磁場發生了很大變化，很多儀器都無法正常工作。甚至攝像機都無法清晰記錄當時的情景，發功的一瞬間，進口高清的攝像機都會產生雪花。

  你讓內家拳高手講內功是什麼？他們也不說不上所以然，這也是很多外行人對內功不能理解的原因。試問，本身有極高內功的人都無法準確出講解出內功的本質，一個外行人能理解才是咄咄怪事。

  很多練武之人都對內功有懷疑的時候，一個普通人就更難理解內功是怎麼回事了。

  內功的產生原因我不是知道，大概是常年累月鍛鍊氣血，有意識的鍛鍊氣血走向產生的內功吧。你有了內功，一個瘦弱的人會一瞬間發出比常**的多的勁，一拳就可以讓一個普通人喪失行動力。這是筆者親身習練的體會。

  福建多大山，鄧家村亦是如此。清晨，林成起的很早，一般天不亮就起床，先站樁，後盤拳架。打完拳基本天就亮了，林成向著村北的大山疾步而行。林成的腳力是跟了塵真人練出來的，有了農村長大的基礎，後來又跟了塵聯繫，再加上了塵藥水的錘鍊，十幾分鐘，林成就登上了鄧山的頂峰。

  一眼望去，視野開闊，抬頭，放佛白雲就在頭頂。極目四望，鬱鬱蔥蔥，村莊相連，林成目光再放遠，丹田一股氣息涌到眼前，左手似是想擁抱群山，攔群山入懷，一個自然而然的摟膝拗步，右手向前方推去。意念放到了無窮遠的天邊，一股磅礴大力似是欲脫手而出。林成第一次有了種內息充盈的感覺，充盈到似乎自己肉體無法駕馭自己的內息。內息向四外膨脹，有種氣球鼓脹之感。

  就在這鄧山山巔，一尺之地，林成沒局限於拳法套路，摟膝拗步化單鞭，單鞭變雲手，連綿不絕，已經不局限於套路。在白雲中打雲手，又是另一種感覺。兩手似乎已經不是自己的手，已經融進了雲彩中。手隨著身周的雲彩，體驗雲手之力，慢慢的，似乎雲彩已經在林成手中被滾成了一個球。

  要是師傅了塵在一旁看了會大吃一驚，這一驚不是化勁能形容的，而是馬上要入微的特徵啊。要知道林成的境界尚在暗勁初期，一瞬間的頓悟，似乎林成已經成為了一個化勁巔峰高手。

  化勁高手，可不是大白菜，隨便一撿一大把，而是這個世界一等一的高手。這麼打比方說世界上一共有一萬人練武，體會到明勁可能只有五千人，體會到暗勁的最多只有五百人，而體驗到化勁不會超過五個人，化勁基本是這個世界頂尖的高手了，只有心無旁騖，專心習武的才能達到，但是絕對多數專心習武的卻連暗勁都難體會到。練武人與化勁高手就像牛毛和牛角一樣。牛的一身毛，成千上百萬，但牛角卻只有兩隻。

  但是林成並不是就是達到化勁，這只是一瞬間的頓悟。林成打完拳，再想找剛才那種神妙的感覺，卻是無跡可尋，仿佛一場春夢似的，一夜過後，了無痕。

  收拳，閉眼，站立良久，那種玄妙感覺已是不翼而飛。林成剛才打拳的石崖頂是一整塊石頭，赫然三條裂紋。金剛搗錐的震勁竟然跺碎如此巨大的岩石，林成也顯得不知所以然。

  金剛搗錐的震腳功夫就好似一尊金剛拿著大錘狠狠的砸在地上。全身的重量都好似在這隻下降的腳上。林成整個人就成了一隻腳，這隻腳就是一隻大錘，天地間只剩下這隻大錘般的腳，狠狠朝石崖砸去，石崖震出道道裂紋。

  林成看到這些裂紋後，又嘗試般的震了幾下，岩石卻絲毫不動。

  林成回憶剛才的打拳片段，腦海中卻無絲毫印象。

  6點多鐘，林成下的山來，早飯吃完，鄧家族長華叔帶著鄧建威等幾人來到林成所住院子。眾人坐下，華叔介紹起自己帶的幾個人，都是鄧家族中高手。鄧建威，鄧建豪林成都認識，就不用介紹了，華叔指著另外兩個人中比較粗壯的而一個說：「這是我們族中的家強，力大無比，一身鐵線拳剛猛無敵，身兼金剛罩鐵布衫，是我們族中的第一高手」鄧家強衝著林成一抱拳：「林師傅，久仰了」

  華叔又指著另一個稍微矮點的人說「這是鄧輝，步伐靈活，早年練鐵線拳，後來外出一個南少林的俗家弟子又教了他羅漢拳，功夫不弱，是我們族中有數的高手。」鄧輝也對林師傅抱了抱拳「林師傅，好」

  林成也都一一回了禮。

  華叔慢慢開口：「後天就是我們宗族大會的舉辦日子了，不知道林師傅準備的怎樣了？」

  「也沒什麼需要準備的」林成想了想「那好，這次就拜託五位了，林師傅要是感到不可力敵，可以認輸，別傷了自己」華叔囑咐道。「你們五人先交流下吧，我去二奶奶家看看她兒子剛生的娃」華叔轉身出去後，五人坐成一圈，討論著即將到來的宗族大會。

  福建都比較重視宗族大會，宗族大會中第一宗族的榮譽，每個人都很重視。

  「這次麻煩林師傅了，給你扯進來」鄧建威首先開口「不妨事」林成心裡淡然中含著喜悅，似乎與人切磋是林成期盼已久的願望。

  鄧家強緩緩開口「這次華叔對第一的榮譽非常重視，畢竟是他做為族長最後一次參加宗族大會」

  「大家盡力就行，不必勉強」鄧建威事業成功，在座眾人中，武功雖然不是最好，但說話最有威信。

  鄧建豪對功夫有種狂熱，是那種見了高人不要命的類型。鄧建威最擔心的就是他，特意對大家叮囑道：「大家這幾天都養足精神，好準備後天的宗族大會。在比賽中，要是不敵，不可逞強」說完看了看鄧建豪。

  鄧建豪一見哥哥瞪著自己，忙說「知道了，哥，有林師傅和家強哥在，我們一定會奪冠的。」言語中充滿了自信。

  眾人中就鄧建威和鄧家強參加過上屆的宗族大會，其餘三人都是第一次，林成淡然，鄧建豪狂熱，鄧輝卻是少言寡語，但林成從鄧輝的目光中看到了堅定，從長滿老繭的拳頭關節上看到了豐富經驗。儘管鄧建威和鄧家強不大看好這次的宗族大會，但是林成心中卻清楚在座各人的真實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