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7】然結

  我閉著眼睛，發現了很安靜的包廂，響了腳步聲。我沒有睜開眼，甚至有些麻木，我腦子很亂，不知道再想些什麼，又過了不知道多少時間，聽見了機器的音樂伴奏。

  我楞了一下，然後聽見了夕郁的聲音，想來，她是開始唱歌了，接著我聽見了熟悉的音樂，那些熟悉的歌詞，紅遍大江南北的歌曲，只是，聲音，依然那麼的悲涼「想為你做件事，讓你更快樂的事，好在你的心中，埋下我的影子，求時間，趁著你，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的，把這種子，釀成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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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她的確是更適合你的女子,我太不夠溫柔優雅成熟懂事,如果我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你也就不再需要為難成這樣子」

  夕郁唱到這，明顯的頓了一下，接著突然唱歌的聲音大了起來「很愛很愛你，所以願意，捨得讓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飛去，很愛很愛你，只有讓你擁有愛情，我才安心。」

  我聽著她唱歌，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她的聲音那麼的悲涼，自己的內心那麼的不是滋味，突然感覺，自己的眼睛，酸酸的，有些濕潤。只是沒有睜開。

  唱到這裡，夕郁沒有繼續唱下去，只是隨著音樂伴奏，手裡拿著話筒「六六，你就這麼愛她麼，她就這麼值得你去愛麼？是麼？現在她走了，你還這樣，你到底想讓我怎麼辦？」

  「我眼中的六六，是個什麼都無所謂的大丈夫，是個什麼都過的去的好男人，我喜歡看六六陽光明媚的笑容，我喜歡看六六陰險狡詐的開玩笑，我喜歡六六負責任的態度，我喜歡六六對自己女人的好，對自己女人的付出，我喜歡六六這個人，我愛他。但是現在的六六，還有一點六六的樣子麼？」

  「你只不過是失去了一個女子，失去了一個女朋友，你身邊還有很多值得你去珍惜的，不是麼？以前那個天塌下來，都不怕的六六呢？少了一個林然，難道，你就活不下去了麼？至於這麼消沉麼」

  「六六不是說自己從來不會哭麼，怎麼今天晚上還哭了這麼多次？明明自己難受的要死，卻拼了命的要掩飾，拼了命的要抗著。拼了命的不承認。」

  「我愛的六六，不是現在這樣一個只知道抽菸，喝酒，連話都不愛說的六六，我愛的六六，不是現在這樣一個要死要活的六六。六六，你真讓我失望。」

  夕郁頓了會，繼續衝著麥說道「其實，說句心裡話，林然愛你，但是我比她愛你更多，難道不是麼。六六，你知道，我為了你，我捨棄了多少麼，這麼多年了，我一直不離不棄的守在你身邊，我自己一個人站在原地這麼久，任憑你的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六六，我不值得你轉過頭來，愛我一次麼？」

  音樂的伴奏繼續想起，夕郁說的一切的一切，我全都聽見了，但是我一句話也沒有說，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被她說的有些無地自容。或者說，我沒有臉面再說些什麼。

  夕郁在原地沉默了好久，只是音樂的伴奏聲音，一遍又一遍的響起，聽著熟悉的音樂，夕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只是，這次的聲音，不僅僅有剛才的悲涼，更多的，是哽咽的哭腔「王八蛋，這首歌的畫面，我看過多少次，這麼多年，你以為，我心裡好受麼，我只是什麼都不說。六六，你感覺不到麼？」

  「看著她走向你，那幅畫面多美麗，如果我會哭泣，也是因為歡喜，地球上兩個人，能相遇不容易，做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

  夕郁已經徹底哭了，連唱歌，都已經唱不清楚了「很愛很你，所以願意，不牽絆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飛去，很愛很愛你，只有讓你，擁有愛情，我才安心。」

  唱到這，夕郁一邊哭，一邊衝著話筒撕喊「王越，六兒，你個王八蛋，她都跑了這麼遠了，她都這麼對你了，她都已經徹底不回頭了，她已經從你的世界消失了。」

  「王八蛋，你只是走了一個林然，你至於像現在這樣，要死要活麼？」

  「王八蛋。」夕郁哭的很厲害「她都跑了這麼遠這麼遠這麼遠了，你也捨不得回頭看我一眼，難道，回頭看我一眼，就這麼難麼？我一直在原地，從來沒有跑過。你回頭看看啊」夕郁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為什麼會愛上你。為什麼。你到底還想讓我怎麼做，你才滿意」

  我聽著夕郁說話，不知道為什麼，眼淚順著眼角就流了出來，只是，依舊沒有動，也沒有睜開眼看她。

  「又流淚了，六六，我現在才發現，我也好喜歡你流淚的樣子，好吧，既然你不願意回頭，那你就去找她啊，你去追她，把你的林然追回來。你在那半死不活的躺著，算個什麼事，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還有點人的樣子。」

