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殘殺

  周文當然不敢在監牢內安裝電子眼惹惱那些窮凶極惡的傢伙們，他只能通過中心廣場的四個方向以及樓層監控，更多的時候，他只能從中心廣場發現犯人鬥毆致死或致殘，然後派人處理那些倒霉的傢伙。僅僅只能看到結果，卻不能見識到過程，這讓有虐待血腥欲又想將勢力插足監獄系統的周文很不爽。

  而當在他印象當中大多數時間都是沉默或者昏迷的秦龍從三樓高高躍下，跳入中心廣場，身後追趕著一大批殺氣騰騰的犯人時，周文愣住了。當他見到三樓欄杆衝出的幾個帶血的犯人時，周文只覺自己的心臟劇烈地怦怦直跳，一種興奮感強烈地從心中升騰起。

  「代碼，一定是代碼的作用，那人竟然能融合代碼！」

  周文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一個平凡得掉渣的普通人掉入犯人堆里，還能夠全身而退。

  「孫坤，計劃要改變了。」

  孫坤冰冷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漣漪，眼神中帶著一絲獵奇的心理。

  「有趣的人。」

  他吝嗇地只給出了四個字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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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一聲巨響，秦龍從三樓躍下，與堅硬的水泥地面接觸，巨大的衝擊力使他瞬間跪倒在地，膝蓋關節發出咔咔的斷裂聲，血氣劇烈翻湧，直衝腦海，讓他幾乎在瞬間陷入昏迷。

  這種清晰的感知仿佛在一步一步緩慢地放大，秦龍仿佛能夠感受每一秒每一個剎那全身的運行軌跡，眼睜睜地看著膝蓋上那根斷裂帶血的刺骨從肌肉內穿過猙獰地露出，血洞汩汩流出紅色液體，而被魁梧大漢鋼管擊中的肩胛骨已經碎裂了，左邊臂膀垂頭喪氣地耷拉著。

  秦龍傷得很重，如果是平常，他肯定處在垂死的邊緣，可是經過奇怪的變異後，除了全身那敏感度數倍放大的疼痛感，他似乎並不覺得衰竭，血液流淌更快，肌肉似乎變得更活躍。

  「抓住他，我要一刀一刀割掉他的肉！」

  赤蛇掙扎著在三樓欄杆邊吼道，圍攏的人越來越多，當然看熱鬧的居多，他們才不會在乎受傷的是哪方，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芒，嗜血的味道才是他們所熟悉的。不過他的幾個獄友看起來與他頗有些淵源，一個個嚴重射出狼一般兇狠的光芒，他們從樓梯快速奔出，迅速將秦龍圍攏。

  秦龍緊握著那把帶血的銼刀，艱難地持出一個防禦姿態。不過看起來效果並不大，那幫人明顯不會被受傷如斯的人所忌憚，儘管這個受傷的人曾經爆發出令人驚嘆的格鬥能力。

  其中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剔了剔磨尖的牙刷，步步逼近，懶洋洋道，「小子，現在你最大的奢望就是能夠快活的死去。我會先綁起你，讓整座監獄的人都上了你，我想你白嫩的後庭一定很受歡迎，然後綁住你一刀一刀割掉你的肉。耳朵、鼻子眼睛，剁掉你的四肢扔在中心廣場腐爛。」

  看著對方那看死人般的眼神，秦龍絲毫不懷疑他會那麼做。自己已經成為了砧板上的肉，任他們宰割，所以讓步與拼命對他們來說意義並不大，或許他們等待著地唯一原因是讓更多的人來享受他們趨之若鶩的盛宴。

  可是，在他們看來應該戰慄應該顫抖的秦龍高傲地抬起頭來，以同樣甚至更加冰寒的眼神盯著對手，臉上看不出絲毫色彩。

  「我等著。」

  「咦。」精瘦男子一滯，重新打量秦龍一番，戲謔道，「看不出有點硬氣，可惜，就算你的骨頭能像你的口氣一樣硬，也無力回天了。你區區一個新人，敢挑釁赤蛇，就是活到頭了。」

  不能再讓他們靠近了，秦龍迅速環顧四周，並未發現期待的人出現，咬了咬牙，暗暗坐下了決定。

  「去死！」

  秦龍忽然手持銼刀，受傷之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靈活隔向了精瘦男子的喉嚨！

  精瘦男子大駭，他壓根就沒想到一腳就能踩死的螞蟻會有勇氣反攻，更沒想到那隻瘦弱的螞蟻反攻的速度會如此驚人。當他意識到對方進攻的路線想要閃避時，秦龍的銼刀就已經到達了目標，鏽鈍的銼刀瞬間讓他感到死亡的威脅，靈魂被冰冷的銼刀戰慄。

  他又怎麼會知道，經過行刑的異變，儘管毫無技巧性而言，秦龍的意識、動作已經達到了普通人十倍以上，就算是受傷之軀，也有五成以上的效果。

  五倍的進攻速度，自然毫無懸念地被割開了氣管，無意義的緊握住喉管，吐著血泡，發出咔咔難聽的聲音。甚至，從秦龍進攻說出的「去」到喉嚨被割開，精瘦男子才聽到「死」字。

  轟隆，精瘦男子倒地的聲音並不響，可圍攏的犯人中一片寂靜。

  他們自然也看到了秦龍閃電般的攻勢，一個活生生的人在眨眼間被殺，他們可不認為如果換做自己，結果會有什麼改變。想到這裡，身後微微冒起冷汗，這些開始興奮獰笑的人不自覺地小退了一步。

