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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名聲不保

2024-10-27 09:15:18 作者: 西西東東

  第108章 名聲不保

  溫凝下午在躺椅上躺了一陣子,晚上並不覺疲乏。

  用過晚膳之後本想再整理一下外頭的院子,哪知菱蘭一直催著她沐浴,也不知她在忙什麼,沐浴完不等她頭髮絞乾,人就跑了。

  溫凝覺得怪得很,匆匆忙忙就罷了,怎地人也心不在焉的樣子?

  都入秋了,居然給她準備那麼薄的紗裙。

  溫凝自己換了條正常的裙子,正倚在矮榻上絞頭髮的時候,裴宥來了。

  她懷疑眼花了,眨眨眼,還真是裴宥。

  

  他大概也沐浴過了,穿著一身常服,負手站在身前不遠處,黑眸居高臨下地睨著她,頗有些……意味深長。

  溫凝還不曾被他用這種眼神打量過,有些莫名其妙。

  兩人對視片刻,她開口道:「你怎麼來了?」

  裴宥黢黑的眼睛打量她微濕的頭髮,溫凝忙將頭髮攏起來,半乾的長發,連個髻子都未打。

  順著她的臉頰落在半截脖頸上,溫凝又忙將自己的衣襟往上拉了拉。準備睡覺了,裙子穿得較為隨意。

  最後蔓延往下,落在她赤裸的足上。

  溫凝再將自己隨意放在矮榻上的雙足縮進裙子裡,提起一口氣就要發作。

  大晚上的突然跑過來盯著她看,幹嘛呢?!

  裴宥卻在這時出了聲:「今晚那湯,是你燉的?」

  什麼湯?

  溫凝眨眨眼,馬上反應過來,菱蘭中午時說要燉湯給裴宥送過去的,看來是送了。

  原本她該一口否定說不是她燉的,可裴宥這反應實在很奇妙,她便留了一嘴,轉而問道:「味道如何?大人可還喜歡?」

  就見著裴宥一臉莫可名狀的表情,似乎有口氣在他胸腔上了又下,下了又上,隨即從鼻腔出來一聲輕嗤:「溫姑娘覺得我該喝,還是不該喝?」

  溫凝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說什麼呢?一碗湯而已,什麼該不該的……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唄。

  溫凝覺得裴宥今日就是來找茬的,俯身找鞋,打算下榻與他好生理論一番。

  卻見裴宥已經轉身,徑直走到床邊坐下:「時候不早了,夫人,該歇歇了。你睡裡邊,還是外邊?」

  溫凝瞪大眼:「伱我不是說好了只……」新婚頭三日共臥一室?

  裴宥已經脫了鞋,曲著一條腿在床上,不等她說完便好整以暇地看過來:「溫姑娘,雖說你我約定在先,但凡事有例外,你總不能讓我連名聲都不顧了不是?」

  ……不是。

  菱蘭到底是送了什麼湯,讓裴宥不在她這裡過夜,就連名聲都沒了?

  另一邊,菱蘭其實沒走遠,雖然國公府的後罩房裡有給她留一個房間,可這些日子她都給溫凝守夜,住在主臥的外間。

  但今日……

  她送完湯回來之後才開始後怕。

  國公府這高門大戶的,她那盅湯……會不會有些出格呢?會不會顯得她家姑娘不夠矜持呢?不會適得其反了罷?

  她忐忑地蹲在院子裡的槐樹後面,親眼看著裴宥進去,再親眼見到裡面的燈熄了,才大鬆一口氣。

  謝天謝地!

  不管怎麼樣,兩個主子可算和好了,明天要她領罰她都心甘情願!

  溫凝縮在床的最里端,臉上的潮熱還未散掉,乾脆拿被子蒙住臉。

  剛剛她是怎麼想的,就怎麼問了。

  然後裴宥怎麼回答的?

  「溫姑娘知道鹿血有什麼功用?」裴宥已經自行解了腰帶,還解開兩顆襟扣,向來孤冷的人難得的顯得有些風流不羈。

  她當然知道……

  「原來不止溫姑娘懂得多,溫姑娘的貼身婢女也懂得挺多。」他說話間又解開兩顆扣子,別有意味地看過來,「她燉了一碗湯,說是夫人費心了一下午的。」

  溫凝的臉轟地一下,紅得滾燙。

  裴宥卻又加了一句:「溫姑娘說一說,裴某今夜若是不與夫人同床共枕,是否就名聲不保了?」

  此時的溫凝想來,還恨不得捶床。

  菱蘭啊菱蘭,她的菱蘭!她到底跟府外那些嬤嬤們學了些什麼!

