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鹿魨

  「華星苑」，這是學校附近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一家酒樓了。看起來形似一個星際基地，內部裝修宛若水晶宮殿，有著典型的星際時代風格！機器人侍者將雲昊羽一眾人領到二樓貴賓餐廳，選了一處清靜的包廂進入，到場的人正好坐了一桌，那位在醫院裡有過一面之緣的蘭德爾竟然也得了消息，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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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器人侍者拿來菜單。雲昊羽看了看，問道：「有沒有寒玉泉？」他說的是一種酒名，色澤純白如玉，香氣凝而不散，入口清冽，度數也不很高，感覺甚佳！

  「有，先生要哪一等？」

  「三十年份的吧！先來兩瓶！」

  「阿羽你今天可夠大方的！」金鉞笑著說道，「難得在一起吃頓飯，有什麼喜歡吃的，儘管點！」他將菜單交給了伯納德，伯納德點了清拌蟹肉、宮保雞丁，然後將菜單給了金鉞，金鉞點了三鮮魚翅、紅燒甲魚，又將菜單傳給下一位！

  每個人都點了一兩個菜。輪到陽雪時，也許是出於賭氣，一口氣點了五六個！雲昊羽知道她心裡不痛快，也不以為意，反正以他如今的胃口，再來幾桌菜他也能』消滅』了！

  智能化菜單，在選定的同時就會把信息發到廚房。沒幾分鐘，機器人侍者推著餐車進來，等酒菜上畢，侍者們微微鞠躬，退出去掩上了門。雲昊羽給大家倒上酒，一眾人邊吃邊聊。

  「雲昊羽同學，我父親所在的商會正在招聘人手，尤其是異能者，待遇優厚，不知你有沒有興趣？」蘭德爾開口了。

  「我現在可沒有出去長期上班的打算，還沒畢業呢！」雲昊羽很乾脆地拒絕道，他現在哪還有時間？就算有，他也不可能答應。至少在這個星球上，沒有比出海更來錢了，前提是你能活著回來！

  蘭德爾有些遺憾，又勸了幾句，見他態度堅決，只好放棄了。伯納德適時換了個話題，化解了有些尷尬的場面。

  唐薇曄默默地看著這個神情平和的男生，不知不覺間，就已經達到了她難以企及的高度！以前還不怎麼注意他的，後來雖然有了想法，卻還有幾分猶豫。等到真正明白過來，已經沒有機會了！如今的他自然會有更多更好的選擇了吧！

  暗自嘆了口氣，她將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

  -------------------------------------------------------------------------------第二天，是雲昊羽到新公司後的第一次上班。

  這家公司名叫「遠方地平線」，是暮雲星有數的捕撈公司，而它的主家就是是暮雲星排名前十的大製藥公司斯洛夫緹尼集團。在這樣的大公司里，不僅有普通的潛水員，還養著大批中低階的異能者。

  憑著自己那並不算太強大的能力，他們的生存概率要比單純靠運氣的普通人稍微大上一些。也是公司主要收益來源的保障！如今雲昊羽也算是他們中間的一員了！

  來到港口，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公司所在區域。表明身份後，一個船員將他領到一艘三百多米長的大型遠洋作業船上。

  與普通雇員不同，作為異能者每個人都會被分配到一個單獨的房間做臨時休息之用。而且可以自主挑選適合自己的潛水裝備。船上還有有免費的食物飲料提供！果然是正規的大公司，不是那些雜牌軍可比的！

  早上六點半，這艘載著上千名潛水員的遠洋輪船，連同其他六艘同樣大小的船夾在無數船流中出海了！這次作業的區域不比以前，距海面一千米深的海底，好東西更多，當然致命的危險也同樣多！也不知，今天這一批人中又有多少會永遠留在海底！

  雲昊羽挑選了一套「冰洋遊獵者」潛水服。這是專供異能者使用的裝備，比起普通的型號重了四倍，防禦力也相應地遠超普通貨色，當然造價更是不菲！那些普通的潛水員是不會有這麼好的裝備用的！

  光腦上已經接收到了相關信息，準備下水的人被分成二十組，各自負責一塊大約十平方公里的海域，他被分到第七組。

  時間快到了，大家開始在船艙底部集合，巨大的艙室內停放著數十台深海潛水器，每台都可以容納六十人。眾人按照光腦提示在相應編號的潛水器前列隊，雲昊羽左右望了望，發現七號潛水器就在前面不遠處，人已經快到齊了。

