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小問題
2024-05-06 07:51:29
作者: 秦淮
「談盛宇!你的傷……」
「沒事,小問題。」
這一刀差一點就要了他的命,可現在在談盛宇口中卻成了無足輕重的「小傷」。
於他而言,此時此刻最重要的就只有懷裡的這個女人。
至於其他,都是小事。
席望舒焦急地想要起身去找醫生,卻被談盛宇一把拉住回懷中。他繼續輕柔地撫摸她的頭髮,舉手投足都溢滿了對她的寵溺:「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可是……」
「我太累了,你別鬧了,好不好?」
談盛宇輕輕把頭擱在席望舒的肩上,說話的時候呼出的熱氣像羽毛一樣輕柔地撩撥過她小巧的耳垂。
他口中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有著神奇魔力的咒語一樣。聽到他的話,席望舒竟然就真的不敢動了,乖乖待在他的懷裡。
談盛宇貪婪地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
已經三年了。
這三年來,他想過無數種自己和席望舒的重逢與結局,卻沒想過,他們之間竟然還可以再一次像這樣平靜安穩地相處……
就在剛剛,在那個殺手闖進病房的時候,受到藥物影響的談盛宇本來根本沒有察覺到半點動靜。
可是,他在混沌的睡夢中卻仿佛聽到了席望舒叫他的名字。
「雲祈……」
她從來總是這麼叫他。聲音輕輕軟軟的,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後來,他看到她驚恐的臉:「雲祈,救我!」
她在他的夢境中大聲求救,無助的模樣幾乎讓他心都碎了。
那時談盛宇心裡便只剩下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告訴他,席望舒有危險,她需要他。
於是,他才無比迫切地逼著自己必須要從沉睡中醒來……
談盛宇緊緊抱著席望舒,像一個孩子終於找回了自己不小心弄丟的心愛的玩具熊。
在這一刻,他終於清晰地發現,哪怕經過了三年前的那件事,他也還是沒有辦法將席望舒從他的心裡剜掉。
她不是長在他心上的一塊肉,而是寄生在他靈魂里的魔鬼。
想要徹底地擺脫他對她的癮,除非捨棄自己的靈魂……
……
「談盛宇?」
「談盛宇,你還好嗎?」
聽到耳邊漸漸變得沉重的呼吸聲,席望舒試著叫了兩聲。
談盛宇沒有回答她,但緊緊抱著她的手也一寸都沒有鬆開。
席望舒馬上抬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燙得嚇人。
她不敢耽誤,立刻按下床頭的呼叫鈴,叫來了醫生……
漫長而驚險的一夜隨著投入窗戶的第一縷曦光而落下帷幕。
席望舒頂著一對黑眼圈,站在病房外和醫生交談。
「我已經幫病人重新縫合了傷口,但是傷口有輕微發炎的跡象,這幾天要按時換藥,不能馬虎。」
「知道了,謝謝醫生。」
「另外,病人昨天晚上沒有出現精神失控的情況,這說明我們的用藥方向是對的。我已經從白先生那邊拿到了藥物樣本,這幾天我會和其他幾位同事一起研究樣本,爭取儘快找到抑制藥物作用的辦法。」
「對了,醫生。我懷疑,昨天晚上他睡前吃的那些藥被人動過手腳。昨晚他沒有發病,可能也會跟那些藥有關。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檢驗一下那些藥,看看有沒有問題?」想起談盛宇昨天夜裡一直昏睡不醒的情況,席望舒謹慎地對醫生請求道。
聽到這話,醫生疑惑地皺了皺眉:「藥有問題?這不可能啊。那些藥都是我親自配的,怎麼會出問題呢?」
「我當然是相信您的。我只是怕萬一在什麼過程中出了差錯。您也知道,談盛宇他身份特殊,有些事情還是謹慎點比較好。」
「好吧,我知道了,我會讓人去查一查。」
「真的很謝謝您。」
送走了醫生,席望舒心下仍然惴惴不安。
許是從昨夜的驚險到現在一直沒有休息的緣故,她總覺得自己心慌意亂,有種不安的預感。
回到病房,談盛宇正躺在床上輸液,因為傷口感染引起的高燒還沒有減退的跡象。
席望舒開門的聲音驚醒了他,他艱難地睜開眼,眉頭擰得很緊,第一句話便問:「望舒?你去哪了……」
男人開口無力且沙啞。
明明後半夜還看起來好好的人,此時臉上完全沒有半分血色。
席望舒又想起昨夜他突然起身制服那個殺手的瞬間。當時的他看起來從容鎮定,動作乾淨利落,根本就不像一個剛從重傷中撿回一條命的病人。
現在想想,那時談盛宇大抵就是不想讓對方看出他的虛弱,所以才故意強裝出那一副沉穩的姿態。
本來就是重傷未愈的他,為了保護席望舒,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裡制服那個訓練有素的殺手……
誰也不知道,他是究竟忍耐著多麼巨大的痛苦在咬牙堅持。
那些多愁善感的思緒又讓席望舒不自覺地紅了眼眶。
她快步朝他走過去,語氣很輕:「我哪都沒去,只是在門口跟醫生問了一下你的情況。你放心,我不會亂跑的。」
「談佑還沒抓住,隨時可能會有危險。所以最近你要乖一點,知不知道?」
談盛宇開口虛弱,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更加溫柔,對她說這話倒更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
席望舒點了點頭,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跟他唱反調。可她乖巧的模樣,卻又讓談盛宇皺了皺眉:「你這麼聽話,倒讓我有點害怕。」
「為什麼?」
「你之前對我百依百順,就是為了要找機會逃走,不是嗎?」
談盛宇無奈地笑了笑,但話里卻沒有多少責怪的意味,只聽得出他強忍著病痛苦中作樂。
席望舒抿嘴笑著:「不會吧?你都這樣了,還要跟我翻舊帳?」
「是啊,我現在這病懨懨的樣子,是治不了你了。不過你別高興太早,等我病好了,你看我怎麼懲罰你。」
「你這人……」
就算是在病中,談盛宇也改不了那不正不經的性格。他那赤,裸裸的眼神,像是恨不得現在就把她吃干,抹淨。
席望舒紅著臉避開他的眼神,但心裡卻不再像從前一樣對他反感排斥。
不知從何時起,她已經漸漸接納了他的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