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盤問

  紅運理財公司，總經理辦公室內，辦公桌後面的老闆椅上坐著一個胖男人，大概四十來歲年紀，一臉橫肉。

  想來，這個胖男人應該就是馬偉才了。

  在馬偉才辦公桌面前，有兩個赤火幫的小弟站著，而地上，則躺著一個傢伙，滿頭滿臉的鮮血。

  「你是？」馬偉才問道。

  「剛剛給馬哥打過電話。」楊凡笑了笑。

  馬偉才一擺手，說道：「先坐一會，我處理點小事。」

  楊凡點了點頭，走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而馬偉才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踱了幾步，來到了躺在地上的傢伙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撕住他的頭髮拎起他的腦袋來，說道：「這都已經超了一個星期了，你他媽的不還錢竟然還敢躲起來？在天京，你就躲到老鼠窟窿里，你馬爺爺我也照樣把你提溜出來！」

  「馬哥，馬哥，再給次機會，我一準還錢！再給我三天時間。」這個滿頭滿臉是血的傢伙聽到馬偉才的話，趕緊說道，一副討饒的口氣。

  楊凡怎麼會不明白，這是馬偉才在收帳。這個被打的滿頭滿臉是血的傢伙，必然是揭了他的高利貸沒還上，時間到了沒錢還還躲了起來，卻被馬偉才給揪了出來。這種事，實在是太常見了。

  「那可不行，我這裡有規矩，超過七天要一根手指。」馬偉才說著話，鬆開了撕著這個傢伙頭髮的手，示意那兩個小弟道：「砍他一根手指做利息，再給他幾天時間。」

  

  兩個小弟點了點頭，立刻有一個走上前去，一腳踩住了這個傢伙的手，另外一個從後腰上抽出一把鋒利的斧頭，蹲下身子，動作極其麻利的剁掉了這傢伙的左手小拇指。

  整個砍手指的過程極快，這個被打的滿頭滿臉是血的傢伙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被剁去了手指！

  直到他的手指被剁掉，他才反應了過來，發出一陣鬼哭狼嚎的叫聲。

  楊凡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忍在看下去了。雖然這種事情並不能說是馬偉才做錯了，他放貸自然有放貸的規矩，可因為一點錢而斷人手指，楊凡還是覺得於心不忍。在雲山市，雖然也有不少道上的人放貸，可除了那種的確是準備賴帳不還的，還真很少發生這種事情。

  而這個傢伙只不過是超過一個星期沒還上錢，馬偉才就直接砍了他的手指……

  「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還不上錢，繼續砍你手指，手指砍完了還有腳趾。」馬偉才說道：「聽明白了沒有？」

  這個被剁掉手指的傢伙忙不迭的點著頭，馬偉才冷哼道：「滾，如果敢再跑路，下次抓住你就直接活埋了你。」

  聽到馬偉才這話，這個傢伙踉踉蹌蹌的跑出了馬偉才的辦公室。

  馬偉才這才揮了揮手，讓兩個小弟出了自己辦公室，轉而楊凡說道：「你從誰那裡知道我的名字的？」

  「馬哥在這行里聲名遠揚，哪個不知，誰人不曉？」楊凡笑了笑，恭維了一句。

  「少他媽來這套。」馬偉才一雙三角眼盯著楊凡，說道：「剛才我讓人剁了那小子的手指，你雖然是扭過頭去，但不是害怕，而是不忍心看，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混那裡的？找我借的哪門子錢？」

  「我在電話里已經跟馬哥說過了，兄弟開了一家廠子，現在缺錢，沒辦法才找到馬哥這裡來的。」楊凡攤了攤雙手，示意自己已經說過一次了。

  馬偉才冷哼一聲，還沒說話，只聽的外面一陣亂響，隨即就是叫罵聲響起。這種聲音對馬偉才和楊凡來說都很熟悉，他們兩個都知道，這是外面有人在干架。

  驀然，一隻黑漆漆的手槍出現在了馬偉才的手裡，槍口直指楊凡。

  只聽馬偉才冷哼一聲，說道：「你這算是自投羅網了。」

  「馬哥，你這話什麼意思？我聽不明白。」楊凡一臉愕然之色，不解的說道。

  「少他媽的跟我裝，外面的人是你帶來的吧？」馬偉才不屑的說道：「狂野迪廳的事情，也是你乾的吧？我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敢出現，還是大哥有先見之明，料准了你還會再次出現！整個赤火幫，現在都在全力戒備著，就等你自投羅網，沒想到你撞到我的槍口上來了。」

  楊凡站起身來，馬偉才立刻喝道：「不許動。」

  「馬哥，我真是來借錢用的。」楊凡一臉不悅的樣子，說道：「沒想到我來的不是時候，正趕上你們幫派出亂子。這根本就不關我的事！馬哥你有什麼話，還是對下面來你這找麻煩的人說，跟我說不著！

