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最後之戰

  一個如同夜鶯般清脆的聲音在莫星身後響起：「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莫星慢悠悠轉過身，看著坐在雷射炮筒邊緣，雙腿在空中晃呀晃的雯靜，輕聲笑道：「就算你不聽話，最得為雯文考慮一下吧。我相信這一次劉風會使用一切手段，很危險的，我擔心雯文會受到傷害。」

  「就是因為危險，我才擔心。。。」雯靜一頓，咬牙道，「我也擔心雯文的安全。只不過假如你掛了，雯文躲那裡也沒有用。再說了，這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戰鬥力了。」

  莫星伸手輕撫她的腦袋，笑道：「小丫頭，你就這麼對我沒信心啊。」

  猛然一股寒氣從雯靜身軀之上迸發，她冷冷瞥了莫星一眼，猩紅色的眼珠散發著森森殺機。莫星一怔，皺眉道：「怎麼了？」

  「小丫頭長，小丫頭短。我不是雯文，我是雯靜。你非得這麼對我說話才舒服是嗎？」雯靜猛地咆哮起來，一把狠狠將莫星的手中從頭頂打飛。

  莫星驚愕的看著雯靜，他的手臂竟然被震的隱隱發麻。過了半天，他乾脆也坐到雯靜身旁，看著天空中的太陽，慢慢道：「雯靜，我一隻都認為你不過是雯文的第二人格，在關鍵時期保護她安全罷了。由於這個先入為主的思想，再加上你外貌的限制，我從來沒有把你當作另外一人，就視你為完全相反的雯文。雖然雯文喜歡靜，你喜歡動。雯文文文靜靜，你大大咧咧。雯文嬌柔可愛，你冷酷無情。但是在我心目中，你和雯文都一樣，都是我需要照顧的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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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雯靜冷哼一聲，面色不善道：「多謝你對我評價，原來我在你們看來，就是這種人。」

  莫星微微一笑，吐了口氣道：「但是我今天才突然醒悟，自己錯了。你並不是雯文，雯文也並不是你。就如同我和邪星一般，都是獨立的兩個人。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經歷，有自己的情感。所以趁現在這個機會，我聽你聊聊你自己。」

  雯靜瞥了他一眼：「沒心情。」

  莫星拍了拍她小腦袋，笑道：「拜託，你這模樣和雯文撒嬌的樣子一模一樣，太可愛了。」

  雯靜小臉忽然微微一紅，靜靜看著莫星片刻，低下頭道：「你說的沒錯，其實我並不是雯文自我產生的第二人格，而是被人為塞進來的。當年天博士將雯文帶到生化研究部之後，雖然挖掘了她自身的潛力，但是擔心控制不住雯文，便用主機製作出一套記憶輸入了雯文大腦內。而雯文的本身人格，則是被天博士封印起來。」

  她輕輕吐了口氣，苦笑道：「莫星，你知道一個人靈魂是什麼嗎?很簡單，就是記憶。有了記憶，才有了感覺，有了情感，有了恩愛情仇，才有了日後的行為準則。只要有一套完美無瑕的記憶，在輸入一個活**腦內，這就是一個活蹦亂跳的人。而我。。。就是這樣產生了。脾氣古怪，行為暴躁，但是對天博士他們充滿了畏懼，絲毫不敢有逃離生化研究部的年頭。這一情況，只持續到你來到那裡。」

  「難怪我剛到生化研究部的時候，你根本不認識我。」莫星笑起來，「這麼說導致你發生變化，是超博士給我們輸入那些古怪藥劑的時候了？」

  「沒錯。」雯靜點了點頭道，「那些增強藥劑很強大，增強肉體強度的同時，還會擴容精神力。但畢竟這幅肉身是雯文的，精神力一旦增強，雯文的人格便開始復甦，天博士設置的封印逐漸崩潰了。而就在雯文人格甦醒的時候，她的記憶與我的記憶產生了重迭，我的一些記憶碎片融入她的記憶內，而她的一些記憶碎片則是融入我的人格內。」

  莫星眯起眼睛，笑道：「你把什麼記憶融入雯文記憶裡面去了？不會是打人吧？」

  「我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來，我試圖尋找雯文的異常，但怎麼也沒有發現。到現在我只能解釋，雯文或許沒有受到我記憶的影響吧。」雯靜苦笑道，「反而我受到了雯文記憶的影響，似乎關於雯文母親的記憶融入我人格內，導致我一直覺得雯文與我特別親。就如同姐妹。。。甚至就如同母女一般。」

  看著雯靜這可愛的模樣，再聽著她說的老氣橫秋的話，怎麼也有一股子詭異的氣氛。莫星則是嘆了口氣，沉聲道：「聽了你的陳訴，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在這個小小身軀內，也是苦了你了。」

  雯靜笑了笑：「只要雯文快樂，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快樂？你一天天帶她到處去瘋，想想我們剛到天朝那幾年，差點累死我。」莫星誇張的捶了捶肩膀道，「可憐我當時功力還沒有徹底恢復，為了替你們擦屁股，受了多少傷，吃了多少苦啊。」

