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0套牢

2024-11-03 02:03:57 作者: 溫嶺閒人

  看著常寧放在桌上的菸酒,一頭白髮的市人付主任方振國,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來。

  「常老弟,你這上級給下級送禮,有點意思嘛。」

  「**比市政府大,我是拍你的馬屁喲。」

  方振國搖頭笑道:「紙面上的東西,誰信啊,再說你是付書記兼市長,我只是付主任,差得遠嘍。」

  常寧一本正經的說道:「那行,等會我把菸酒帶回家去。」

  「別呀,既然送都送來了,拿回去,還一市之長呢,你好意思嗎?」

  「我老嫂子不在家嗎?」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說什麼一個人在家悶得慌,去看大孫子了。」

  「那老哥你一個人在家,咋辦辦?想不想當家作主一回啊。」

  「哈哈,別逗了你,老槍已鏽,上不了陣嘍。」

  平常不大見面一對忘年交,一邊插科打諢一邊喝茶抽菸,著實的樂呵了一陣。

  方振國說道:「這個余文良,到底是怎麼回事,眼看著就要走人高升了,還要在錦江玩一票,他是不是得意忘形了。」

  「老方,關於這一點,我也反覆想過,他這次突然和邵經國聯手,是有深層次的原因,省委常委會已經通過了任命余文良為付市長的決定,以後他就要在陳省長手下工作了,搞好與陳省長的關糸,是他的當務之急,而邵經國是陳省長的人,示好邵經國就是示好陳省長,余文良這次大動干戈,應該是為了緩和與邵經國的關糸,除此之外,我想不出還有其他的原因。」

  聽了常寧的話,方振國深有同感,未來的付省長討好現任省長,完全是正常的事情。

  「你認為,此事和李書記有關糸嗎?」方振國問道。

  方振國的話,指的是余文良的舉動,是不是省委書記李瑋青的授意,如果不是,那另當別論,如果是,那常寧只能委屈一下,忍氣吞聲,總不能直接和省委書記對抗吧。

  常寧笑著說道:「以我對余文良的了解,如果是李瑋青書記的意思,他不會瞞著我的,而且,他會做得更加理直氣壯。」

  方振國拍著沙發的扶手,嗓門也大了起來,「哪還等什麼,不能讓余文良邵經國之流胡作非為,咱們應該反擊嘛。」

  吸了幾口煙,常寧微笑著說道:「今天來看老哥哥,就是想借重你這個老黃忠,想請你出山,助小弟一臂之力。」

  「哈哈,只要你老弟用得著的,把我這把老骨頭拆散賣掉都成,不瞞你說,我弟弟方振華剛走,他們組織了一些人上省城反映去了,你即使不來找我,我也會主動請纓的。」

  常寧收起了笑容,「老方,你可要有思想準備啊。」

  「哦,有這麼嚴重嗎,大不了不當這個**付主任嘛。」方振國豪氣的說道。

  常寧問道:「是這樣的,我想先問問你,你在銅山縣有沒有親戚?」

  楞了楞,方振國說道:「小常,這你可把我問住了,我老家是長廣縣的,在那裡,七大姑八大姨的倒是不少,可我在銅山縣工作了好幾年,不記得我在那裡有親戚啊。」

  「你想一想,遠親,旁親,或者乾親的,都沒有?」

  方振國想了想,搖著頭說道:「沒有,真沒有。」

  「這就怪了,據我的情報,你在銅山是有遠房親戚的。」常寧微笑道。

  「哦……你等等,等等……我想想啊。」方振國皺眉苦思了一陣,看著常寧問道,「你嫂子的親戚算不算?」

  常寧一聽,忍不住莞爾一樂,「老哥哥,老嫂子要是聽了你這句話,非讓你跪搓衣板不可。」

  「哈哈,我想起來了,我那老太婆那,在銅山縣是有一家遠房親戚,是她的表侄女……不過,小常你問這個幹什麼,這和眼下的事情有關嗎?」方振國不解的問道。

  常寧問道:「你那家在銅山縣的遠房親戚,是不是姓於,住在鋼銅山縣小川鄉小川村,家裡有三個孩子,老大是個女兒,叫於小燕,今年十九歲……」

  聽著常寧如數家珍,方振國忍不住打斷問道:「對對對,怎麼回事?他們家出事了?」

  「老方你別急,聽我慢慢說……這個於小燕那,初中畢業後,經同學介紹去了省城打工,不久,經人介紹,進余文良家當了保姆,余文良調到咱們南江工作以後,於小燕也跟著來到了南江,現在,於小燕還在余文良的家裡當保姆。」

