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兩個欣然

  看出祝紫雲要學技能必須要等明天了，劉雲飛突然悄悄對祝紫雲說：「紫雲你今天有沒有空，能不能陪我一下。」

  「有是有，是現實還是遊戲？」

  祝紫雲了解到她職業的真實情況高興得不得了，可是看到劉雲飛興致闌珊的神情又突然高興不起來，為他現在的神情有點擔心。

  「現實。我去你們學校大門等你。」

  「好，我馬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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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雲飛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原地下線。

  糖心發現劉雲飛行為古怪，問祝紫云：「土匪他怎麼了？」其他人也是投來疑問的目光。

  祝紫雲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只是叫我現實陪他一下。」

  「是嘛？」

  糖心若有所思，可還是想不通是什麼回事。

  離開遊戲的劉雲飛單手蓋住臉平躺在床上似乎在思考什麼，待了一會突然坐起身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抽屜深處掏出一個精緻的白色相框。相框中一對情侶親熱的擁抱在一起，任誰看都知道一對熱戀中的戀人。

  看到相片中的女孩面容，劉雲飛忍不住露出幸福的笑容。伸出手指撫上相片中女孩開朗歡笑的臉龐。

  可是劉雲飛的笑容沒能維持住，突然好像想起什麼不開心的事情笑容剎那消失，憤懣把相框重新塞回抽屜深處，站下床換起衣服。

  ……

  「怎麼還沒來？」祝紫雲站在校門前焦急的看著手腕上手錶顯示的時間，又是抬頭打量馬路上穿梭的車輛還有人行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奇怪劉雲飛怎麼還不到。她自己可是聽他一說就馬上下線的。

  「抱歉，等急了吧。」

  突然劉雲飛從馬路對面小跑穿過馬路，避讓車輛來到她面前。

  祝紫雲開心笑說：「還好，沒有等太久。」

  「是嘛？」劉雲飛放下心，沒有懷疑祝紫雲說的話。

  祝紫雲好奇劉雲飛突然邀請她出來做什麼，問他：「我們要去哪裡？」

  劉雲飛表情略微一僵，強擠出一個笑容說：「你到地方就知道了。」

  祝紫雲察覺劉雲飛有些心不在焉。看見他要攔計程車，突然叫住他：「不用了。」

  「怎麼了？」劉雲飛不明白。目的地距離可是有點遠的，不叫計程車怎麼過去。

  祝紫雲低下頭小聲說：「欣然說開車送我們。」害怕劉雲飛責怪她把岳欣然也帶上。

  「是嗎？」

  劉雲飛對岳欣然自作主張要過來的行為沒有太多排斥，準確說這樣更好。有一些事情是時候該說明白了。

  等了十多分鐘時間，那輛熟悉的白色甲殼蟲小轎車停到兩人面前。打下的車窗露出岳欣然戴著大框墨鏡的俏臉，對兩人歉然說：「抱歉，路上有點堵。」

  「沒事。」

  劉雲飛主動拉開車門，讓祝紫雲上車，劉雲飛坐在副駕駛座上。

  「去哪？」岳欣然發動引擎，十分好奇劉雲飛神神秘秘這是要去做什麼。看得出他不太像是突發奇想約祝紫雲出來約會逛街，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

  「市中心醫院。」

  「！！！」岳欣然驚訝看坐在一旁的劉雲飛，認為她聽錯了。

  ……

  一路上劉雲飛沒有說話，手臂撐在車窗上眺望窗外的風景，臉上寫滿心思完全沒把注意力放在同車內的兩個美女上。

  岳欣然一直藉助車後鏡和祝紫雲眼神交流，問祝紫雲知不知道點什麼。可是祝紫雲只能聳聳肩，搖搖頭，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對劉雲飛這次突然叫她出來還不是雲裡霧裡的。

