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 你這是在扎我的心

  「別喝了！」再一次搶過酒瓶，林曉童把搶來的酒瓶用力地朝著地上一擲，忽然，站了起來，大手一伸，把桌上的酒全部都掃落到地上。

  桌上的酒瓶以及其他的東西霎時「噼里啪啦」的碎成了片。酒液緩緩地流了出來，紅的、綠的.......各種顏色，交織在一片混亂之中。而那濃郁的酒味，則充滿了整個包廂。

  「喝夠了沒有？」林曉童臉上都是敗然，怒氣沖沖地朝著黑夜吼道，「你這樣她能看得見嗎？她不能！給誰看呀？啊？」

  「酒！」黑眸暗了暗，黑夜冷聲說道。

  「你他媽的給我振作點！有本事把那群人弄死，再把她揪回來，你這樣我看不起你！」

  「啪」一個強硬的拳頭砸在林曉童臉上，而緊接著，這兩個男人則你來我往地扭打起來，一拳一拳，重地似乎要置對方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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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氣上涌，心頭的壓抑與難受一下子化作力量，一個反手攻，林曉童的背部挨了一拳，而同時，他的拳頭也落在黑夜的胸口上，痛哼了一聲......

  「你以為我不想嗎？我他媽的就是個孬種，看著自己的女人難受，還不得不傷她......你知道我現在有多難受嗎？你知道嗎？你他媽的根本就不懂，她是我的命！就算要讓我死也沒有關係.......我可他媽的為了黒氏，卻什麼都不能做.......」

  「你他媽的既然知道她是你的命，你就好好地留著！你現在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干毛？......有本事鏟了那些王八蛋，再把你的命弄回來！」

  黑夜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畢老那隻老毒頭是何其的陰險以及狠辣？為了讓毒品安全地出境，他甚至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他昨天是真的想過把一切都告訴步纖仙，可最終，臨門一腳，他還是放棄了。那些人過著什麼日子？死亡地獄裡的人，哪個不是刀口上tian血過日子的？做什麼什麼事情，誰能說得定？

  就連畢念兒.......那樣歹毒的女人，可對上畢老，她也只能忍、恨......可，她拿著舊情來求他，只求一命！

  一命！他還記得十幾年前，第一次見到的畢念兒，那麼單純的一個小女孩......現在卻滿掌的鮮血，而這鮮血裡面甚至還包括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就因著這樣，他就更不能讓她攤上這份危險......她可以恨他，可以和他離婚，卻唯獨不能活在恐懼之中。

  力氣在消逝，終於，在兩人身上都掛了彩之後，拳頭停了下來。兩人像是經過了無數場搏鬥的獅王一般，累得平攤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隔天早上九點。

  暗灰色的天空，似乎要下雨。

  倚靠著車身，腳底下已經踩了好幾根菸頭，尼古丁的味道，迷魅地陰冷而詭異，透著一抹決然。

  指尖，猩紅的火星幾乎要觸到兩指，而那裊裊的煙霧靡靡地往上竄。

  遠遠的，步纖仙就看到了他。

  依舊那麼耀眼，凌亂的衣服頹唐地充滿野性美，性感而狂野，唇邊，撕裂開的痕跡微微地發青，突出地顯現出男性的張狂。

  目光一閃，步纖仙眼中閃過一抹幽光，耳邊飄蕩著昨夜林曉童所說的話。

  那些傷痕是昨天所致，而那隱隱透出的疲憊則是因為徹夜的無眠.......亦或是對那些事情的擔憂？

  深深地呼吸了好幾下，踩著高跟鞋，她慢慢地走到他的面前。

  「來了？」黑夜把手中的煙扔到地上，用力地碾了碾，抬眼，冷淡地已經沒有之前的落寞。

  「你沒有什麼對我說嗎？」步纖仙愣愣地看著他，然後說道。難道，他就真的決定這樣嗎？她不是他的命嗎？把命扔在外面，他就那麼放心？

  黑夜輕抿了抿薄唇：「進去吧！......一會兒人多了！」

  「林曉童昨晚給我打過電話！」緊握著雙手，咬著下唇，步纖仙乾脆直接說道。

  聞言，黑夜有些失神，嘴角微微抽搐，可很快又歸為平靜：「不管他說了什麼，那都是他說的！走吧，不是要離婚嗎？這個時候人還不多吧！」

  「黑夜你這是在扎我的心！」語氣悲涼，步纖仙眼中泛著霧氣，「黑夜我告訴你，不管是什麼原因，只要走進去，我是不會回頭的！到時候，不管我是誰的命，都不會是你的，我的身體是別的男人的，我的心也是別的男人的，而我的兒子也會叫別人爸......」

  深沉墨黑的眼睛流轉出嗜血的殺意，冰冷到極點的冷意，透著逼人的氣勢。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他深愛的女人，眼眶、臉上全是淚，那責問的眼神，也恰恰氣勢逼人。他多想把這樣倔強地她擁入骨子裡，他想念她的味道，想念她的身體，想念他們交融的日子。

  「走吧！」

  語言如此地蒼白，近乎呢喃一般，卻刺痛著雙方。

  原來他也不過是個懦夫！黑夜譁然，權力、財富，應該有的他都有，只是，這些東西卻並不是他所要的。他能說什麼？真的就此轉身？那只是一個轉身，會有多少的家庭因此破裂......黒氏已經走入了冰雪期，掌握著黒氏的命脈，他不能自私，可這又恰巧又是他的自私。

  毅然地看著黑夜，腳步緩緩地前進。

  十分鐘之後，兩人再次站在那個位置，卻又時過境遷。此時，他是前夫，她是前妻。

  「我送你！」

  「我們沒有任何的關係，我從來不坐陌生人的車！」步纖仙譏諷地一笑，說道，「黑總裁，再見，再也不見！」

  緊緊地抓住手袋，步纖仙轉身，方才的決然破碎，心中的苦澀以及心痛涌了上來，淚水掠過臉龐。

  身後，黑夜一動不動，誠然，他抵住了自己的心。可，望著那離去的身影，心，空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