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一再試探

  話還真被秦兮月說中了，這日，秦宗平故意選在她給江顏看病那天在東苑等著。

  平時，他都在書房忙著處理公務，今天卻在這裡等著自己。熱茶點心都已經備好，他好心情陪著江顏在院中撫琴，好一副恩愛夫妻的假象，都能以假亂真了。

  兮月在心中譏笑一聲，這怕是故意作戲給自己看的吧！

  她大步流星朝他們走去，江顏正笑得開心，抬頭看見秦兮月來了，連忙起身。

  「月月，你終於來看我了。我這幾天都快悶死了！我新學了曲子，你要聽嗎？」她看起來好像很開心，兮月看著母親這樣，心裡一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若是母親這樣活著更快樂些，自己是不是應該讓她就這樣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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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她徹底清醒，未必能像現在這樣快樂。糊塗的人，自有糊塗人的幸福。要是徹底醒過來，她要面對的，是整個秦家。王燕首當其衝，會成為她的敵人。

  而現在，秦宗平懷揣著內疚，便會用心對待母親，和她在一起時，也不會有那麼多戒備心。

  這麼一想，好像現狀的確會好一些。

  她看著江顏開心的撫琴，揚起嘴角，難得享受片刻寧靜的氣息。

  秦宗平在一旁看著她們母女倆坐在一起，越看越像。若非親母女，這丫頭怎會對江顏的身體如此上心？

  他故意咳嗽兩聲，吸引秦兮月的注意。

  「月姑娘，上次，我多有冒犯，你別往心裡去。」

  「哪裡？不敢和秦大人計較。秦大人想必也是思念過度，才會有這樣的想法，可以理解。」

  秦宗平笑著，在一旁陪著江顏，不再提起兮月的過往。

  見她為江顏檢查完，沒有大問題，這才放心。自然，他也不著急問秦兮月，江顏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好全。

  看到江顏這個樣子，秦宗平故意在秦兮月面前嘆氣。

  兮月聽見了，也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她偏不問怎麼回事。秦宗平連連嘆氣，兮月無動於衷，秦宗平接下來的戲再難唱下去。心想，這丫頭怎麼就不問問自己怎麼回事。難道看不出，他心情不好嗎？

  如此，他只好自己厚臉皮一些了。

  「月姑娘，你可有其他事要忙？」

  「秦大人，還有事？」

  秦宗平故作尷尬地笑了笑：「也沒有特別重要的事，就是看你和賤內很是投緣。每次顏兒看到你都會特別開心，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留下來，多陪她一會。」

  看到江顏，兮月眼眸中的光都柔和不少。

  「可以！」

  「麻煩月姑娘了！這是點心和茶水，都是顏兒喜歡吃的。不知道，合不合月姑娘的口味？」

  兮月一聽，這是母親喜歡的味道，來了興致，嘗了嘗。淡淡的果香在唇齒間四散而開，的確美味，配上一杯濃茶解膩，恰到好處。

  秦宗平抓住機會，連忙說道:「怎麼看，你和顏兒都像是很有緣的人，就連吃東西的習慣都一樣。她在吃糕點的時候，也喜歡吃一口糕點，喝一口茶。她以前說，只有這樣吃，才不會覺得糕點太過甜膩。」

  「是嗎？」兮月打量著手裡的糕點，漫不經心應了一聲，沒有多說。

  秦宗平強行接引話題：「可不是嗎？你是不知道，她還有很多小習慣。以前，我總覺得，她就像個孩子一樣，總是需要別人保護。直到生下孩子，她就變成了這樣。說來，這事怪我，聽信了大相師的話。可我那個時候也無可奈何，消息傳遍整個京都，所有人都等著抓我的把柄，我沒有別的選擇。」

  這些話，他是故意說給秦兮月聽的。看她沒有反應，秦宗平繼續打著自己的感情牌。

  「說起此事，若是我的兮月還活著，也會有你這般大了。只是，她可能沒有你這麼優秀吧！有時候我就在想，如果一切可以重來，我一定不會將她送走，後來的事情也不會發生了。現在後悔都來不及！若不是那日你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這丫頭竟……落得這樣的結果。」

  他一邊說著，還不忘低頭擦擦自己的眼角。

  「若是顏兒好起來，知道女兒沒了，還不知道能不能遭受住這樣的打擊。當初，她就是受不了母女分離，才變成現在這樣。月姑娘，我現在真的後悔。我多希望，她還活著。如果她能回來，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我可以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給她，只要她願意回來，我一定好好彌補她。」

  秦兮月平靜地看著他：「你不是說，她是災星嗎？」

  秦宗平悔恨道：「我也是聽信了別人的胡話，現在想想，自己都覺得可笑。我的女兒，憑什麼由別人決定生死？說起來，是我對不起她。要是她能回來，我願意用自己下半輩子好好彌補她，給她最好的一切，再也不讓她受委屈。」

  他一邊說著，一邊留意著秦兮月的反應。

  本以為，她會有所動容。可誰知道，兮月坐在一旁，該吃就吃，該喝就喝，沒有絲毫反應。仿佛，秦宗平說的這些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秦宗平見一點效果都沒有，心裡難免有些失落，甚至懷疑，是不是任曉婷在騙自己。不然，她怎麼會無動於衷？

  「月姑娘，你以為呢？」他不甘心，故意問起秦兮月。

  秦兮月放下茶杯，認真看著他：「秦大人有空在這跟我說這些，其實毫無意義。您的女兒已經死了，就算你後悔，她也不會活過來。這世上如果有後悔藥，我想，一定會賣得很好。要不，等改日我研究出來了，一定第一個讓你試試。」

  秦宗平呆愣地看著秦兮月，頓時哭笑不得。他要的答案可不是這個，難道她就一點感慨都沒有？

  她突然站起來，拿著藥箱，準備離去。

  「秦大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若你還有一絲良知，好好照顧秦夫人，說不定，你女兒在九泉之下看到了，對你的恨會稍微少一點。」

  秦宗平還想說什麼，兮月根本不給他機會，乾脆的轉身離開，只留給秦宗平一個冷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