  突然劉雲飛喊：「停一下。」

  嘎吱……

  小轎車突然停止，展示出它良好的剎車性能。

  這時岳欣然看見她的車停在一家鮮花店外，讓她更加肯定劉雲飛這次是要去醫院探望什麼人。

  「你們稍微等下。」劉雲飛下車衝進花店。

  岳欣然和祝紫雲在車內談起來。

  「你說他要去醫院探望誰啊？」

  「我哪知道。」

  「虧你是他正牌女朋友。」

  「哼，問題我和他交往還沒超過一個月誒。」

  「哦，是嘛。」

  「喂喂，別以為這樣你就有機可乘。」

  岳欣然露出自信的笑容：「難說。」

  祝紫雲氣惱，自己這個好姐妹可是正式和她宣戰過的。

  沒過一會劉雲飛捧著一大束百合花回來，看他模樣不像是醫院看望病人，更像是約會的。這下把兩個女孩弄得更加糊塗了。

  可是當兩人陪同劉雲飛來到市中心醫院，看見隔離病房中那個好像睡美人一樣的美麗女孩時候一下子全部明白了。

  劉雲飛懷念的撫摸玻璃牆，好像這樣做可以觸摸到這個女孩熟睡的臉龐，臉上露出從來沒有過的溫柔笑容。

  「一年不見，你還好嗎？」喃喃自語，這時祝紫雲突然發現劉雲飛眼角噙著淚花。

  「她是……」

  祝紫雲雖然非常害怕劉雲飛的答案，但還是問了出來。

  劉雲飛微笑著說：「她是我的女朋友，前女朋友。」

  一時間祝紫雲感覺自己的心要碎了。相信沒有一個女孩可以在自己男朋友帶自己探望他前女朋友時候還可以保持鎮定。

  「劉雲飛你什麼意思！」岳欣然乾脆發起火，在醫院走廊中對他大聲咆哮。

  「小姐，請你保持肅靜，這裡是醫院病危區！」露出的小護士嚴肅對她警告，氣得岳欣然漲紅臉卻沒有再說什麼。

  劉雲飛一臉淡然，淡淡說：「沒什麼意思，只是認為繼續瞞著下去不太好，感覺是時候說明白了。」

  祝紫雲小聲哭泣。這個時候她應該轉身逃走，回去好好大哭一場，可是她突然發覺她的兩腳定住完全挪不開。而岳欣然在旁生著悶氣，說實話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氣什麼。

  這時一名女醫生過來，打量了劉雲飛幾眼終於把他認出來，驚喜說：「劉先生是你啊！有一年多沒見了吧。差點沒有認出來。」

  「是啊，黃醫生。欣然她狀態還好吧。」

  黃醫生嘆息搖搖頭，劉雲飛的臉色立刻暗淡下來。

  黃醫生舊話重提：「劉先生，您應該知道植物人恢復的機率幾乎為零，尤其您女朋友的情況更接近腦死亡。與其讓她繼續痛苦活下去，不如……」

  劉雲飛搖頭，沉重步伐重新走回玻璃牆前，手撫上這塊冰冷的牆壁，不容置疑說：「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

  「哎。」黃醫生長長一聲嘆息，知道這個男人已經吃了秤砣鐵了心，不再繼續勸。她多多少少也了解這對情侶的情況，只有說：「遊戲害人啊，為什麼現在還有那麼多人進入那個虛幻的世界。」

  劉雲飛聽到這句話身體突然繃緊，扶在玻璃牆上的右手手背爆出一條條青筋，又緩緩放鬆下來，保持冷靜轉身問黃醫生：「欣然的醫療費用？」

  「嗯，已經快用完了。」

  劉雲飛明白點頭：「我今天就是來續費的，請您一定要盡最大可能治好她。」

  「這是我的職責。」

  「謝謝。」

  等待目送走黃醫生，劉雲飛看向直直看向他的兩個女孩，笑對她們說：「我相信你們現在心中一定很有多疑問想要問我吧。」只是笑容中充滿了苦澀。

  岳欣然沒做反應，只是深深看向病房中那個女孩。祝紫雲則柔弱的點點頭，表示她想知道，關於劉雲飛，關於這個女孩，關於兩人之間的事情，這一切的一切她都迫切想知道！

  劉雲飛保持微笑，準確說進入醫院開始他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因為『她』說過，希望他微笑來看望她。

  ……

  醫院附近的一間咖啡屋，在偏遠的一個角落裡一男兩女坐在一起。其中讓人不禁讚美造物主的兩個樣貌不同卻同樣絕美的女孩坐在一塊。而唯一的那個幸運男人坐在咖啡桌對面，寬大的手掌在微燙的咖啡杯上摩挲，承受著兩個女孩質問的目光。

  突然劉雲飛苦澀一笑：「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能回答的我全部都會告訴你們。」

  祝紫雲張嘴，但被岳欣然搶先：「她叫什麼？」

  「林欣然，武市大學81界藝術系學生，準確說是你們的師姐。」乾笑一聲，「是不是很巧，你們都叫欣然。只是一個姓林，一個姓岳。」

  岳欣然臉色立刻變得非常不好看，沒有人喜歡當另外一個人影子。更何況……兩人粗略看頗有幾分神似！第一感覺岳欣然就認為她成為劉雲飛眼中林欣然的替代品，這絕對是對她的一種侮辱！拿起面前的涼水就準備朝劉雲飛臉上潑去。

  可是劉雲飛突然說：「不過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是她，你的恬靜、你的溫柔是她比不上的。說實話，林欣然的性格更像是紫雲。」

  「騙人。」

  「實話。」

  看到劉雲飛真誠清澈的目光，岳欣然不知道為什麼不知不覺還是選擇相信了他。停止了潑他涼水的舉動坐回去。不過這樣不代表她氣會消，氣呼呼抱胸坐到一旁。

  這時劉雲飛發現祝紫雲一直默不作聲，溫柔問她：「你就不想問我點什麼？」

  祝紫雲抬起頭，劉雲飛居然在她眼中看見了恐懼，看到了彷徨，讓劉雲飛忍不住一陣心疼。知道他猜錯了，他錯以為他和祝紫雲的關係已經能接受這個情況。可事實是兩人的關係遠沒有劉雲飛想像的深厚，深厚到足以能讓祝紫雲坦然接受他過去的一切。

  「哎。」重重一聲嘆息，劉雲飛知道沒有什麼好談的了。起身準備離開。知道一切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恰逢此時祝紫雲出聲：「她為什麼會成這樣？」

  劉雲飛定住離去的腳步哀默遠目，輕輕說出四個字：「因為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