  夕郁的聲音又大了「我他媽的比她愛你，愛的多的多，你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你就會逃避，我求求你了，你對我，公平一點，好麼。」夕郁說到這哭聲更大了，只是一邊哭泣，一邊仍舊不停的再唱。

  慢慢的，夕郁開始自言自語「我好好的，上我的學，我想上個好高中，考個好大學，談一份圓圓滿滿的愛情，找一個自己很愛很愛，也會很愛我，很關心我的男朋友。但是你，非霸道的從我的身邊出現，非要跟我死纏爛打，我開始就感覺你這個人不可相信，我不要跟你好，你非死活要跟我好。你說你會好好對我，你說要跟我一起上高中，考大學。」

  「你總是對我說甜言蜜語，對我也很好，好吧，我試圖著讓自己相信你，你帶著我，體驗另一個世界，體驗一個不應該再我生活出現的世界，跟著你們那些人在一起，說說笑笑，讓我突然感覺我的生活，很有樂趣，我一直認為，我會這樣跟你一直一直走下去的。我甚至從來沒有想過，你會離開我。」

  「你就這樣，把我對你一點一點防備著的心，一下一下的撕開，把我的心牽走了，當我發現，我已經無法自拔的愛上你的時候，要跟你好好過生日，甚至想把自己都給你的時候，你突然就撒手不管了，說不要，就不要了，那天我哭了好久好久，你知道麼，六六，我做夢都沒有想到，那一天，會來的那麼快，那麼突然，那麼的堅決。」

  「我一直以為我是很恨你的，可是我突然發現，我恨不起來你，我依舊成天想著你，四處留意關心你的一切的一切，我發現我原來真的好愛你，可是你，對我一直那麼堅決，那麼果斷。我一直安慰自己，六六是個負責任的人，對自己女朋友負責任，可是現在想想，我真傻逼，難道你跟我好那會，我不是你的女人麼，你憑什麼那麼對我，那麼傷害我。」

  「好吧，就算感情的問題沒有誰對誰錯，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那好，我說服了自己，不在抱著你送我的毛絨玩具睡覺，把你的衣服，扔到箱子的最底下，我拼了命的想要忘記你，發了瘋的想要遺忘你。再我忘記的差不多的時候，我生命中又出現了一個男子，他對我很好，很有六六的影子，我就想啊，先搞著吧，鬧不好，就愛上了呢，我當初跟六六，也是後來才愛上的啊。」

  「你都已經離開了我的生活了，再這個時候，你又出現了，你為什麼那麼霸道，你根本不肯放過我，我求過你，我跟你聊過，我跟你說，六六，你放開我吧，那會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再跟你耗下去了，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也有我的人生，我也想找一個，疼我，愛我的人，難道我錯了麼？你憑什麼不允許。憑什麼非要介入我的生活」

  「再我最不想跟你糾纏下去的時候，你突然哭著對我說，你愛我，當時我傻傻的真的相信了，我以為我終究會有一天，等到屬於我的六六，那個臉上帶有壞壞的笑容的六六，那個會跟我山盟海誓，也會遵守承諾的六六，我再一次的相信了你，你說了你愛我，那我就等你。我當初都不知道自己用什麼理由，說服了自己，繼續相信你」

  「王越，我為了你，跟從小一直疼我疼到死，寵我寵到及至的親哥哥吵了多少次架，你知道麼？我跟夕陽私下鬧過多少次，你知道麼？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憑什麼這麼對我？你說啊，你說啊，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夕郁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王越，我就這麼心甘情願的等著你，讓你耗著，我換來了什麼？就換來了你這麼對我，是麼？林然都滾了，滾了，滾的遠遠的了，你他媽捨不得回頭看我一眼，你再這哭喪著要死的樣子，你他媽還是不是個人，你再哭喪給誰看？誠心讓我難受，是麼？」夕郁已經開始對著話筒喊了「王越，我他媽恨你一輩子，你好好的在這哭喪著吧。

  你去等你的林然回來，你去追你的林然吧，我受夠了，受夠了，真的受夠了。」夕郁說完了以後一下就把話筒扔到了地上，然後抱著腦袋就開始撕喊。

  我一直在那流淚，只知道自己很難受，甚至不知道為什麼流淚，接著我聽見了沙發的聲音，我不知道為什麼，猛的睜開了眼，正好看見夕郁站了起來，要往外走。

  我一下就坐了起來，然後下地，夕郁往門口怒氣沖沖的走。我一把就拽住了她的胳膊。

  夕郁轉身，衝著我就打了一拳「滾。」然後又往前跑。

  我另一隻手也拽了上來，然後一下就把她抱住了。

  夕郁在我的懷裡拼了命的掙脫，下面開始使勁踹我的腿，踹我的腳，我一動也不動。

  接著夕郁一口衝著我摟著她的胳膊就咬了下去。很用力，我感覺著很疼。

  一口咬完，夕郁衝著我胳膊又使勁打了幾下，然後一口又咬了下去。咬完了以後，開始使勁打我的胳膊，一邊打，一邊罵道「你鬆開我，鬆開我，讓我走，你不是讓我回家麼，我現在要回家。」

