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舌戰群臣

  原本只是坊間傳聞，沒想到，竟被一群大臣放在朝堂上當做正事來講。

  居心叵測之人，竟想利用此事，打壓秦宗平和封凌霄，堂而皇之要求君上動用禁軍，將秦夕月拿下，立斬不赦。

  「災星現世，此事不得不重視。若容此災星存活於世，禍害整個北冥的國運，那可如何是好？請君上定奪。」

  「你們口中所說災星，似乎是秦相的小女兒。」

  「正是！不管此妖女有什麼身份，都應該秉公處理。秦相是忠心之人，心懷天下，定不會因為一己私利，枉顧國運的。」

  「在國家大運面前，個人感情就算得了什麼？君上，此事，刻不容緩。趁著妖女羽翼未豐，這個時候動手，一切還來得及。」

  眾人皆附和著，口口聲聲說的都是秦兮月禍國殃民，仿佛她犯下了滔天罪行，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

  封凌霄看著這一張張醜陋噁心的嘴臉，心中怒意滔天。若不是看在這是朝堂，他一定揮劍，斬了這些人的狗頭，看他們還如何在朝堂上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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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這些人說得差不多時，封凌霄才冷言冷語說了一句：「這麼大的北冥，竟會被一個女子左右了國運。諸位不覺得可笑嗎？不知道的，豈不是以為，我北冥的君上昏庸無能到了極點？列為大臣若覺得君上哪裡做得不好，明說便是，何必牽扯上一無辜女子。你們不覺得造孽嗎？」

  大臣們一聽，當即惶恐之極，跪在地上解釋：「臣等，絕無此意。」

  「不是這個意思，你們是什麼意思？北冥的國運自然是掌控在君上手中，你們剛才卻口口聲聲說，一女子就能輕易改變國運，這不是在暗指君上昏庸無道，又是什麼？」

  眾臣啞口無言，這頂大帽子，可不是誰都敢接的。

  當時，所有人都跪在朝堂上，一言不發。

  封凌霄諷刺道：「諸位皆是我貝明國肱骨大臣，竟想將責任推卸在一個女子身上。我北冥現在還算風調雨順，幾位這是在詛咒我北冥百姓，希望他們處在水深火熱當中？還是先給自己找好推托之詞，若是以後發生了什麼，大家也不必承擔責任了。」

  他冷哼一聲：「若每個人都像諸位這般為官，北冥也不必嚮往著強大，更不需要別人攻打，不出幾年，必會自行毀滅。」

  他說著，突然轉身向君上回話：「父君，兒臣以為，這造謠生事之人，才應該以重罪論處。」

  「回稟君上，此事絕非造謠生事。臣等自然希望北冥越來越強大，可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十四年前，大相師預言，此女乃災星降世。臣以為，此事不可大意。還是小心為妙！當年，江氏生下此女，不就瘋了嗎？」

  說話的人不由看向秦宗平：「秦相如此忠心，定不會為一己私利，不顧國家安危的。這個時候，秦相更應該大義滅親才是。」

  「林大人斷章取義的本事，本王真是望塵莫及。林大人只知道江氏產後得了失心瘋，你怎麼不說，她得失心瘋，正是因為剛生下的女兒，就被人抱走，棄養在窮鄉僻壤。她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才瘋掉的。試問，天下為母者，誰又能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

  林大人冷哼道：「凌王殿下早已被這妖女迷惑了心智，自然是處處為這妖女開脫的。」

  「林大人口口聲聲說她是妖女，敢問，她妖了誰？本王倒不曾看到她妖的一面，眾所周知，江氏的失心瘋，便是她醫治好的，還有邢柯老將軍的多年舊疾，也是秦兮月治好的。敢問父君，治病救人的，也是妖女？那普天之下所有大夫，豈不都是妖族之後？」

  他轉身厲喝：「依本王看，林大人這樣妖言惑眾之人，才是真正的妖人。」

  「凌王殿下，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的，是林大人你吧！父君，僅憑一位相師的話，就斷定一個人的命運，這是否太武斷了些？兒臣以為，當年，秦兮月命不該絕，如今，她便有活下來的權利。而不是任由這些老糊塗，隨便一句話，就決定她的生死。」

  封凌霄句句有理，眾臣無力反駁。可大相師的話言猶在耳，又讓人不得不心生忌諱。一時間，君上也難以做出決定。

  「此事，容朕好好想想，再做決定。只是，京都城的風言風語，你們要適當壓制，不可造成百姓的惶恐。此事，交給秦相去辦。」

  傳聞肯定有所出處，君上下令，讓秦相徹查此事，找出散播傳言之人。

  秦宗平領命，從始至終，他都不曾表態要將秦兮月如何，於公，他是丞相，應該考慮國家大運，於私，他是父親，應該護住自己的女兒，哪怕秦兮月恨他，在這個時候，秦宗平也不能讓外人覺得，他是個連自己女兒都能下狠手的惡毒之人。

  所以，他不表態，眾人也就能理解，他此時的難處。

  散朝之後，一群又一群大臣結伴而行，封凌霄獨自一人，正準備離去，君上身邊的宮人上前叫住了他。

  「凌王殿下，君上有旨，請凌王殿下去議政殿有事相商。」

  封凌霄在眾人的注視下，跟著宮人來到議政殿，此時，君上已經換下了朝服，正坐下品茶。

  「兒臣見過父君！」

  「不必多禮！今日朝會上，你一人和諸多大臣對峙，卻是進退有度，朕見你心思越發縝密，也沉著冷靜了不少。只是，你這次似乎有些偏倚了。那個女子，對你當真如此重要？」

  「父君，她並沒有做錯什麼，更不是那些大臣口中所說的妖女。」

  「可是，大相師的說辭，就算朕不信，天下百姓，他們會信嗎？有些時候，朕也身不由己。即便知道她是無辜的，可若沒有更好的法子，朕也幫不了你。你明白了嗎？」

  封凌霄皺緊了眉頭：「父君，您的意思是？」

  「朕若是沒記錯的話，秦婉瑤和秦兮月是同一天出生的吧！只是時辰相差少許，一個成了聖境仙門的天才少女，一個便是災星降世。這姐妹倆，差別好像有點太大了。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