  雯靜輕輕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道：「其實。。。我都是故意的。我就是喜歡看你尋找我們時焦急的模樣，訓斥我們時生氣的模樣。雖然每一次我都對自己說，這是最後一次，可是看到你那表情，就忍不住再逗你一次。」

  她幽幽的看著莫星，莫星心中突然一陣抽動，伸手輕輕拂過雯靜的臉龐。雯靜臉色突然一變，扭過頭道：「我只不過是隨口說說，你可不要胡思亂想。」

  莫星笑起來，雙手枕在腦後，躺在雷射炮台頂部揚聲道：「放心，雯文就如同我的小妹妹一般，我才不會看著她的肉身胡思亂想呢。」

  雯靜臉色又有些黯淡下來，瞥了莫星一眼，低聲道：「那我就放心了。」

  「喂，雯靜。」莫星看著天穹，沉聲道，「等這場麻煩過去了，我帶你去生化總部，把你從雯文體內分離出來怎麼樣？就如同我和邪星一般，一個人占據一副肉身，誰也不會打擾誰。」

  雯靜搖了搖頭，苦笑道：「沒用的。我早就詢問過楚軒，靈魂分離手術需要兩個完全不想乾的人格。而我說過，自己與雯文的記憶有重迭的地方，只要分開，或許會造成記憶丟失，進而會影響人格完整性。」

  「是嗎？」莫星閉目沉思了半天，忽然站起身笑道，「這些煩心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先準備準備，熱熱身。小魔女，現在功力恢復的怎麼樣？可別剛一開戰就被我全滅了，那麼你就喝西北風的事了。」

  雯靜笑了笑，也站起身揚聲道：「那麼我們可以試試！」她一雙猩紅色的雙瞳閃爍著駭人的殺機。

  二人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盤腿坐在地上閉目養神。莫星耳孔內連著通話器，猴子等人隨時隨地匯報著進展。雖然國外只剩下比較弱的變異體，但是其中有很多也是由世界各地異能者轉換而來，特別是五大組織的異能者。他們早就遭到天朝異能者大軍襲擊致死，但是變異體再次將屍體挖出來進行了轉化。

  如此以來，猴子等人也並非一帆風順。就算有強大武器防身，並且眾人還躲在飛船內，外面還有眾機械大軍護衛。但是那些變異體實在是太多了，成千上萬的圍攻而來。剛剛將俄羅斯戰場上倖存二十萬軍隊，一萬名異能者戰士運送會國，就已經損失了二十多萬機械大軍，甚至有幾次變異體差地突破防線，沖入飛船內。

  幸虧莫星飛船可以大功率吸收太陽能，再加以內部核子能源。所以他什麼都缺，就是能源不缺。漫天雷射亂射，就算變異體外殼再堅硬也是直接化成青煙。

  到最後猴子乾脆下令將所有機械大軍換上雷射武器，全功率百分之百全開，局勢才算穩定下來。

  十二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變異體的數量以幾何數字翻番，天朝人口密度為瘟疫蔓延提供了很好環境，再加上政府崩潰，沒有組建良好的隔離。光是普通喪屍就已經過億，更別說那些變異體，普通槍枝根本對它們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腥風血雨，幾乎所有的大中型城市已經成為一片死寂。到最後魏成他們從這些城市地下掩體內搜救出來，才不過百萬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肥頭大耳的政府官員。

  至於外國戰場上士兵更慘，千萬大軍，八十多萬異能者戰士，猴子挨個從廢墟之中搜索，才救回一百萬普通士兵，一萬異能者戰士。這些可都是年輕精銳啊，天朝年輕一代幾乎就剩下這麼一點了。

  日落日升，地平線漸漸出現一個個身影。那黑影速度極快，由看見到來到附近，也不過一分鐘的時間。莫星緩緩睜開眼睛，散發著森森黑氣的邪神劍出現在他手中，冷冷看著這些「人」。

  很明顯這些變異體與其他怪物相比，進化更進一步，也更加的像人。雖然身軀也是達到兩米，手腳是尺許長的骨節，但是腦袋還保持著正常人的面容，一個個身著整齊的黑色緊身衣，甚至有幾名變異體身披著黑色風衣。

  一名變異體輕輕向前走了一步，恭聲道：「孽龍涅槃隊隊長，梟，見過莫星前輩。」

  「它們還能說話，還保持著人類的本性？」莫星微微一驚，沉聲道，「梟？哼，這個名字好生熟悉。對了，我們曾經見過面。」

  梟點頭道：「前輩好記性，那時候也是晚輩有眼無珠，能得到前輩指點，真是三生有幸。」

  莫星冷冷一笑，揚聲道：「劉風呢？」

  「大當家還有其他事情還忙，先讓我們眾弟兄與前輩聊聊。」梟皮笑肉不笑道，「時隔這麼久，能夠再得前輩指點，真是榮幸之至。」

  莫星環顧四周，看著這些臉色鐵青，嘴唇烏紫，滿身死氣，似人非人的孽龍弟子，忽然覺得一陣淒涼：「你看看你們現在自己是什麼德行，劉風將你們全部變成了怪物。似人非人，實際上全是殭屍。可憐當年吳剛創建的孽龍，到最後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