  接著夕郁轉頭看著我「王越，你他媽鬆開我，我要回家。」

  我沒有理她，任著她鬧，她折騰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什麼效果，然後她就放棄了掙扎，只是衝著我淡淡的說道「你鬆開我。」

  我看著她不鬧了，什麼也沒有說，只是一用力，把她就抱了起來。

  「你要幹嗎，鬆開我。王八蛋。」

  我沒有理她，抱著她就回到了沙發上，然後把她按在了沙發上，把被子給她蓋好。

  我剛一蓋好，夕郁一下就把被子踹開了，踹開了以後一下就站了起來，繼續要往外跑，我想都不想，又一把抓住了她，然後抱起來她，任著她折騰，又給她扔到了沙發上。繼續給她蓋好。

  剛一蓋好，夕郁又爬了起來，繼續要跑，我仍舊給她扔回到沙發上，連著4，5次重複同樣的動作。等著我麻木的再把她扔到沙發上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胳膊有點酸痛。

  我看了眼躺在沙發上的夕郁，看著她又坐了起來，我揉了揉胳膊，想著繼續重複的時候，誰知道，夕郁這次坐再沙發上不動了。大大的眼睛，就那麼直楞楞的看著我，也不說話。

  接著，夕郁把兩隻腳伸了起來，然後看著我，不說話。

  我看了看，這才明白，剛才折騰的太激烈了，她的鞋都跑掉了一支，我說怎麼不接著跑了，另一隻小熊的襪子上，隱約的，也能看見一點濕了的痕跡，估計也是從地上踩的。剛才我那麼多酒，都到到地毯上了，我甚至想了想，明天飛哥看見他的包廂這個樣子，會不會跟我拼命。

  我看著她，也不說話。

  她就這個姿勢，跟我對視。不一會兒，她就堅持不住了，然後她往後搓了搓，就把腳又搭到了沙發上。

  這樣僵持了一會兒，我有點無奈，接著我嘆了口氣，蹲下，把她的另一隻鞋也脫了下來，順手把她的兩隻襪子也脫了下來，脫完了以後，我拿起來被子，就要繼續給她蓋上。

  我剛要蓋的時候，夕郁往後挪了挪。衝著我說道「我冷。」

  我楞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氣，現在的天氣本來就不暖活，包廂里也確實不熱。但是我剛才很累，感覺著有點出汗，到是一點也不感覺冷。

  我正想著呢，就聽見夕郁繼續說道「我冷。」

  我拿起來被子，要繼續給她蓋。

  「我腳冷，都濕了，被子蓋上也不管用。」夕郁淡淡的說道「真冷。」說完了以後，開始來回擺弄她的小腳丫。

  我看著她這樣，又有點無奈，接著我坐到了沙發上，然後伸手就捂住了她的腳，我一摸，果然冰涼，有點心疼，還是給她捂住了。

  這樣捂了一會兒，夕郁繼續說道「不管用。這樣還是冷。」說完了以後，居然打了一個噴嚏。

  我楞了一下，趕緊把自己的衣服掀開，給她放了進去，放進去以後，又抱住了她的腳踝，開始給她暖。

  我有點無奈，轉頭看著夕郁，水汪汪的眼睛，白白的臉蛋上，還有淚痕，像個小花貓。她看見我轉頭看著她，先是楞了了一會兒，然後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有點迷茫，不知道她為啥要這麼做。就這樣，又過了一會兒，夕郁把手從臉上拿開，然後看了我一眼，就笑了起來，漏出了小酒窩，連著兩顆很漂亮的小虎牙。看的出來，她笑的好開心。好幸福。笑了會，她又拿手擋住了自己的臉，擋了一會兒，又把手拿了下來，繼續笑道「別老這樣看著我，我害羞。」

  我有點無奈，但是看著她這樣笑，我一下就心軟了。接著夕郁往前坐了坐，伸手就抱住了我的脖子，這個姿勢有點難拿，因為她的腳還踩再我肚子上。我也不好意思開口。

  接著夕郁一邊摟著我脖子，一邊看著我。也不說話，大大眼睛，陰暗的燈光，接著，我就衝著她吻了過去。夕郁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