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血濃於水

  秦兮月平靜的笑了笑：「看來，秦大人很清楚，玄靈花是從哪兒來的，它又會牽扯到些什麼。既然你都知道事態嚴重，你還要隱瞞嗎？」

  「可我真的不知道，而且，我的府邸也絕不可能有這麼邪門的東西。就說整個北冥，也有很多年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了。月兒姑娘，我看你年輕，有些事，還是不要信口開河為好。」

  秦宗平顯然不相信，可兮月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秦大人不信，難道要等到夫人死在丞相府裡頭，你才願意相信嗎？到那個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秦宗平依舊不肯承認：「此事，事關重大。再者，十多年前的事，根本無從查證。除非姑娘能拿出確切的證據來，否則，我是不會相信的。雖然姑娘是凌王殿下身邊的人，可這也不意味著，你就可以胡言亂語。若是傳出去，這可是會給我秦家帶來殺身之禍的。」

  「我自然知道，所以，這是我深思熟慮後得出的結論。既然大人不信，那就只能等夫人暴斃身亡了。到那時，別人查出端倪，秦大人就算想瞞著，也是瞞不住的。」

  秦宗平很清楚，兮月說的一點都沒錯。

  可是，沒有根據的事，事關玄靈花，他更加不敢輕易相信。

  「王爺，老臣很感謝你的好意。只是，這位月兒姑娘膽子太大，老臣受不住這麼大的恩惠。賤內身體不適，見客時間不宜太久，我看，王爺還是帶著人去前廳說話吧！」

  

  封凌霄也沒有想到，秦兮月居然會看出這麼大的問題。

  難道，秦家真的和玄靈花有關？

  帶著疑惑，他們正準備離開，可江顏卻不肯撒手了。

  她像瘋了一樣將秦兮月護在自己身後，凶神惡煞看著這些人：「你們想幹什麼？我不允許你們傷害我的女兒。任何人，都不能傷害我的小月。你們趕把她帶走，那就先殺了我！」

  江顏堅定的樣子觸動了兮月的內心，當時，她也想這樣保護自己吧！只可惜，那個時候的她，根本沒有能力。

  江顏突然發瘋，大家誰也不敢貿然上前，就連秦宗平說話都不管用，這下可難辦了。

  總不至於讓兮月留在秦府吧！

  「月兒姑娘，你看，這可怎麼辦？要麻煩你，想想辦法了。」

  秦兮月這才拉著江顏在一邊坐下，好聲好氣告訴她：「母親，我既然回來了，就不會離開。你乖乖聽話，按時吃飯，等我忙完，就會回來看你。好嗎？」

  江顏只是一味搖頭，看得秦兮月不由得心疼。

  她溫柔地將她額前的碎發理好：「母親，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再離開你了。我會把你治好的！你現在身體不舒服，我去幫你找治傷的藥，等你好了，才可以陪我出去遊玩，好嗎？我答應你，一定會再來看你的。」

  「真的嗎？你沒有騙我？」

  「母親，我怎麼捨得騙你？」

  「那……我們拉鉤！」她伸出手指頭，要和兮月拉鉤。那一幕，差點將兮月的心都融化了。

  她紅著眼睛和江顏拉鉤約定好，一定會回來看望她。

  「等你好起來，我們一起出去玩。你想去哪裡，我都陪在你身邊，好嗎？」

  江顏乖巧地點頭：「我會吃飯的，也會睡覺。你……你要早點回來，知道嗎？」

  「好！」她笑著答應，依依不捨地起身。

  那一刻，秦宗平都差點以為，眼前的姑娘就是自己已經死去的女兒。他想，如果那孩子還活著，被接了回來，應該也像眼前的月兒姑娘這般大了吧！

  而且，巧合的是，她們的名字里都有一個月字。只是自己那個女兒命苦，比不得眼前的月兒姑娘，有這樣的好福氣，能留在凌王的身邊。

  江顏見兮月要走，就坐在那，眼巴巴看著兮月，一邊揮手，一邊說道：「小月，你一定要記得回來。我會等你的！我會聽話，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出去玩！」

  兮月笑著點頭，不敢再回頭看她。

  她害怕自己一回頭，就會控制不住流淚，到時候，再被秦宗平看出破綻來。

  秦宗平愣愣地看著這一幕，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可是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她是凌王身邊的貼身婢女，怎麼可能會因為他們，委身答應這樣的要求？

  走遠後，秦宗平這才尷尬地笑著解釋道：「讓王爺和月兒姑娘見笑了，賤內江氏就是這個樣子，她神志有些不清醒，不知道，月兒姑娘可有法子醫治，讓她先清醒過來。」

  「這麼多年，她體內的毒素在慢慢擴散，你確定要先讓她清醒再治身體裡的毒素嗎？若再不壓制，她恐怕還沒來得及清醒，已經一命嗚呼了。」

  兮月再提起玄靈花之毒，秦宗平卻不認同。

  「月兒姑娘，我只當沒聽到你說這個東西，你也不要再說了。你若沒有確切的證據，我是不會相信的。」

  秦兮月差點氣得想罵人，她突然停住腳步，回頭怒視著秦宗平。

  「剛才，你不是很緊張你夫人的生死嗎？怎麼現在又毫不關心了？」

  「我自然緊張我夫人的身體，可是，姑娘這純屬無稽之談，讓我如何相信？」

  「好！」秦兮月算是明白了，就是不肯承認中毒，那她只能用唯一的辦法了。

  「既然秦大人不肯承認，沒關係。以尊夫人現在的情況，不出七日，她一定會吐血昏迷。若是大人那個時候還不相信，就等給夫人收屍吧！」

  秦兮月很想讓母親好起來，可是，有秦宗平攔著，她現在只是王爺身邊的婢女，根本沒有資格做什麼。

  秦宗平不再和秦兮月說，轉向封凌霄，拱手說道：「王爺今日好心，老臣心領了。只是，王爺身邊這位姑娘的醫術，老臣不敢恭維。多謝王爺關心！」

  封凌霄也不生氣，只讓兮月先退下。

  「無礙！既然大人不願相信，本王也沒有辦法，人各有命，請尊夫人，保重身體。本王，這就告辭了。」

  從王府出來，秦兮月偷偷抹掉眼角的淚痕，不想讓封凌霄看見自己脆弱的樣子。

  難道，自己要眼睜睜看著母親毒發身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