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貿然行事

  當時，王燕心中一顫，看著秦婉瑤的眼神也開始飄忽不定了。

  「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之前，凌王身邊的婢女不是說了嗎？她會毒發的，那是什麼，玄靈花毒，很厲害。她現在這個樣子，不正是體內的毒素髮作了嗎？我可是你的生母，你怎麼能如此質疑我？」

  「不然，你讓我怎麼看你？你早就對正室的位子垂涎欲滴，現在下手，正是時候，悄無聲息除掉江氏，你就能順理成章上位了。我說的對嗎？」

  秦婉瑤隨在山門中長大，可這些人情世故，恩怨因果，她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面對女兒的指紋，王燕還是不肯承認。

  「這樣的話，你可不能亂說。除非你能拿出證據來，否則，我是不會承認的。我是你母親，就算你心裡再怎麼對我沒有感情，你也不該胳膊肘往外拐，往我身上潑髒水。」

  「是不是潑髒水，你心裡清楚。你以為，你這麼做，就沒人知道江氏的死因嗎？既然凌王身邊的丫頭能看出玄靈花毒，自然也能看出她這次吐血不是因為玄靈花毒發作。」

  王燕的心頓時咯噔一下，她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

  秦婉瑤看她突然魂不守舍，冷哼道：「父親已經前去凌王府請那個丫頭過來給江氏診治，若是到時候查出來是什麼問題，說不定，玄靈花毒也會算在你的頭上。到時候，看你怎麼為自己辯解！「

  

  王燕大驚：「怎麼會這樣？」

  「我早就提醒過你，做什麼事之前，要先告訴我，不要自己私底下行動。你這樣只會露出馬腳，父親對你的感情是有限的，若是在這個時候，再讓他知道你加害嫡母。你是想要上位，還是拿著休書當下堂婦？」

  這下，王燕害怕得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我沒有想過這麼多，我只是……」她看著秦婉瑤，委屈地哭了起來。

  這麼些年，她為了秦府上下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秦宗平就是瞧不上她，總覺得她上不得台面，妾室出身，就是會被人瞧不起。不管自己做得多好，在他眼裡都是理所當然的。

  眼看江氏被接回來，萬一她經過精心照顧調理，慢慢恢復，那自己這些年豈不是白費了？

  她只想光明正大站在自己的夫君身邊，抬頭挺胸告訴別人，她是秦夫人，這有什麼錯？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婉瑤，你一定要幫我，我真的沒有想這麼多。」

  「你做事太衝動，還不肯聽我的。十多年都等了，你為何不肯多等些時日。你可知道，玄靈花毒有多厲害？江氏多半是撐不過的！又何需你多此一舉，對她下手。這下倒好，父親若是將那丫頭請過來，我看，江氏說不定真的能慢慢好起來。」

  「不可以！不能讓她好起來。」

  「你先別想這些了，好好想想你現在的處境吧！那丫頭眼光毒辣，一定一眼就能看出來問題所在，到時候查到你的身上，你還沒等江氏咽氣，就要被父親掃地出門了。」

  「不！不行。婉瑤，你幫我想想辦法。」

  秦婉瑤緊閉著雙唇沒有吭聲，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那個丫頭未必有這麼大的本事。

  「你是從何下手的？只要沒有證據，他們就不能找到你這裡來。現在，立即將所有證據毀掉，若是父親懷疑你，你便向他哭鬧，父親心軟，又沒有證據，自然不會將你怎麼樣。」

  王燕一聽，這才看到些希望。

  「婉瑤，還是你聰明。娘……年紀大了，真是老糊塗。你放心，以後，所有的事情我都會聽你的，絕對不會私自行動了。」

  秦婉瑤嘆了口氣，也就是江顏這十多年瘋瘋癲癲，母親才能在秦府當家做主，其他人不敢在母親面前放肆，多半是顧及父親的威嚴。若是江氏這些年神志清醒，估計母親在府裡頭，也只能老老實實當自己的妾室，絕不會有現在的權利。

  看她現在這點手段，如何能斗得過清醒時的江氏？

  若是江氏好起來，母親在府中地位岌岌可危，那她這輩子，豈不是都要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是妾室所生？

  在師門時，那些同門中不乏有十大家族中的後輩，他們雖然明面上不敢說自己什麼，可背地裡，還不是一樣嫌棄自己是妾室所生，肆意嘲弄。唯獨她的師兄段雲逸不會看不起自己的出身。

  當她第一次無意中聽到那些人嘲笑自己的時候，她真想拔劍將他們全都殺了。可她想了想，就算殺了他們，以後還是會有其他人嘲笑自己的出身。唯一的辦法，就是回到家中，改變母親的地位。

  只有讓母親真正成為父親的正妻，她才不會被人嘲笑是妾室所生。

  她既然是聖境仙門的佼佼者，師父的親傳弟子，那就不能背著『庶出』這恥辱的身份。

  她要成為嫡出大小姐，才能配得上無可挑剔的師兄。

  只是沒想到，她剛回來還沒開始行動，就多出來一樁婚事，實在讓她心煩。

  她只能找機會，讓父親前去退婚。她的人生，怎能嫁給一個廢物王爺？

  她這一生，絕不允許有任何污點。

  府中上下的人都在為江氏的病情緊張忙碌著，而有兩個身影，鬼鬼祟祟將什麼東西丟入花園的水池中，又消失不見了。

  任曉婷恰巧看到這一切，那婢女，正是王燕的貼身侍女。

  江氏重病，王燕身邊的侍女卻偷偷摸摸來丟東西，顯然是有問題的。不過，她不會去揭穿。既然看明白了秦婉瑤和王燕的目標，她怎麼能不幫忙呢？

  只有討到了王燕的歡心，她才能在秦家站穩腳跟。她還要靠著王燕在京都立足，也可利用她們母女倆去對付秦兮月。

  秦兮月假裝婢女要救江顏，只怕，王燕和秦婉瑤都不會答應。

  她陰險的笑著，整理好自己的衣裙，踩著蓮步往王燕的住處走去，此時，殷勤的江曉漫已經將江顏那邊的消息先一步帶給了王燕。

  「秦大人已經把人請過來了，這會已經到了江氏的住處。」她想了想，欲言又止，看著秦婉瑤，最後還是說道：「凌王也跟著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