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方寸大亂
2024-05-06 07:50:19
作者: 秦淮
「你這麼著急,是要去找席望舒吧?」
江恩恩看著談盛宇急匆匆的身影,眯了眯眼,開口聽不出喜怒。
聽到席望舒的名字,談盛宇倏地頓住腳步,折身瞪著她:「你怎麼知道?你還知道什麼?這件事情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對待江恩恩,談盛宇就算一直態度向來冷漠,可他卻從來沒有對她發過火。
畢竟這是他從小疼愛的妹妹。哪怕如今他已經不再是江雲祈,那份骨肉血親的親情也是無法被輕易磨滅的。
可是,事及席望舒的安全,談盛宇此時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他轉身看向江恩恩的那個眼神,森冷陰狠,如同下一秒就要撲過來的惡狼一般……
頓時嚇得江恩恩愣在原地,臉色煞白。
「你、你瞪我幹什麼……我只不過就是隨口一說罷了。反正,能讓你這麼不管不顧地扔下所有人的,除了席望舒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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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恩恩心下一時膽怯,說話時不自覺地結巴了一下。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談盛宇。
在她的印象里,談盛宇固然荒唐無稽,有時高冷了點凶了點,但他也只不過是個長得還不錯的紈絝公子罷了。沒了談家撐腰,他就什麼都不是。
可是,剛才他那一個眼神……
江恩恩越想越覺得後怕。
那陰冷的眼神帶著幾分駭人的殺意,令人不寒而慄,可細細一想,卻又好像有那麼一絲熟悉。
還沒等江恩恩想起自己究竟是在什麼地方看過那樣的眼神,一抬頭便見談盛宇已經來到了她面前。
「江恩恩,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哪?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男人臉色沉得發黑,眉頭緊緊糾在一起,但眸中已經恢復了平時的神色,再看不出剛才那樣可怕的樣子。他說話的語氣雖然嚴厲兇狠,但卻竟然隱隱帶著一絲央求的意味。
江恩恩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她一直以為,席望舒對於談盛宇來說不過是他一時興起的玩物罷了。
畢竟,那個女人除了長得好看些之外,根本什麼都比不過她。談盛宇身為談家未來的繼承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真的跟席望舒結婚。
然而……
此時此刻,談盛宇焦急的模樣顯而易見。
若只是丟了個玩物,他又怎麼可能會這麼方寸大亂?
江恩恩心下倏地頓了一拍。她遲疑片刻,張了張口想要跟他說些什麼。
但還沒等她把話說出口,談盛宇卻先一步搶聲:「算了,你能知道什麼。我就不該跟你在這裡浪費時間!」
話音未落,談盛宇折身就走。作為今晚的準新郎,他卻連多一句交代都沒有,就這麼幹脆地把江恩恩一個人扔在了這裡。
頓時,一股強烈的妒意和仇恨在江恩恩心裡熊熊燃燒起來。她眉間凝起狠戾神色,急聲叫住談盛宇:「誰說我不知道?談盛宇,你要是想找到席望舒,就給我站住!」
「江恩恩,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你耗。你要是知道什麼,馬上告訴我!」
江恩恩的反反覆覆讓談盛宇為數不多的耐心幾乎已經消耗殆盡。
他太了解他這個妹妹。她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裡,早已經養成了一副任性刁鑽的性子。
如果換作是平時,她說的這些話他只會當做是她在胡鬧。可是現在事情涉及到席望舒,就算只是一點點的可能性,他也不想放過。
談盛宇再次轉身來到江恩恩面前,看得出他的耐心和怒火都已經逼近懸崖邊,馬上就要爆發出來了。
可他越是表現出這副對席望舒在意的模樣,江恩恩心裡就越是不爽。
她故意賣關子,晾著他:「剛才訂婚儀式的時候,你讓席望舒待在樓上的888號房間,對吧?別問我為什麼知道這個。我只能告訴你,我確實知道她去哪裡了,當然也可以告訴你。只不過,你必須答應我的條件。」
「什麼條件?」
「在這場訂婚宴結束之前,你哪也不能去,好好陪著我。」
——
為了知道席望舒的下落,談盛宇不得不答應江恩恩的條件。他向她妥協,留在會場陪著她周旋在那些賓客之間,但臉上卻半點笑意也撐不起來。
作為今晚的準新郎,談盛宇始終垮著一張臉,這無疑讓許多前來搭話祝賀的賓客都議論紛紛。
但談盛宇現在滿心只想著席望舒的事情,根本顧不上在意這些旁枝末節。
談盛宇雖然人不能離開會場,但是他也沒有耽誤讓人繼續去找席望舒。早在剛才他和江恩恩談話後,他便馬上讓白晨親自去查了江恩恩今天晚上的一舉一動。
同時,還有談老爺子和江明禮那兩邊,談盛宇都已經安排了人盯著。如果席望舒真的落在談家或者江家的手裡,只要稍有動靜,他的「眼睛」就會立馬回報消息。
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但談盛宇心下的忐忑卻半分不減。
距離他得知席望舒失蹤的消息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可這麼長的時間他卻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收到。想到他安排在房間門外那些保鏢都被人輕易解決了,談盛宇心下越發惴惴不安。
若席望舒這次真的是被人擄走的,那對方絕非善類……
「別想了,你再想也沒用。」
忽然,江恩恩的聲音打斷談盛宇飄遠的思緒。
回過神來,江恩恩正冷漠地看著他,一臉嫌棄:「我讓你留下來,不是讓你給我臉色看的。你要是一直這張臭臉,那席望舒的下落你也別想知道了。」
「你覺得我現在還能給你什麼好臉色?」
談盛宇不悅地皺了皺眉,眸中的慍怒顯而易見。
他向來不喜歡被人威脅。如果此時面前的人不是江恩恩,換了別人早就不可能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裡了。
談盛宇瞥了一眼已經漸漸開始散場的宴會廳,不顧旁邊江恩恩還在跟幾個客人談笑,直接扭頭往角落走去。
見狀,江恩恩連忙追了過來,氣憤地拉住他:「談盛宇,你什麼意思?!不想找席望舒了嗎?!」
「我酒喝多了,去趟洗手間也不行嗎?」
談盛宇皺眉擋開江恩恩的手,壓抑的語氣和眉間的皺褶都把他現在的心情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看到他毫不掩飾的厭煩,江恩恩咬了咬牙,胸腔中漲滿了一團悶氣。
她攥緊拳頭,咬緊牙關才說到:「行!你不就是想去找席望舒嗎?那我告訴你,她現在早就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