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人心叵測

  見秦婉瑤有此疑問，段雲逸當時也懵了。

  難道，整件事並不是師妹授意的？

  秦婉瑤也不傻，看到段雲逸好一會都沒有反應，她自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師兄，你這麼著急跑過來，該不會是以為，那些人是我安排滅口，栽贓到秦兮月身上的吧？」

  段雲逸心裡閃過一絲愧疚，尷尬地笑道：「師妹，我們在師門一起長大，你的為人我還不清楚嗎？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做這種事的。」

  

  「師兄，你當真沒有懷疑我？」

  「此人手段毒辣，用毒更是陰狠，我相信，你不會這麼做。」

  秦婉瑤故意說道：「若師兄真的懷疑到我身上，那我真的要傷心欲絕了。不過，眼下京都發生了這麼多事，恰好應驗了秦兮月是『災星』一說，師兄以為呢？」

  段雲逸是不相信這些說辭的，當著秦婉瑤的面，他毫不避諱為兮月解釋：「當年一個相師說的話，不足以為信。兮月本身並未做錯什麼，生辰八字，更不是她能決定了。為何要因為一個相師所說的話，就決定一個人的一生，甚至她的生死？」

  秦婉瑤輕笑了一聲，心頭划過一絲涼意。她就知道，師兄心裡還是偏幫著秦兮月的。

  正是如此，她更不能讓秦兮月活下去。

  「可其他人不會這麼想！師兄，人都是自私的，他們更多考慮到的只是自己以後能不能平安，但凡發現有丁點對他們造成威脅的人或者事物，他們都會想方設法剷除。哪怕我們的師尊，也是如此。」

  段雲逸怔怔地看著她，沒想到，秦婉瑤會突然有這樣的感想。

  「師妹何出此言？」

  秦婉瑤淡笑道：「難道我說錯了嗎？若非如此，師尊怎會讓你我下山來尋妖族帝令的下落？他們想要找到帝令，為的就是阻止妖族餘孽復活妖帝。說白了，當年妖帝隕落的真相，誰都不清楚。若師尊他們有足夠的能力，為何不直接毀掉妖帝墳冢，還要留下這麼個禍患呢？」

  傻子都知道，妖帝墳冢中蘊藏著數不盡的珍寶，若是能將這些東西帶回師門，那將是無窮無盡的財富。

  妖帝都死了，為何還要護著他的墓？

  其實並非護著，而是他們沒有這個能力闖進去，將裡頭的珍寶帶走。說來說去，還不是他們這些名門正宗實力不夠。只是在外人眼裡，他們需要維護自己的顏面，這才把自己說得如此寬宏大量。

  他們忌憚，不想妖帝復活，還不是怕如今的自己不敵妖帝。

  「大仁大義，在我眼裡，都是浮雲。其實，大家不過是為了擴張自己的勢力，提高自身境界，達到強大至無敵的地步。在這個世界，只有力量，才是最實在的。」

  從一開始，秦婉瑤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一直苦心修煉，對於外界的事，她從來不理會。

  今日，她會和段雲逸說這番話，那是真心將他當作自己人看待，推心置腹告訴他，自己心中所想。也希望，師兄能夠和自己一樣，努力變強。到時候，他們就可以並肩欣賞珈蘭大陸的無限風光。

  只有成為武帝，才能真正看到珈蘭大陸的美麗風景。

  「師妹，修煉提高自己固然重要，可是，我們不能在這個過程中丟失了自己。你怎麼能說，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呢？人不能活得這麼自私，難道你就是一個人嗎？你都不需要可以依靠的朋友，生死與共？一個人看風景，註定是孤獨的。」

  「修煉這條路本就孤獨，只有解決掉自己的對手，你才能不斷往前。整個大陸，資源和機遇都是有限的。你不解決掉那些有可能超越你的人，下一秒，可能原本屬於你的東西，就乎被其他人搶走。」

  段雲逸驚愕地看著秦婉瑤：「師妹，你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

  「現在你不明白，以後，你總會懂的。總之，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大光明。師兄，大勢已定，你再護著秦兮月也沒用，連老天都不幫她，你還能怎麼辦？還是不要管這麼多閒事，我們專心做好我們的事就行了。」

  「不管？她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坐視不理。」

  秦婉瑤笑了笑：「我也沒有讓你坐視不理，只是，我們不是這個時候出手。要幫忙，那也是有條件的。她不是得到了邢柯手裡的盒子嗎？據說，帝令碎片就在那盒子裡頭。我們大可等她走投無路的時候出手幫忙，讓她用盒子作為交換。如此，我們就順利完成了師尊交代的事，一舉兩得。」

  段雲逸明白了，原來，秦婉瑤一直在盤算的，就是這件事。

  「你早就想好了，就等著看秦兮月走投無路，對嗎？」

  「師兄這麼聰明，這次，竟然沒有想到這麼好的法子。不過，沒關係。回到師門，我會在師尊面前說，主意都是你想到的，我只是幫了點小忙。你是我最在意的人，不管有什麼好事，我都不會忘記你的。」

  段雲逸目瞪口呆盯著秦婉瑤，突然發現，眼前的人變得陌生起來。

  是他從來沒有真正認識秦婉瑤，還是她的變化太大，自己沒有察覺？

  「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竟是這樣的。」

  「我怎麼了？我倒是覺得，自己越發聰明了。來到秦府，我可是學會了不少，也懂得了，人心可以如此複雜。師兄，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修煉之人，不該有這麼多旁的心思。難道，這些你都忘了嗎？」

  秦婉瑤莞爾一笑：「我當然沒忘！不過，我現在明白，那些話不過是在我們未懂事之前，師尊為了穩住我們的心性，安撫我們的話。師兄，你是聰明人，又豈會不知道，如果一點謀略都沒有，我聖境仙門單憑實力強悍，就能穩坐北冥第一的位置？凡事，還是要講究方式方法，你也不要太死板了。」

  段雲逸眉心緊蹙：「這樣的你，讓我越來越覺得陌生了。」

  「我倒是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好，因為，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只知道悶頭修煉，最後，你也不過是他人手中一柄武器。我可不願供他人驅使，圖有強大的力量，卻不知道如何利用。師兄，你仔細想想就會知道，我的話到底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