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剝皮之痛

  任曉婷可不需要王燕的感激，她做這麼多，就是為了讓王燕求自己告訴她恢復容貌的發自。

  她將王燕扶起來：「辦法，我不知道要怎麼跟你說。也許，我說了你也沒辦法相信。這樣吧！三天後，我讓你親眼看一看，我的臉到底是怎麼回事。等你看完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做。」

  任曉婷當初恢復容貌，用的便是任家的一種神秘藥水。

  這藥水的確可以再造肌膚，可也留下一個很大的問題。藥水有配方，只是，配方中需要一味比較珍貴的藥材，以任曉婷的能力，是無法一個人長時間負擔的。正好，王燕遇上了這樣的事，她才想到這個法子。

  如果王燕自願用這個藥水，以後，她就不愁沒有藥水可以用了。

  這藥水一個月使用一次，每次使用，她所承受的痛苦，現在想想，任曉婷都瑟瑟發抖。

  這種痛苦，將伴隨她一生。除非，她到達更高的修為境界，擁有重塑肉身的能力。否則，她一輩子都要依靠這個藥水活著。

  當然！她也可以不用。只是，她的臉，又會回到原來猙獰的樣子。

  有哪個女孩能受得了自己的臉變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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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曉婷寧可每個月都承受一次剝皮之痛，也不願意面對自己那張猙獰的臉。

  她將那瓶神秘的藥水放在王燕面前，卻不給她碰。

  「姨母，這藥水非同小可，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任曉婷將這藥水會帶來的效果一一說清楚，同時，也告訴了王燕，藥水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王燕根本聽不進去，迫不及待就想用在自己臉上，任曉婷卻不答應。

  「我必須讓你親眼看到我的臉是怎麼回事，等你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王燕本想說，不用考慮了。所謂剝皮之痛，她還是體會不到，任曉婷一定要讓她親眼看到才行。她相信，以王燕的性格，哪怕每個月都要承受剝皮之痛，她也毫無怨言。

  漫長的三天等待，對王燕而言，度日如年。

  她每天都盼著那天能早點來，好不容易等到了這一天，王燕一大早就去找任曉婷，任曉婷卻帶她出門，去了郊外一處僻靜的屋子裡。

  「這裡沒有外人，我擔心，聲音太大，會被其他人發現。所以，每個月這個時候，我都會來這，直到藥效褪去，我才會回秦府。」

  怪不得，王燕仔細回想，依稀記得，任曉婷每個月的確有那麼一兩天精神不太好。只是，王燕當時沒有在意，沒想到，竟是因為這個。

  任曉婷將要準備的東西都擺好，坐在王燕面前，她深吸一口氣，顫抖著雙手，將黑色瓷瓶里的藥水倒入盆中。

  這是每個月這個時候，她換臉時需要用到的藥水。

  看著盆里的水，她鼓起勇氣，低頭將臉泡在藥水裡。這個時間持續了十個呼吸，任曉婷突然抬頭，手背上的青筋全都鼓了起來。

  王燕見她表情痛苦，一雙眼睛幾乎都要瞪出來了。她雙手緊抓著桌子邊緣，極力隱忍著，因為太痛，她用力抓住桌子的邊緣，渾身都在顫抖。

  看著她這樣，王燕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只是用藥水泡一泡，會這麼痛嗎？

  看起來，她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就在這時，隨著任曉婷的嘶吼聲，王燕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她的臉上，正在脫皮。

  任曉婷臉上的皮出現了裂縫，一塊又一塊皮慢慢掉了下來，露出皮下通紅的皮肉。

  因為太痛苦，任曉婷的臉都變得扭曲了。那模樣太過可怕，王燕當即嚇得往後退去，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嘴巴張大得能容下一整個雞蛋。她一邊搖頭，一邊往後退。一塊皮掉在了她腳邊，她嚇得大叫出聲。

  任曉婷的臉，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看著任曉婷的臉上的皮一點點掉下來，裡面的皮膚泛起紅色，像是被悶壞了一樣。而她臉頰上，正有兩道猙獰的傷疤，就如兩條爬蟲，依附在她的臉上。

  等所有的皮都掉光，任曉婷強撐著身體站起來，往床榻挪去，每走一步，渾身都在顫抖。

  好不容易來到床邊，她就這麼倒了下去，再沒有力氣支撐自己坐起來。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任曉婷才緩過來，臉上的紅色也漸漸退去。

  「姨母，你現在相信了吧！這就是我所說的，剝皮之痛。」而這一切，都是秦兮月帶給自己的。

  「怎麼……怎麼會這樣？」

  原來，那神奇的藥水的確有再生皮囊的作用，可是，它並非讓原本的皮肉恢復如初，而是在原本的臉上，再長一層新的皮肉出來，這就像戴著一張以假亂真的面具一樣。就算有人碰到，也不會發現那是面具。

  這等於用她自己的皮肉做了一張最真的人皮面具，而且不會被人識破。

  只是，這人皮面具，每個月需要換一次。用藥水將它剝離，再用另一瓶藥水，生出新的人皮面具，覆蓋臉上的傷疤。

  她就是靠這個法子，維持著人前毫無瑕疵的臉蛋。

  這種美，讓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每次換皮的時候，她都不敢去看脫皮後的自己。她寧可每個月承受這種痛苦，也不想帶著兩道猙獰的傷疤活在這世上。

  說完這一切，任曉婷苦澀地笑了笑，靠在軟塌上。

  「不只是現在會痛，等我用刺激皮肉再生的藥水時，不只是痛，還會奇癢無比，你還不能碰。姨母，每個月都要經受一次這些痛苦，你真的能受得了嗎？」

  只是看到她脫皮，就已經嚇得渾身發抖。再生出一張臉，會比剛才更痛苦。王燕真的不敢想，自己該如何承受這一切。

  「這個藥水，真的能生出一模一樣的嗎？找不出半點破綻？」

  「如果你不信，一會，等你看到成品，就會明白。不過，姨父這樣對你，你真要為了他，每個月承受這些痛苦嗎？」

  任曉婷也曾想過，她不換皮不就行了嗎？可是父親提醒她，每個月都要換，否則，人皮會深入原來的皮膚，然後慢慢潰爛。到時候，面具和臉融在一起，腐爛，誰都救不了。

  「姨母，你現在知道了嗎？我為何會如此痛恨秦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