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父子倆

  做完這些，從秦府出來，江顏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

  只是，她擔心這樣的自己會嚇到女兒，見她看著自己，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我本不想這樣的。」

  秦兮月體貼地笑著，握住江顏的手，輕拍著安撫道：「母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若我是你，可不只是這樣對王燕。所以，你不必解釋什麼，我都能明白。」

  骨子裡的江顏就是個愛恨分明的人，只是這些年，她為了讓秦宗平滿意，將真實的自己隱藏了起來。如今不必再顧慮別人的看法，她這才做回真正的自己。

  現在，江顏真正明白了，原來，愛一個人，絕不能因為取悅他，放棄了原本的自己。不然，時間一長，終究會迷失自己。

  江顏收起所有不好的情緒，看著眼前長大的女兒，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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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吃好吃的嗎？正好！我們去慶祝一番。」

  秦兮月笑了，拍著胸口說道：「這件事，儘管包在我身上好了。」

  母女二人解決了最大的煩惱，開始邊逛邊吃，別提有多開心了。

  另一邊，封凌霄奉命入宮，帶去的，還有禁軍都統易良的屍體。

  威嚴的議政殿內只有君上和封凌霄二人在。君上身穿金色龍紋長袍，看上去也不過四十不到，他背手而立，打量著易良的屍首，陷入沉思。

  屍體上有多處刀傷，心口處的刀傷最為致命。最奇怪的是，這些傷口處流出來的血，竟全是黑色。

  嗅到不尋常的氣息，君上退後了幾步。

  「你可還查到些什麼？」

  「回稟父君，兒臣到山洞的時候，只剩下滿地屍體，易將軍就在其中，身上扎著不少刀子。看上去，山洞內的屍體，應該是自相殘殺而死，那些屍體中，均發現了一種奇怪的毒。想必，這些人是在毒素的作用下，互相殘殺，丟了性命。」

  頓時，君上的臉色更難看了。

  「會是什麼人，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一次毒倒了這麼多人。還有其他可疑之處嗎？」

  「這些死者當中，好像有一位年輕大夫不在其中。到現在，還沒找到他的下落。」

  「那……毒呢？在北冥，善於用毒的人，又有這麼大本事的，並不多。」

  封凌霄有些為難搖了搖頭：「短時間內，兒臣不曾找到更多有價值的線索。」

  「朕聽聞，易將軍在生前，還是時常去邢家，和邢家來往甚密。此事，你了解過嗎？」

  封凌霄想起自己好幾次在邢家遇到易良，他似乎都和邢家二公子邢少陽在一起，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兒臣倒是看見有幾次，他和邢家二公子在一塊聊天。」

  君上應了一聲：「那就去查查吧！說不定，此事還是和帝令碎片有關。不著急！查清楚了，再給朕一個結果便可。」

  他轉身打量起這個兒子，若他的體質不是上古聖體，他一定會將自己所有希望都放在他身上。封家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大能者了。

  他在修煉上天賦異稟，眼下，也沒有誰是他的對手。本來，他是最好的人選。

  可他偏偏是上古聖體！

  君上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自己的事，朕一直記掛在心上。朕已經派人去南垣打探消息，一有結果，便會傳回來。若是北冥無法讓你真正成長起來，你便去更廣闊的地方，得到足夠強大的實力。朕能幫你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封凌霄心中甚是動容，他頷首：「兒臣不能為父君分憂，反而給父君增添麻煩。兒臣承諾，不管以後身在何處，只要北冥需要，兒臣都會趕回來，護住北冥，守護父君。」

  「朕只希望，你的人生能夠少一些遺憾。北冥沒有足夠的實力讓你成長，那朕就送你去更好的地方。」

  這些，都是以後的事。

  封凌霄知道，北冥不是自己最終會待著的地方，他只希望，在自己離開之前，替父君儘可能做好一切，讓父君沒有後顧之憂。

  「父君，秘密訓練的暗衛已經準備就緒。這支暗衛只會聽從父君一人之命，這是兒臣一片心意，請父君收下。」

  上次，封凌霄就提起過，這會成為生辰禮物送給他，他當時沒有太在意。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就完成了。

  「你這又是何必呢？」

  這支暗衛，每個人都是武師以上的境界，總共二十人，其中有三位武靈強者，十位大武師。有這樣一隊人守在父君身邊，封凌霄相信，在北冥，不會有誰輕易傷害到他。這支暗衛還在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以後，他們會變得更強。

  有他們在，封凌霄就算以後不在京都，也能稍微放心一些。

  雖然，封凌霄在京都的名聲不是很好，達官顯貴們都不看好他，可他卻是君上心目中最喜愛的皇子。也只有他，能讓君上感到安心。

  看著兒子一步步成長，君上發出老父親一般的感嘆。越是看到他穩重冷靜，君上越覺得，兒子離開自己的時間越來越近。

  他招了招手，讓封凌霄坐下。

  「你，許久不曾陪朕下棋了。趁著今天這個機會，我們父子倆下一局。不然，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封凌霄心裡頓時五味雜成，一口答應。

  「不管兒子身在何方，總會回來的。夫君不必如此傷感，您並未失去兒臣。」

  「朕明白！」白子落在棋盤上，做父親的，還是記得關心兒子的終身大事。

  「朕聽說，你這些日子和身邊一個婢女，來往甚密。」

  封凌霄手中動作一頓，坦然地說道：「父君，她並非一般女子。」

  「能入得了你的眼，自然不會是一般女子。罷了！朕知道，尋常規矩是無法約束你的，從來，沒人能強迫你做些什麼。你自己的終身大事，你自己看著辦。只有一點，當父親的，還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過得開心，幸福，明白嗎？」

  封凌霄點頭應下：「父君不介意她的身份？」

  「身份？在實力面前，身份都顯得太過卑微。朕相信你的眼光，改日有時間，帶給朕瞧瞧。讓朕也看看，她是怎樣不一般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