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動手腳

  「凌王殿下，這次，只有你能幫老臣了。」

  秦兮月就站在封凌霄身邊，眼睜睜看著親生父親跪在面前懇求，她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內心卻早已心急如焚。

  封凌霄不緊不慢喝了一口茶，這才問道：「秦大人，你這是幹什麼？」

  「王爺，上次是老臣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月兒姑娘的厲害之處，還以為月兒姑娘是胡說八道的。誰知道，月兒姑娘竟是神醫。今早，老臣的髮妻江氏突然口吐鮮血，昏迷不醒，府中的大夫皆束手無策，眼看回天乏術，那些庸醫都要老臣準備後事。老臣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只好來此求助王爺和月兒姑娘，懇請王爺和月兒姑娘發發慈悲，前去看看老臣的髮妻。」

  他說著，連忙要向秦兮月磕頭。

  兮月大驚，趕緊扶住秦宗平。就算這個男人再冷血無情對不住自己，她也受不起這跪拜大禮，她可不想遭報應。

  「秦大人，不必如此。」

  「不不不！這都是老臣的錯，若不是老臣懷疑姑娘的醫術，我夫人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懇請姑娘大發慈悲，前去我府上看看我夫人。若是再耽擱，我真不知道，夫人還能不能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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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秦兮月皺緊眉頭，她很想答應，可是剛才她已經答應封凌霄了，一切都聽封凌霄的安排，不然，容易露出馬腳。

  她看了封凌霄一眼，狠心說道：「奴婢是王爺身邊的人，一切自當聽從王爺的安排，秦大人求奴婢，奴婢受不起。此事，是王爺說了算。」

  秦宗平見兮月這麼說，又轉去求封凌霄。

  封凌霄看著秦宗平就要哭出來了，依舊無動於衷。

  「王爺，若是老臣有什麼做錯的地方，請王爺多多包涵，人命關天，請王爺幫忙。」

  「秦大人，本王只問你，玄靈花毒，是從何而來？江氏是你的婦人，她中毒，你不至於一點都不知道吧！就算不知道，她當年出事，你就一點都沒留心？只要你如實回答，本王就讓月兒去給你夫人看病。」

  秦宗平一聽，抬手就發誓：「老臣對天發誓，老臣從始至終都不知道玄靈花毒從何而來，如果王爺想從這裡去查玄靈花毒的事，只要王爺一句話，老臣絕對配合到底。我和夫人是結髮夫妻，這麼多年，感情深厚，女兒已經不在了，我不能再看著夫人離我而去。王爺的大恩，老臣銘記於心！」

  封凌霄盯著秦宗平，看他這個樣子，不像是在撒謊。

  那個時候，可能他真的沒有想過這些，如果不是兮月說出江氏身體裡有玄靈花毒，大概秦宗平永遠都不會知道此事。

  看樣子，他想查這件事，只能一點點將當年發生過的事挖出來。

  「你起來吧！本王這就帶著月兒，隨你去府上看看江氏。」

  秦宗平不知道封凌霄為什麼要跟著去，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一口答應下來。

  兮月的心早就飛到秦府去了，此時跟著封凌霄一同動身，恨不得眨眼就到江顏的身邊。

  「師父，玄靈花毒發作，會讓我母親吐血昏迷嗎？」

  「大概是毒素留在體內的時間太長，深入肺腑，突然爆發出來。可是，前幾天我給你母親號脈的時候，她的情況不應該這麼快就毒發，而且會這麼嚴重。」

  兮月心裡一沉：「你的意思是，有人從中動了手腳？」

  此事，玄塵也不好說，說不定，就是女人之間的小心思。

  「我們還是先去看看你母親到底什麼情況再說吧！」

  玄塵有些意外，封凌霄居然會追問玄靈花毒的事情。如果真的查到了，他要不要先讓兮月規避危險？畢竟，現在的她還太弱，如果對上幽冥宗的人，就怕她還沒有成長起來，就被幽冥宗滅了。

  他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兮月身上，可不想她出現任何意外。

  玄塵嘆了口氣，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誰又知道會發生什麼呢？玄靈花毒出現並不代表幽冥宗死灰復燃，萬一只是餘孽作祟，珈蘭大陸那麼多正義之士，幾個餘孽，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此刻，秦府西邊的院子裡，王燕心急如焚，讓人時刻盯著江顏那邊的動靜。

  聽到婢女來回話，那些大夫都說，讓老爺給夫人準備後事，王燕這才吐了口濁氣。她就知道，江顏不會長久活下去的。秦府和她八字不合，這些年，她能活到現在，已經是萬幸。

  這些年，她在老宅里也算過得安生，無人打擾。

  江顏已經賺夠了，現在，也是時候死了。這些年，王燕算是活明白了，只要江顏還活著，自己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堂堂正正的秦夫人。

  「繼續給我盯著，我要親眼看著江氏斷氣。」

  「是！奴婢這就去辦。夫人你等了這麼些年，終於要熬出頭了。」

  王燕勾唇一笑，想起女兒提醒她的，立即收起了笑容。

  「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能掉以輕心。你不懂的，下去辦事吧！「王燕心裡其實也擔心，自己的期望越大，最後失望也就越大。

  這次江氏被接回來，王燕算是真正看清了秦宗平的心思。就算自己做的再好，秦宗平的心也不可能完全屬於自己一個人，江顏依舊在他心中占據一席之位，哪怕她瘋了十多年，秦宗平竟然還是對她念念不忘。

  想到這裡，王燕心裡隱隱作痛，總覺得，自己一生的深情，竟是錯付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悄無聲息潛入江氏的房間，親手結束她的性命，也算是親手結束了自己的煩惱。

  正當王燕發呆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秦婉瑤冷著臉走了進來，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王燕。

  王燕也不知怎麼，自己這個當母親的，竟還有些害怕了自己的女兒。

  「婉瑤！你這樣看著娘做什麼？娘的臉上，有什麼不對勁嗎？」

  秦婉瑤冷聲說道：「你自己做了些什麼，心裡不清楚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得很。江氏現在命懸一線，我只問你，那是不是你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