  再想捶床,溫凝也還是縮在床上一動沒動。

  也不知道……裴宥到底喝了沒……

  沒喝的罷?他補來做什麼?

  咳……

  可她閉著眼聽到裴宥起床喝了兩次茶水。

  入秋了還這麼渴,難道那湯……他喝了?

  溫凝下意識就往裡又蜷了蜷。

  接著就聽到裴宥一聲低嗤:「溫姑娘放心,我還不至於飢不擇食。」

  溫凝:「……」

  倒也是,上次他中了趙惜芷下的藥都能忍住不碰她,那一盅半盅的湯水,就算喝了也不算什麼。

  這麼一想,溫凝身體放鬆了一些。

  又聽裴宥道:「治下不嚴,扣銀兩千。」

  兩千???!!!

  溫凝猛地翻過身,一眼瞪過去,瞥見黑暗中裴宥鼻骨上那顆赤紅的小痣,又偃旗息鼓地閉了嘴。

  兩千就……兩千罷。

  須得吸取上次的教訓,這種時候,不要招惹他為妙。

  她卷緊了被子,翻個身,繼續睡覺。

  迷糊中聽見裴宥似乎又起床喝了兩次茶,還冷著嗓音與她說了幾句話,她的腦子已經不太轉得動了,隨意「嗯」了幾聲,就沒了意識。

  -

  第二日,溫凝少見地把菱蘭訓了一頓,菱蘭挺著脊背跪在地上:

  「姑娘罰我罷,我……我都認了……從前柳嬤嬤說的,這招百試百靈,只要你和姑爺恩恩愛愛,阿蘭做什麼都可以。」

  溫凝扶住額,她的菱蘭都長反骨了,以後可再也不敢叫她自己拿主意了……

  接下來兩日,溫凝更不怎麼出門了,想到裴宥就想到那份湯就覺尷尬。

  原以為中秋節肯定免不了一見,沒想到長公主中秋節都沒從佛堂出來。

  長公主不出面,裴國公又是個慣來不管事的,裴宥也沒發話,中秋節自然就沒人張羅。結果就是溫凝度過了有生以來最冷清的一個中秋節。

  萬萬沒想到,偌大的國公府,表面看來氣派巍峨,內里……

  溫凝覺著,無論是長公主和裴國公之間,還是裴宥與這對父母之間,都有著莫可言狀的疏離。

  中秋節第二日,溫凝就迫不及待回了趟溫府。

  還是自己家溫暖啊,中秋節的花燈還未完全取下,她特地趕在溫庭春和兩位哥哥上值前回來,一家人開心地見了一面。

  待那三人去上值,她又與何鸞聊了會兒天,然後去段府找段如霜。

  段墉依舊不許段如霜出門,但溫凝過來府上見她,他總攔不住。

  「正好,溫姐姐不來找我,我也要想法子給你送信,讓你來見我一件了。」段如霜看起來清瘦了些,兩人就在她的院子裡,並沒出去。

  溫凝皺眉打量她,心中有些愧疚:「如霜妹妹,你爹是否責罰你了?你最近在府上如何?需不需要我……」

  其實她知道段如霜應該是不需要她幫忙的,可還是擔心自己的出現也改動了段如霜的命格,忍不住開口想要幫忙。

  段如霜搖頭:「父親是有些惱怒,但我還應付得過來。溫姐姐,你無需自責,當初我選擇加入,就應該料到或許會有東窗事發的一日,沒理由只得好處,卻不願意承擔它所帶來的困擾,你說是也不是?」

  段如霜偏著腦袋朝她笑。

  溫凝嘆口氣,這個姑娘,太通透了,當真無需她為她操心。

  「溫姐姐,我想找你,其實是有另一件事想與你商量。」段如霜輕輕握住溫凝的手,「酒坊之前被衝動的百姓誤砸,衙門撥了一些銀子重建,待建好,浮生醉可重新開門,這個無需你操心,但眼下……我們的藥鋪卻是碰到一個難題。」

  「怎麼了?」溫凝問。

  「此前陳尚去談過幾家藥材的供應商,頗為順利,但溫姐姐之前叮囑過,屆時會需要大量的『石熒』。」段如霜聲音輕軟,一句句地道,「『石熒』產自江南一帶,近來陳尚聯繫江南那邊的藥商,你知江南富庶,大商大賈數不盡數,他們有些瞧不上咱們這小藥鋪,堅持稱不與陳尚談,要與背後的老闆談。」

