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滾回去了」
2024-10-26 17:49:04
作者: 薑茶酒
第133章 「我滾回去了」
溫鶴綿活了兩世,沒想過談感情的事,也沒想過,有朝一日會面對這樣赤誠熱烈的感情。
謝琅很過分,動作往往來的猝不及防,溫鶴綿稍微一個松神,就被他逮住機會占便宜。
要說過分,肯定沒有強吻來得過分,但他們現在根本就不是那種關係,他怎麼能做到這麼面不改色鎮定自若的!
溫鶴綿實在想不通。
謝琅這番動作後,她驀然瞪大了眼睛,耳朵霎時燒了起來,下意識將自己的手給抽出來,聲音中帶了幾分惱:「謝琅,這就是你學的君子禮儀嗎?」
「君子?」謝琅面色鎮定,「我又不是君子,守什麼君子禮儀?」
溫鶴綿是吃軟不吃硬沒錯,可就是這種不溫不火的態度,更容易讓人摸不著頭腦,太過於溫和,反倒讓人沒有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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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琅從開始就不準備當個正人君子。
溫鶴綿一陣無言:「你這是強詞奪理。」
「太傅。」謝琅聲音中帶了點啞,眸色也沉了不少,「我早就說過,我不是個孩子了,你也不必將我當做孩子來看待。如今留在宮中,就要做好被我覬覦的打算。」
一番話可謂是說得光明正大。
溫鶴綿聽得呼吸都緩緩停滯了一瞬,看著謝琅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她突然發現,自己是真的很不了解謝琅,至少是不了解現在這個。
她真誠發問:「能放我出宮去嗎?」
謝琅殘忍拒絕:「不能。含霜莫不是忘了我們昨日說過的話?」
溫鶴綿沒忘,她閉上眼,不想繼續和這小兔崽子交流了。
「滾回你的位置去,要是下次再這樣,我也不介意動手。」
耳畔的紅暈褪去,溫鶴綿稍稍恢復了幾分冷靜。
習慣了說話做事講道理,都險些忘了自己其實也會幾分拳腳的,雖不篤定能對付謝琅,讓他吃點虧還是沒問題的。
得寸進尺久了,莫不是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溫鶴綿深吸一口氣,冷冷垂眸睨著他:「你是皇帝還是我是皇帝,說跪就跪,要不要點威儀了?」
這個動作的尊卑含義在現代已經被無限弱化,可這裡不是現代,而是書中的古代世界,幸好此刻沒有外人在,否則還不知道會被嚇成什麼樣子。
溫鶴綿看著這個驕傲的孩子長大,再清楚不過他的性格,無非是藉此討得自己心軟罷了。
「我不在乎。」謝琅緩緩微笑,聲音微低,「其實有時候,我寧願你不那麼清醒冷靜。」
稍微糊塗些,都能讓他抓住可乘之機,偏偏溫鶴綿不是這樣。
她站在一個絕對能拿捏謝琅的位置,清醒而冷靜地思考著二人間岌岌可危的關係。
在溫鶴綿說下一句話前,謝琅從善如流地起身:「我滾回去了。」
這句話正好應上了溫鶴綿的前一句話,經他的口說出來,卻沒有半點侮辱的意思,反倒是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溫鶴綿:「……」
還是低估謝琅的瘋勁兒了。
幸好接下來相安無事。
溫鶴綿靜心看書,忽略了皇帝陛下那看過來昭然若揭的目光,安安穩穩度過了下午時間。
來喜偶爾進來送些茶點,滿心歡喜,感慨著現在這模樣可真好。
溫大人回來了,陛下也不再像前幾年一樣死氣沉沉的,皆大歡喜。
就是不知道這兩人何時能成,到時再給宮中添位小主子,那就更好了。
來喜偷偷打算著,已經開始幻想光明未來了。
哪怕兩位當事人還沒有走到那步。
就這麼安穩過了幾日。
不知是不是警告的話起了效果,總之後面幾天,謝琅都相當安分,除了時不時看過來的目光中帶著慾念,幾乎不怎麼對她動手動腳。
就是每晚窩在小榻上,確實看著有點委屈吧啦的。
溫鶴綿克制著自己的心軟,假裝沒有看見謝琅期艾的眼神。
依照慣性,她鬆口一次,日後就變成默認同意的了。
經驗之談,絕不可開先例!
她不知道的是,在宮中好似一片歲月靜好的時候,陸子慎拿到批覆好的奏摺,陷入了沉默。
底下人見他面色嚴肅,戰戰兢兢詢問:「陸大人,可是有何不對的地方?您說出來,我們都改。」
當今陛下厭惡世家,更重視身後毫無背景的官員。
而在這些官員中,陸子慎無疑是混得最好的一個——官至次輔不說,同那位逝去的帝師,也是好友。
「沒有。」陸子慎眉頭擰得緊緊的,站起身來,「你們繼續,本官出去一趟。」
官員們忙應是。
陸子慎不僅自己走,手上還抓著那本摺子。
他找上了葉照旋。
葉照旋也是重臣,身兼多職,忙得不可開交,見他找上門來,有點訝異:「稀客啊。」
陸子慎擺擺手,將手中抓著的摺子給他看:「你看,這是陛下批覆的。」
葉照旋翻來覆去地看了遍:「沒問題啊。」
陸子慎問:「你不覺得,這字跡不太像是陛下的,而是……像溫大人的。」
「你想多了吧……」說是這麼說,葉照旋又懷著審視的心態看了遍,的確覺得和之前陛下的字跡不太同,他牙齒有點發顫,「可是溫大人,你我都知道。」
陸子慎道:「只是墜落山崖,生死不知而已,況且沒有找到屍骨,誰也不能說溫大人就這麼去了。如若是上天眷顧呢?」
「可她既然回來了,為何不在眾人面前露面?」葉照旋想不通這點。
陸子慎目光悠悠,點他:「你知道宮中多了位主子的事吧?」
葉照旋點頭:「自然,大家都知曉。你該不會是想說……」
他眼神陡然駭人起來。
陸子慎凝重地點頭:「當年溫大人失蹤後,陛下傷心許久,又空置後宮三年之久,現下三年之期剛過,便立馬帶了人回來,如果不是巧合,那可能就正如你我猜測。」
「但是空口無憑。」葉照旋肉眼可見的焦慮起來,他定了定,「看來我們要想辦法見見那位主子。」
陸子慎笑了:「再過月余,便是陛下生辰,且看到時會不會開宴,小心些,不要觸了霉頭。」
都是在御前當差的人,葉照旋知道輕重緩急:「是,不急。」
只要人不跑,他們就有確認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