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母女連心

  秦兮月只是個旁觀者，她站在一旁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打人不打臉，好歹顧及對方身份。往日無怨，素日無仇的，秦婉瑤上來就懟人，這也太不厚道了。

  好歹封凌霄什麼都沒說過，也從來沒詆毀過她，她卻出口傷人，連對人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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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境仙門了不起嗎？

  要不是時機不對，依著自己的脾氣，肯定要上前好好教訓她一番，教教她做人的道理才行。

  玄塵嘿嘿一笑：「她可是已經到了九星武士的品階，你想教訓她，只怕她三招之內，就能讓你趴在地上。」

  「九星武士？」

  「對！她很快就要突破到武師了，目中無人很正常。」

  秦婉瑤，本來就是聖境仙門的佼佼者，十五歲的年紀就快到了武師的品階，的確是天才級別的人。對待天降的婚約，她心中不滿實屬正常。像她這樣的女子，眼裡容得下的恐怕只有強者。

  秦兮月皺緊了眉頭，真沒想到，自己和她的差距居然有這麼大。整整相差了那麼多品階，她想追上秦婉瑤，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

  「這個你不用擔心，用有鳳凰血脈的人，都不是平庸之輩。修行路漫漫，誰能走到最後可不一定，有些人沒有後勁，那也是沒用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們要穩紮穩打。前期，我們猥瑣發育。」

  這正是秦兮月想要說的話，她不能正面剛，還不能用迂迴戰術，選擇智取嗎？

  她看了一眼封凌霄，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

  不難看出來，他是個極為驕傲的人，剛才被一個女人這樣辱罵，他竟然能忍著一個字都不說，全當自己沒有聽見。這可不是常人能夠做到的。

  「所以，為師說，這個小伙子很不錯。心性，品行都很好。你沒看出來，他是不與女子爭辯嗎？這是給足了秦婉瑤面子，不然，以他的脾氣，只怕直接要動手殺了。」

  「他能殺秦婉瑤？」

  「只要上古聖體想做的事，大概沒有做不到的。我想，封凌霄有這個實力，只是，他自己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關鍵是，他現在還不想這麼做。他很清楚今天來秦府的目的。」

  「什麼目的？」

  「自然是讓你見到你的母親，我說丫頭，你能不能不這麼迷糊？」

  兮月回過神，差點忘了這件事。也怪秦婉瑤囂張的樣子，激起了秦兮月心中不滿，忍不住想為封凌霄抱不平。

  剛才，他心裡肯定不好受吧！

  路上，秦宗平可不敢提剛才的事，果然是個聰明的人，知道如何迴避。

  穿過相府花園，他們一路到了江顏住的院子。

  兮月一眼就看出來了，這裡是經過精心布置過的。不遠處，一個婢女正陪著一位身穿月牙白色長裙的婦人在曬太陽。

  她靠在搖椅上，微眯著眼睛，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有一下沒一下扇著，看上去很是愜意。

  「月兒姑娘，那位，便是賤內。」

  「她就是秦夫人？」

  「正是！」

  當時，秦兮月看愣了神，好久才反應過來。原來，那就是自己的母親。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她。看她閉目養神的樣子，溫柔，和藹，跟自己想像中的，還是不一樣。

  「月兒姑娘可能現在看著她挺平靜的，這也是我這幾日將她接回來，讓人小心照顧著，她才會平靜一些。若是在祖宅那裡的時候，她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說到這裡，秦宗平的聲音竟有些哽咽了。

  這讓兮月很是詫異，她看著秦宗平：「看來，丞相大人對夫人的感情極深啊！只是不知，既然丞相大人深愛著夫人，為何這些年要將她拋棄在祖宅不管不顧？若大人好生照料著，說不定，夫人早就好起來了。」

  秦宗平頓時啞然，沉默了許久，他才尷尬地笑道：「實不相瞞，曾經，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當時府上發生了很多事，我的精力全都放在了婉瑤身上。大夫說，她需要靜養，我就想著，把她安置在祖宅，讓人好生照料著。誰知道那些該死的下人，苛待了她，她的病情越發嚴重，才變成這樣。」

  「苛待了十幾年，大人到現在才發現。大人對自己的婦人可真夠關心的。」

  兮月諷刺地笑了笑，讓秦宗平啞口無言。

  他尷尬地笑了笑：「我還是帶著王爺和月兒姑娘前去看看再說吧！賤內不太清醒，若是一會說錯了什麼，還望王爺和月兒姑娘不要往心裡去。」

  秦宗平說著，帶著他們上前。

  江顏安詳地靠在搖椅上，嘴裡不知哼唱著什么小曲。

  大概是聽到了腳步聲，她突然回頭，看到了他們。

  她沒有像兮月想像中那樣突然發瘋，而是溫柔地沖秦宗平笑著招手道:「老爺，你下朝回來了。我在這曬太陽，今天的太陽，可舒服了，曬得人懶洋洋的。」

  她像個孩子一樣像秦宗平訴說著自己今天做了些什麼，秦宗平耐心點頭，沒有絲毫不悅。

  他拉著江顏站起來，正要向她介紹封凌霄和秦兮月。

  誰知道，就在這時，江顏一眼看到秦兮月，突然朝她撲了過去。

  當時，大家都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秦兮月站在那，不躲不閃，讓江顏握住了手。

  「小月！你是我的小月！娘的乖女兒，你跑到哪裡玩去了？怎麼不知道早點回家？娘一直在等你，你知不知道？」

  眾人面面相覷，她是叫月兒不錯，可怎麼會被夫人當成是已經過世的二小姐呢？

  連身旁的婢女都覺得納悶，這時，秦宗平示意他們不要出聲。

  「顏兒，你看仔細了，這個不是我們的女兒。」

  可誰知道，江顏竟一把推開了秦宗平：「你胡說什麼！這不是我們的女兒小月又會是誰？是不是有誰在你面前胡說八道，詆毀我們的女兒？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我不會認錯的。」

  那一刻，秦兮月差點沒忍住哭了出來。

  母親雖然神志不清，卻能一眼認出自己來。這是血濃於水？還是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