  秦龍看到這種情況有所緩和，心中不由微微鬆了口氣，他當然受了傷，儘管不知道為什麼還能爆發，但他隱隱感覺並不能持久。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那種割開對方喉管的感覺似乎並沒有現象中的那麼艱難，相反，他的血液中緩緩流淌著似乎是。。。。。。順暢甚至血溶於水的感覺。

  可是不待秦龍繼續思考，赤蛇終於沿著樓梯爬下了樓，看著他那夾著雙腿行走的奇異姿勢，沒有人感覺到滑稽，因為赤蛇暴虐的眼神更具有說服力。

  「好！很好，你居然殺了響尾！」

  疼痛、憤怒致使赤蛇保持著面目肌肉緊繃，但看得出他在低階犯人中還是很有威勢的，圍攏的人見到他，不自覺地讓出一條路，而吃了一塹的赤蛇不敢再托大，而是指著另外一個握著鋼管的大漢吼道，「你他媽還在等什麼？給我上！」

  面對赤蛇的命令，相對於死亡的威脅，握鋼管的傢伙竟選擇了前者，揮舞咆哮著向秦龍沖了上去，這次他倒沒有托大，專門沿著秦龍耷拉胳膊和斷裂膝蓋方面試圖進攻。

  而這也確實給秦龍帶來了危險，秦龍忽然覺得自己每個細胞運行速度又變得緩慢，仿佛從某個地方又流淌來一些異類細胞核，正滲透著侵蝕著新生的細胞，讓他的各個器官又陷入了紊亂的狀況。

  「該死！」

  內外雙重傷勢使得秦龍冷汗直流，入監牢之前一直昏迷的他弄不清楚緣故，而他也來不及思考了，手持鋼管的大漢終於抓住了機會，將手中鋼管狠狠砸向他的頭部，看那架勢，如果這一下砸個正著，秦龍將腦漿迸裂，再無活路！

  關鍵時刻，秦龍重重咬了一下舌尖，短暫地恢復了清明，頭部以外人依然迅捷的速度偏移，而那條看起來一直耷拉著的肩膀忽然反握著磨尖的牙刷，攻擊速度呈慢慢增長的態勢接著超過了鋼管的速度，刺向了瞳孔驟然收縮的對手！

  「啊！」那倒霉的大漢只來得及慘叫一聲，就被鋒利的牙刷直接刺入了口腔，沒柄穿刺直接從後腦勺伸出！

  而姍姍來遲的鋼管儘管沒有砸到秦龍的頭顱，卻堪堪砸在了秦龍另外一條活動的肩膀上，力道甚重的攻擊瞬間將站著的秦龍壓矮了一截，爆裂的骨刺聲傳出。

  接連兩人被殺，見到秦龍一聲痛苦地悶哼，自知對方很難堅持下去了，其餘四名犯人也沒有再顧忌什麼，一起持著雜亂的武器憤怒地沖向了秦龍，大有將對手生生撕裂的架勢。

  秦龍只覺全身血液如燃燒般，臟器根本不能提供自己高強度的揮霍，而他體外傷勢嚴重得僅能自由活動一條腿，經受劇烈地打擊，可他腦海中意識卻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他很明白，在所期待的那人來之前。自己一定不能倒下！

  哧！秦龍的腰間被磨尖的牙刷沒柄刺入。

  噗噗。秦龍後心被插入一把鈍刀。

  四名犯人的攻擊盡數結結實實落到了秦龍的軀體上，但他還是咬牙承受住，利用耷拉手臂艱難地給對手製造有限的麻煩。

  秦龍只覺血流如注，以他的傷勢，換做一般人，足以死的不能再死了，可他硬氣地愣是沒有倒下，甚至間或的攻擊還干翻了其中一名犯人。這讓周圍的人覺得很不可思議，心中不自覺地泛起一絲尊敬。

  對於勇敢的人，大多數人都不會吝嗇敬意。

  「麻痹的，那個該死的傢伙難道不知道做點什麼嗎？」

  當周文看著中心廣場的視頻，爆粗口咆哮著要發狂的時候，中心廣場多了一個矮胖的傢伙。

  正是鬼哥。

  「住手！」

  見到這副場景，想起那高高在上那人的交代，鬼哥瞬間汗流浹背，不由暗自慶幸，還好來早了一步，不然的話。。。。

  四名犯人停手下，疑惑的眼神看向赤蛇。

  「停下幹什麼，tmd，給我弄死這個該死的傢伙！」

  這次，因為報復臉頰變形的赤蛇根本沒有賣給鬼哥面子，而是親自操起地上的鋼管逼了上去，對著秦龍的頭部狠狠砸了下去。

  「赤蛇，你想幹什麼？給我停下！」

  鬼哥終於失態了，大聲叫道，聲音不由顫抖數分。可是對方似乎置若罔聞，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鬼哥簡直不敢去看眼前這一幕。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