  如果我是來這裡找赤火幫麻煩的，我會一個人出現在馬哥的辦公室里？這不是天大的笑話？」

  「你是不是來找麻煩的，馬上就見分曉。」馬偉才說著話，站起身來，槍口不離楊凡，示意道：「老老實實的朝外走，不然的話，我可不保證我手裡的槍不會走火。」

  楊凡無奈的嘆了口氣，一句話也不再多說了，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只不過，楊凡卻是把動作放的很慢，一步一步的朝外走著。

  「別耍花樣。」馬偉才說道。

  可他話音還沒落，楊凡就已經動了，原本慢吞吞的動作忽然之間變的極為麻利，一矮身子，就地一個打滾，直接滾到了馬偉才的辦公桌後面。

  楊凡沒有站起身來，馬偉才辦公桌的高度正好擋住了馬偉才的視線。

  「砰」的一聲槍響，馬偉才開槍了，不過卻是晚了一點，子彈並沒有擊中楊凡，而是擊中了他的辦公桌，打的辦公桌木屑紛飛。

  「嗖」，一件上衣從馬偉才的辦公桌後面飛出，馬偉才下意識的挪動槍口對準這件衣服開槍。

  上衣被馬偉才打中兩槍，緩緩飄落在地。

  看到這一幕，馬偉才心中一驚，再要移動槍口對準辦公桌方向的時候已經晚了，楊凡已經從辦公桌後面竄了出來，一柄蝴蝶刀準確無誤的扎在了馬偉才持槍的右手手腕上！

  「啊……」馬偉才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手裡的槍再也拿捏不住，「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楊凡一腳把槍踢到了一邊，一用力，拔出了扎在馬偉才手腕上的蝴蝶刀，一腳踹在馬偉才的胸膛上，直接把馬偉才給踹翻在地。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一腳踹開，王仲民帶著一干飛車黨的小弟沖了進來。顯然，外面的那些赤火幫小弟，已經被他們給解決了。

  「赤火幫有防備了。」楊凡對王仲民說道。

  王仲民點了點頭，說道：「我剛才聽到槍響了。」

  楊凡看了馬偉才一眼，說道：「這慫貨用的槍。」

  說著話，楊凡走到了馬偉才的身邊，蹲下身子，把玩著手裡的蝴蝶刀，說道：「馬偉才，我問什麼，你最好老老實實跟我說，如果你敢說一句假話，我就切你一根手指，手指切完了，還有腳趾。」

  說完這話，楊凡直接問道：「赤火幫的外圍成員從哪裡發展的？」

  「不知道。」看到楊凡手裡上下翻轉的蝴蝶刀，馬偉才回答道：「這事不歸我管。」

  「你這個回答讓我很不滿意。」楊凡冷聲說道，隨即一腳踩住了馬偉才的手腕，蝴蝶刀慢慢壓了上去。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楊凡說道：「如果你還不老老實實回答，結果肯定像是那個被你剁了手指的傢伙一樣。」

  楊凡手裡的蝴蝶刀已經割破了馬偉才手指上的皮肉，正在一點一點的用力下壓，眼看就要切到手指的指骨了。

  馬偉才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也不知道是痛的，還是被嚇得。

  「我說，我說。」馬偉才最終還是沒能撐住，說道：「赤火幫的外圍成員，主要是從自己的一些夜場內發展的。像是迪廳，酒吧之類的地方，那些經常去玩的小混子，都是赤火幫發展的目標。」

  楊凡鬆開壓在馬偉才手指上的蝴蝶刀，繼續問道：「有沒有發展天京大學的學生？」

  「沒有。」馬偉才立刻回答道：「這種事情沒人敢做的。」

  「赤火幫的粉面生意主要是黃大海負責的吧？」楊凡又問道。

  「是。」馬偉才聽到楊凡說出黃大海的名字，想要否認都不可能了，赤火幫的白粉生意，正是黃大海負責的。楊凡能說出黃大海的名字，自然是了解了這一切了。馬偉才如果還說謊，那可真是笨的要命了。

  「黃大海主要在哪裡銷售粉面？」楊凡再次問道。

  「就是在自己場子裡。」馬偉才說道。

  「我問的是除了你們赤火幫自己的場子裡，黃大海還在哪裡銷售過粉面？」楊凡說道：「別他媽拿白痴答案來回答我。」

  「這個我真不知道。」馬偉才苦著臉說道：「我只管高利貸這一塊，其他的生意，都有人打理的，黃大海負責粉面生意，所有的一切都歸他做主。他要怎麼做，在哪裡銷售，我根本就不知道。」

  聽到馬偉才這個回答，楊凡慢慢站起身來，對王仲民說道：「今晚怕是沒什麼收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