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 黑夜，你夠狠！

  灰暗的房間，男人坐在沙發上，指間火光點點。黑眸在黑暗之中透著魔魅，視線無目的地看著前方，腦海中忽閃過一雙模糊的淚眼。

  「你沒有什麼對我說嗎？」

  腦中全是她質問的淚眼，那萬般痛楚，亦步亦趨地跟著他。抿著唇，黑夜恍惚地將一切收於眼底，冷然的臉神色難辨。

  她現在到家了嗎？心情怎麼樣？該恨死他了吧？或許，連恨都沒有了？一想到這裡，頓時心口有些倉皇，原本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指關節霎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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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應該到公司去了！今晚應該收網了！」灰暗的另一頭，女聲緩緩地傳出來，稍後，畢念兒慢慢地顯露在光線之下。

  這場戲演得太久，也應該劇終了！撫摸著隆起的腹部的手一頓，畢念兒眼中閃過一抹光亮，痛楚、陰冷。

  黑夜默然不語，站起身來，拾步走了出去，畢念兒緊跟在後，兩人的身影交迭在一起，陰影重重，像是暴風雨前夕的濃雲。

  黒氏會議室，靜寂壓抑。

  黑夜，走到會議室的主席台，凜然地站著。黑眸一一地掃過下面坐著的各個猶如針芒在背的股東，黑眸下隱約可以看得見那森冷的寒意。

  他本來就生著一張帝王的臉，由內而生的霸氣更是源源不斷地散發，那龍捲風一般的弒殺冷意，讓在座的只覺得死期不遠。

  原本站在主席台的趙誠，方才的滔滔不絕與霸氣霎時收斂地毫無蹤影：「黑夜，你來了......萬家和老爺子那邊都誰在幫襯著......這黒氏的天下怎麼也是我們幾個元老和你爺爺打下來的.......這個時候我們是應該分擔點......」

  黑夜聞言，嘴角緩緩地勾起，似笑非笑地看著眾人，最後視線落在趙誠身上。他的表情很隱匿，隱匿地讓人覺得詭異異常。

  他給人的壓迫感是那麼地重，重的連趙誠這樣在風雨里打滾了好幾十年的人都不禁覺得蒼白無力。

  「黑夜......」

  「趙爺爺，」就在趙誠臉上的神色漲得發紫，語氣上揚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喑啞的聲音霸氣十足，「你在黒氏多久了？幾十年了吧？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就是黒氏的元老了？或是，黒氏的半壁江山都是你們這些元老打下來的？」

  黑夜嘴角微微地揚起，那牽動的笑意之間透著一股冷意，讓人不寒而慄。

  「或許......」勾唇，眉毛一挑，黑夜誹諷道，「......黒氏應該稱為趙氏？」

  趙誠一時沒有做好準備，讓黑夜的氣勢一怔，臉上的神情霎時斷裂。所有的人把目光都放在他們的身上，手中暗暗地捏著一把汗。

  良禽折木而息！這個時候，他們有點緊張，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選擇的到底是不是一棵足夠龐大的梁木。

  「黑夜！」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趙誠乾脆撕破臉面，「你既然這麼咄咄逼人，我就告訴你......」

  「黒氏要易主？」黑夜說話帶著笑意，笑聲聲聲入耳，忽而，語氣一轉，黑眸冒出一股威嚴，「你以為你手上加在座各位的股票就能拿下黒氏？哦......還有你在黑市高價買了的那一部分......打開電腦看看！」

  望著黑夜那般篤定的神情，即使是趙誠，也不禁生出一股懼意。他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定定地看著黑夜。四目相對，一漠然，一肅然，兩方交戰，勝負自分。

  會議室裡面很安靜，那踩在鋼絲上的緊迫感，沉默地讓人眩暈。

  「怎麼會......」忽然，某股東爆出一句，然後一陣呼天搶地地哭喊。隨之整個會議室就像是經歷了一場敗戰，一個個股東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來。

  「老趙呀......我們死定了！」

  「這都......」

  「趙爺爺.......」黑夜挑眉，低低地笑道，「難道你不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說完，從一邊挪了一台電腦，轉到趙誠的面前。

  趙誠低頭一看，眼前頓時閃過點點星光，頭上一陣眩暈，整個人氣地倒退了好幾步。

  黒氏的股票......白菜價都不如呀！他花高價買入的股票......想著，又是一陣氣急攻心。

  「看在你們為黒氏服務了這麼多年的份上，我留你們一條活路！」從身後的秘書手中接過一份文件，扔到會議桌上，黑夜的語氣之中威脅盡顯，「今天，我以黒氏股票平時的價格收購你們手中的股票......你們可以不賣，可我的主意變得很快，也許......一分鐘之後，我心情不好，就任由黒氏自生自滅了！」

  成王敗寇，結局不言而喻。

  黒氏的股票不會無緣無故就下跌，而且還是以這樣的速度。翻雲覆雨的是誰，大家心裡都明白。

  幾分鐘之後，會議室里只剩下黑夜和趙誠。

  「趙爺爺還是背水一戰？」黑夜笑道，眼中忽然冒出一股冷意，「宴會那天我在停車場被襲擊......而，恰好有個叫阿二的，他說認識承修......」

  「你......」聞言，趙誠臉色煞白，手抖得不行。

  「你為我們黑家做了不少，我不想動手傷誰，識趣的話......」

  「黑夜，你夠狠！」趙誠沒有想到他苦心安排的一切，居然會敗在自己的兒子手上，可又有什麼辦法？虎毒畢竟不食子，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兒子的後半生在監獄裡度過。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計劃？」離開之前，趙誠問道。

  黑夜黑眸一眯，像是打盹的豹子一般，閒適地回道：「利益之前，你覺得畢老會選誰？而且，他女兒肚子裡面的恰好是我的種！」

  趙誠心裡一震，忽然像是老了好幾歲一般，灰溜溜地離去。

  黑夜收起臉上的神情，冷漠地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眼底透著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