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抱住他
2024-05-06 07:51:19
作者: 秦淮
「咔嚓!——」
像是什麼東西被砸碎的聲音,病房裡一片混亂。
席望舒一時心急,顧不得那麼多直接推開了病房的門。
一抬頭,她就看到原本放在桌上的玻璃水瓶碎了一地。而談盛宇正緊緊攥著其中一塊玻璃碎片揮舞著朝旁邊的保鏢衝過去。
一個保鏢躲閃不及,被他用玻璃碎片在手臂上劃了一道又深又長的血口子。
而談盛宇手上也被玻璃割傷了,滿手是血。
滿目的鮮紅,讓席望舒膽戰心驚。
一時間,她腦子一片空白,幾乎是不受理智控制一般直接衝進了房間。
「談盛宇!你別再胡鬧了!」
席望舒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來的勇氣。
明明曾經她是最怕面前這個男人的,見了他就像耗子見了貓一樣想躲。可是今天,明知道他有攻擊傾向,而且根本就分不清楚誰是誰,很有可能會像先前一樣差點掐死她,可她還是不顧一切的衝進去緊緊抱住了他。
「談盛宇!你清醒一點,你聽見我說話了嗎?清醒一點啊!」
「放開我!把藥給我!」
猝不及防地被人抱住,談盛宇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又吼又叫,雙手用力的將她推開。
他攥在手裡的玻璃碎片割傷了席望舒細嫩的肩膀,一道明顯的紅色血痕。
門口,正看著這一切的花子楠臉色大變。
「大嫂!你快出來,你受傷了!」
然而,席望舒卻對花子楠的喊聲充耳不聞。
談盛宇推開她,她便再次上前將他抱緊。
儘管她的力氣根本敵不過他,但無論他怎麼反抗掙扎,她都不肯鬆手。
就這樣一遍又一遍被人推開,她再上前抱緊他……幾次過後,席望舒的手臂和肩膀都被劃傷了無數道紅彤彤的傷痕。
可席望舒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似的,怎麼也不肯放棄。
最後一次,她從背後緊緊環住談盛宇的窄腰。
因為她這次在後面,談盛宇沒辦法推開她,於是他越是狂暴憤怒。
「放開我!放開我!」
談盛宇發狂的模樣,就和席望舒上午見到的李怡如出一轍。
席望舒緊緊抱著他,死活都不肯鬆手,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邊輕聲喃喃——
「談盛宇,你別鬧了……」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女人,你不會讓我再受到傷害嗎?可你現在這又是在做什麼?」
「你這個騙子……你要是再這麼胡鬧,我就再也不相信你了!」
「……」
女人的聲音帶著無助的哭腔,落在周遭每一個人的耳中,讓人心疼不已。
看著她一身密密麻麻的血痕,花子楠忍不住想要衝進去將她拉出來。
然而,還沒等他走進,卻見談盛宇高舉著玻璃碎片的右手緩緩放了下來……
「望舒……」
男人開口嘶啞,不再像剛才那樣暴躁不安,他眼中的血紅也漸漸有些褪去的跡象。
見狀,花子楠又驚又喜。
「大嫂!他好了!他好像真的好了啊!」
「談盛宇?」
席望舒也聽到了剛才談盛宇開口叫她的那一聲,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了一下又輕聲叫他的名字。
可談盛宇好像能聽到,卻又好像聽不到,只是重複著喊她。
「望舒……」
「望舒,你別跟他走……別離開我。」
談盛宇口中的聲音越來越含糊不清,不等席望舒反應,他的身子突然沉沉倒了下來。幸好席望舒在背後抱著他,才沒讓他一頭砸在地上。
等席望舒在看他的時候,談盛宇已經不省人事。
席望舒馬上趁機將他手裡的玻璃碎片拿走扔掉,然後又叫人將他扶到了病床,上。
「醫生!你快來看看他,他身上有傷,需要包紮!」
「哎喲,我說你可就別顧著他了!你這不也是一身的傷,還是趕緊先去處理一下吧!」花子楠緊接著也衝進房間搭了把手。
聽他這麼一提醒,席望舒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大片大片的紅色。
她怔了怔,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疼。
可是,這些皮外傷的疼痛比起她此時糾纏痛苦的內心,早已不值一提……
——
席望舒包紮好傷口後又在談盛宇床邊守了他一夜。
花子楠怕談盛宇會突然失控,也帶著保鏢陪在病房裡。
好在談盛宇這次睡去後便老老實實到了天亮,再也沒有什麼異常。
天亮後,談盛宇醒過來,看到身旁渾身是傷的席望舒,他眉間倏地緊皺起來。
「你這是怎麼弄的?」
「你醒了?」
聽到談盛宇的聲音,差點要睡著的席望舒猛地回過神來。
一夜沒睡的她臉上寫滿憔悴,反應也有些遲鈍。
還沒等她回答談盛宇的話,身後花子楠打著呵欠走過來:「還好意思問,還不都是因為你。」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了?」談盛宇一臉不明所以,看起來他似乎完全不記得昨天夜裡發生過什麼。
見他這副模樣,花子楠和席望舒相互對視了一眼,表情複雜。
這種情況,誰也不知道該怎麼向他解釋。
可看著席望舒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傷痕,談盛宇當然不可能視若無睹。
他心急如焚,直接從床上跳下來,一把抓住花子楠:「你把話說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哎呀,這我怎麼解釋得清楚……
花子楠一臉為難,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這時,席望舒替人解釋道:「沒什麼事,我昨天晚上起來倒水喝,不小心把水瓶打翻了,所以才弄傷了。」
「打翻了水瓶,沒有傷在手上,而是傷在肩上。你以為我是3歲的小孩子這麼好騙?」
席望舒拙劣的謊言馬上就被談盛宇一眼看破。
談盛宇陰沉著臉色,正想繼續問她,卻發現自己的右手也被紗布包紮的嚴嚴實實。
明明昨天手上還沒有傷,怎麼睡了一覺就傷得這麼嚴重,而自己卻一點記憶都沒有?
這也實在太奇怪了。
看著花子楠吞吞吐吐的樣子,還有席望舒那一身的傷,一陣不安的預感在談盛宇心裡迅速生長。
他猛然想起了那天在莊園的時候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