  方振國咦了一聲,「是這樣啊,這個丫頭是怎麼回事,到南江這麼長時間了,也不來我家坐坐。」

  常寧說道:「不是人家不來看你老兩口,而是人家不敢來,或者說,是沒臉來見你們。」

  「哦……這又是怎麼回要,小常,你繼續說。」

  常寧繼續說道:「老方你是知道的,自從上次的黃國慶、周志群、周建江三人事件之後,余文良的老婆李紅玲就請了長期病假回南江去,他在錦江的家,就剩下他和於小燕兩個人,不知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余文良就把於小燕哄騙上了床,現在的情況是,於小燕被余文良所迷惑,兩個人沒有夫妻之名,卻有夫妻之實,對外是主人保姆,在家就象一對夫妻,據我了解,於小燕已經在醫院流產過兩次了……」

  一邊說著,常寧一邊拿出了凌嘯交給他的照片和醫院診斷書,放到了方振國的手上。

  方振國看得怒火中燒,禁不住拍案而起,「好個余文良,真他媽的是衣冠禽獸,小常,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常寧心道,我要是早點告訴你了,今天還拿什麼去牽制余文良,嘴上卻道:「老方啊,我也是剛剛知道這事,你消消氣,消消氣嘛,這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還是想個解決的辦法吧。」

  兩個人又各自點上一支煙,吸了幾口,余文良才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小常,你是準備利用於小燕的事情,把余文良套住?」

  常寧不好意思的說道:「老方,我知道這樣做,對於小燕和她家人來說,有點齷齪甚至卑鄙了。」

  「你先說說你的計劃。」方振國冷靜地說道。

  常寧說道:「我是這樣想的,對於余文良,我們不可能把他一棍子打死,他是省委書記李瑋青的紅人,下個月就要出任付省長,在這個時候搞掉他,後遺症太大,恐怕我和李瑋青的關糸也會破裂,我個人的進退倒沒什麼,李瑋青壓不了我,大不了換個地方,但錦江的大好局面,就將因此毀於一旦,所以,余文良不能倒,但我們可以利用於小燕的事情,把余文良控制在手中,讓他在離開錦江之前不干傻事和壞事。」

  聽了常寧的話,方振國沉思了好久,才緩緩的抬起頭來。

  「你說得很對,我們得顧全大局,你現在要是離開錦江,咱好不容易建立的優勢就會化為烏有。」

  常寧點了點頭,「所以,我來的時候,想了一個辦法,想徵求一下老哥哥的意見。」

  方振國微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要我做什麼,你就儘管吩咐吧。」

  「第一,我希望你出面,先把於小燕解救出來,然後動員她反戈一擊,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敲詐余文良,起碼就於小燕來說,必須讓余文良作出一定的經濟補償,第二,你和余文良談判的時候,要明確的告訴他,你已經把事情告訴了我,從而逼著他找我想辦法,第三,我會把余文良的事情,在適當的時候透露一點給李瑋青書記,讓李書記對余文良棄不得又不好幫,從而在余文良離開後,調整錦江市領導班子的時候,作出有利於我們的安排……」

  「好計劃,就這麼定了。」方振國點著頭笑道。

  「老方,保持聯糸。」常寧站了起來。

  離開方振國的家,已是傍晚時分,常寧獨自漫步在錦江河邊。

  西邊太陽的光線,被厚厚的雲層所遮掩,瞪著橙紅色的獨眼,在山凹里做著最後的掙扎,好像不願離開這美好的人間,最後,還是被大山一點一點的吞沒。

  就在太陽將要淹沒之時,西邊的天空突然霞光一片,像是大山在咀嚼夕陽時四濺的血。

  彩霞如夢如幻,頓時顯得撲朔迷離起來。

  河岸邊,林豐草茂,淺水處是水生的蘆葦,幾隻野鴨子來回愜意地遊動著,常寧的到來驚動了它們,便紛紛躲藏到了蘆葦叢中,堤岸上,一排排柳樹低垂著枝條,偶然有風吹過,便來回的擺動著。

  柳樹枝條撫摸著倒映在水中的一片火紅的雲霞,微風咋起,河邊上一陣清涼,河水嘩嘩,蘆葦在微風中搖曳著。

  大自然的偉大奧妙,是消化人間煩惱最好的空間。

  上游的水庫約束了錦江河,汛期的反常少雨又控制了流量,河水似流非流,河邊的水窪里長滿了水生的蘆葦,水面上漂浮著點點綠色的浮萍。

  常寧坐在河邊濕潤的沙土上,看著遠去的河水,真想跳進去,讓河水把他帶到河的中心,去接受風lang的洗禮和考驗。

  「小常。」

  「少爺。」

  有人在不遠處揚手喊著。

  是慕容雪和袁思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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