  他走過去，驚訝地發覺這一組的人全都是異能者，不過級別都不高，多數為一到三階而已，四階者只有區區數人。看來異能者和普通潛水員是分開編組的！

  隊長名叫封德銘，是一位擁有四階異能的老手。說是老手，其實也只有不到一年的出海經歷，畢竟這行業的傷亡率太高了。除非是沒得選擇，異能者都不會在這裡久待。見他過來，隊長通過手中的光腦核實了一下，點點頭就讓他站到隊伍里去。

  船長簡單地交代了幾句，就吩咐大家開始登船。這種三十米長的菱形潛水器是用高強度無磁炻鎱合金整體鑄造而成，厚達三十厘米的外壁可以抵禦中等口徑的光炮轟擊。在海下只要不是遇到太過兇悍得生物，都可保證安全。

  艙內設有簡單的座椅和急救間，還有自帶的粒子炮，雖然功率不大，卻也聊勝於無。待得大家坐定，各位隊長發出了「一切就緒」的信號，船首的活動艙門緩慢開啟，大型機械臂將一台台潛水器拖出船艙放入水中。然後潛水器自帶的動力系統開始工作，各自向著劃定的海域開去！

  潛水器平穩地下潛，隨著深度增加，舷窗外的光線越來越暗，艙內的照明燈已經打開，整個第七組的人靜靜地坐著，無人說話。老手們開始最後一次檢查著自己的裝備，新手們多數都是面無表情地發呆。

  有些人還在握著十字架以及各種各樣的的信符默默祈禱，也不知他們信仰的是哪一種宗教。雲昊羽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他是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到達預定海域後，潛水器的速度慢了下來。隊長開始組織大家出艙，雲昊羽主動要求排在第一批。封德銘顯然有些驚訝，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膽大的新手。不過他也沒說什麼，拍拍他的肩膀讓他進了水密艙門，裡面已經站著五個老隊員，見他進來，幾個人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只有一個高大的黑人男子衝著他友好地笑了笑。

  第一道水密艙門關上了，海水慢慢注入，等到水灌滿時，第二道水密艙門打開，走出去，外面就是海底了。那裡有著數不清的好東西，當然也有著難以想像的危險！

  雲昊羽走出艙門，稍稍停留了片刻，選定一個方向打開小型推進器游過去。其他幾個人也各行其是。每一個人都負責著一塊長寬數百米不等的區域，彼此並不會結伴而行，那樣目標太大，很可能會引起某些凶物的注意！

  千米深的海底，與他以前踏足過的海域又有所不同。熟悉的生物少了許多，多了許多陌生的東西，有些通過光腦可以查閱到相關信息，更多的是連名字也叫不出。人類對暮雲星海底世界的了解還相當有限，已有的資料也多半是靠這些潛水員用命換來的！

  輕輕吸了一口氣，他開始尋找目標。潛水服上的推進器一直開著，讓他以一個恆定的速度在距離海床數米的高度巡遊，他不敢直接踩在海底，這地方未知的危險太多了，可能你的腳不經意間踢到的某個不起眼的生物，都會突然變成吞噬你生命的魔鬼！

  一頭通體黑紅相間、有著上百米長腕足的閻羅烏賊在鮢曨海草群後面散步，猶如森林般高大茂密的海草也遮擋不住它那龐大的形體。偶爾有幾樣不知名的生物游到附近，就會被它那粗大的腕足纏住送進嘴裡！

  只有一種叫做鬼面鹿魨的生物例外，這種生物自身並不強大，但它的食物卻是一種可以對閻羅烏賊構成威脅的蟲子，正是因為它的存在才保證了閻羅烏賊的安全。而閻羅烏賊的領地上也不會有什麼生物來打鬼面鹿魨的主意，兩者就這樣形成了各取所需的共生關係！

  雲昊羽慢慢地在周圍轉了一陣，已經發現了好幾隻鬼面鹿魨的身影。在反覆觀察，確定不會引起遠處那隻大傢伙的注意之後，他決定動手了！

  取出麻醉槍，小心翼翼地向著目標游去，在接近到二十米的距離時按下了激發鍵，兩枚帶有強效麻醉劑的鎢針高速扎進了它的身體，這個倒霉的傢伙有氣無力地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

  抓到手裡時，他不禁多看了幾眼，這是一種約三十厘米長的奇形魚類，全身上下都是綠色的斑點，方形的魚頭上有著血管紋路一樣的黑**案，看上去醜惡猙獰！

  雖然賣相不咋地，但這傢伙的肉卻是極其鮮美，行情價是八十萬信用點一公斤，血液也是極為重要的催化藥劑原料。多抓上幾隻，今天的預定的計劃就算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