  「酒坊的事情才剛剛平息,此事不好讓溫家大哥二哥出面,而且二人都有官職在身,也不可能遠去江南,但是我最近連段府都出不去,更不可能出遠門,所以……」

  「溫姐姐,藥鋪一事就擱淺在此了。你看我們一定還是要與有『石熒』的商家談嗎?」

  溫凝輕輕蹙眉。

  拿著銀子買藥材,倒是沒想到還能遇到困難。

  「如若堅持與他們談……」段如霜也稍稍皺眉,「恐怕得等陳尚將酒坊的事情處理完,再親自去一趟江南,但陳尚只是掌柜的,不知他們是否買帳。如此一來,三五個月恐怕就過去了。」

  溫凝一聽,眉頭蹙得更緊。

  她本就擔心這輩子那瘟疫也提前,藥鋪總要經營一段時間,有一定資質和規模了,再大量采入「石熒」,才不至使人生疑。

  再拖三五個月,明年秋季都未必能趕上……

  「如霜妹妹,容我想一想這件事,待我想清楚,給你和陳掌柜回信,如何?」

  段如霜自然是點頭。

  兩人一起用過午膳,又聊了些別的,溫凝才與她道別回國公府。

  路上她就琢磨著,去江南,這幾個字眼怎麼聽起來那麼耳熟呢?總感覺最近有誰就要去江南來著。

  馬車路過落軒閣的時候,她猛然想起來。

  是裴宥罷?

  「溫凝,中秋之後我要去一趟江南,此去需些時日。」

  「你在京中老實些,若又惹出什麼么蛾子來……」

  那天晚上她快睡著的時候,他好像是這麼陰惻惻地威脅了她幾句來著。

  「菱蘭,快,叫車夫快一些,我們快點回國公府。」溫凝連忙對菱蘭道。

  中秋之後,不會就是今日罷?

  現在已是晌午,該不會人已經走了罷!

  -

  顧飛早上離開時就吩咐王勤生收拾行裝,今日世子下了早朝,大約會再去工部處理一些需交接的公務,回來便準備出發了。

  世子出行向來輕簡,自工部回來,用過午膳,沒一會兒工夫,行禮便整裝好了。

  只是顧飛瞅著裴宥在清輝堂喝茶,似乎沒打算馬上出發,便也沒去催。

  要說前幾日,他不是見著世子從夫人房中出來麼?

  今日世子離京,夫人竟整整一日不在府中,都不打算送行麼?

  眼瞅著在清輝堂坐了一個時辰,世子終於起身,顧飛連忙跟上:「世子,出發嗎?不等夫人了?」

  裴宥一眼瞥過來:「誰告訴你我在等她?」

  顧飛及時閉嘴。

  裴宥抬步往門外走,面色一如既往的淡漠,看不出喜怒,只唇角微微下壓。

  一行人剛剛走出國公府的大門,便見一輛馬車疾馳而來。

  溫凝早迫不及待地開了窗,遠遠見門口停著幾輛馬車,便放下心來,人應該還沒走。

  再等馬車停下來,便見裴宥帶著徒白和顧飛,身後還跟了一行不知是國公府的人,還是陛下安排給他的親衛,似乎是正打算離開。

  眾目睽睽,她卻顧不上那許多,只叮囑自己記得上次與他交鋒的結論。

  此人大抵與她一樣,吃軟不吃硬。

  於是她幾乎是小跑著過去,輕輕拉住裴宥的袖子,柔聲輕語地道:「夫君,阿凝想與你同去江南,你帶上阿凝好不好?」

  顧飛還是第一次見溫凝如此情態,小跑後的臉頰紅撲撲的,仰著腦袋,眸子裡掐著春水一般盈盈望著世子,嗓音更是柔得像是鮮嫩的花瓣兒,說話時還輕輕搖了搖世子的袖子。

  這……誰吃得消……

  可惜,他們世子清冷高寡且行事果決,決定好的事情向來不容置喙。

  果然,世子一雙眸子清寂寡淡地落在夫人臉上,並不答話。

  半晌,顧飛正要嘆口氣,聽見裴宥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淺淡無波:「顧飛,去給夫人收拾行裝。」

  嗯,去江南談個戀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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