  梟冷聲道：「這樣有什麼不好，我們感覺到了更強的力量。」

  他狠狠握緊拳頭，咬牙道：「力量，至高無上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廢話什麼，殺！」雯靜冷哼一聲，身軀猛然化作一道紅影。手指帶起凌厲的破空之聲，狠狠向梟點去。

  「來得好！」梟長嘯一聲，右手骨節猛然增長化作一面盾牌，左手變成一柄骨節長劍，重重向雯靜砍下。

  「砰」的一聲，盾牌化作塊塊碎片迸射。梟如同受到大卡車狠狠撞到的綿羊一般，身軀呼嘯著向後飛了上百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雯靜驟然出現在他上空，一記鞭腿，直接抽在他腦袋上。

  腦漿迸射，腦袋直接被雯靜一腳踢了個粉碎。然而從脖子內冒出八隻觸手，緊緊纏在雯靜小腿上。

  莫星一皺眉，身形直接向雯靜撲去。然而他不動，其他孽龍殺手就不動，他一動，所有人化作一道道黑影向他撲來。

  邪神劍費力一揮，直接震飛面前十名殺手。莫星冷聲道：「當年老子在孽龍，一個人打一百人的時候，你們這些小屁孩還在玩泥巴呢。給老子滾開，不然殺！」

  一團黑芒，如同炸彈一般從他身上爆裂開來。恐怖的衝擊波直接將所有殺手遠遠震飛，而莫星則是閃身來到雯靜身旁，皺眉道：「你沒事吧？」

  雯靜依然將那些觸手斬斷，隨手將纏在腿上的觸手拉下來，丟到一旁道：「梟？當年你殺了吳爺爺，今天我算是替雯文為他老人家報仇了。」

  然而她話音未落，倒在地上的梟屍首猛地抽搐起來，片刻後那八隻觸手再次復原。一個鯉魚打挺，嚎叫著向莫星衝來。

  莫星一腳將他踹飛了出去，冷聲道：「媽的，這些混蛋打不死嗎？」

  雯靜臉色也嚴肅起來，緩緩從腰帶內抽出一柄宛若秋水般的軟劍。莫星手指冒出一層黑霧，然後輕輕在那軟劍之上一抹，立刻劍身上迸射出一道道黑色電弧。

  「可惜持續三十分鐘，你自己小心點。」莫星輕輕拍了拍雯靜腦袋，猛然騰空而起，大喝一聲。手中邪神劍化作萬千劍影，呼嘯著向四周射去。

  「布陣！」

  隨著梟一聲刺耳的大喝，所有孽龍殺手雙手成劍，按照九宮八卦的陣形，圍繞在莫星四周。一股股紅霧沖天而起，幻做一柄柄巨劍，與莫星散發的劍影狠狠撞擊在了一塊。

  一道道衝擊波猛然擴散，莫星那劍影被撞碎之後，卻不消散，而是化作一柄柄更小的劍氣，直接穿過下方孽龍弟子身上。

  也不過是一瞬之間，劍氣便來回穿刺了上千下，直接將孽龍弟子身軀刺成了篩子。

  上百名孽龍弟子被這一招所殺，徹底進入了永恆的睡眠。

  「九宮八卦乾坤劍陣？」莫星冷笑道，「這都是老子玩剩下的。。。當然，這次你們布的劍陣倒是挺壯觀。」

  他沒有注意到，一絲絲若隱若現的紅氣悄然從那些孽龍弟子屍體上散發出來，融入了其他人身上。

  梟大笑道：「沒錯，這可是一萬五千人組建而成的劍陣。前輩竟然一擊就擊殺我如此弟兄，果然夠強。可是如此又如何？變陣，幻劍起！」

  所有孽龍弟子踏著玄妙詭異的步伐齊齊走了齊步，立刻從他們身上散發出駭人的劍氣。一個個人就如同化作一柄柄凌厲的巨劍，直入蒼穹，狠狠向莫星壓來。

  「破陣！」雯靜忽然怒吼一聲，身形連閃，手中長劍如同毒蛇吐信，刺向三名孽龍弟子的喉嚨。

  劍氣輕輕向前一壓，雯靜悶哼一聲，手中軟劍直接完成了半月，她自己則是連翻數個跟頭後退。

  剛才她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貿然前進的話，肯定會被那可怕的劍氣狠狠劈飛。

  莫星揚聲道，「小丫頭，看清楚了。所謂幻劍，其實就是幻覺欺騙。你覺得對方劍氣有如此可怕，其實根本沒有那麼強。只要看準一點，突破！」

  他猛然人劍合一，化作一道黑虹疾射而出，重重刺在一柄巨劍之上。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