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照片
2024-05-06 07:48:11
作者: 秦淮
席望舒想不明白。
談盛宇這段時間對江恩恩的照顧可以算是無微不至,他應該是喜歡江恩恩的。
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麼要故意設計破壞這樁婚事?
花子楠說,談盛宇是為了她才這麼做的。
這種理由,傻子才相信。
且不論私情,單從利益角度出發,談家和江家聯姻這件事,對談家來說只有利沒有弊。談盛宇作為談家的繼承人,為了談家的利益,理應全力去促成這件事情。而且這些天席望舒看談盛宇對江恩恩的態度,就算他真對江恩恩沒意思,也在盡力去討好她。
努力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現在婚約確定下來,訂婚儀式也已經在如火如荼地籌備中了。可談盛宇卻在這個節骨眼上搞事情,他到底為了什麼?
席望舒百思不得其解。
她心下思緒亂糟糟的,腦子裡像是纏了一團理不清的毛線球似的。
這時,視線正好落向窗外,席望舒忽然想起今晚剛到談家的時候,她和談盛宇在門外迴廊爭執。那時江恩恩正好撞見了他們,還因為談盛宇帶她來的事情和他吵了幾句。
席望舒細細回想那時他們兩個人的對話。
他們說的那些話,越想越像是小情侶之間置氣拌嘴的氣話……
難道,談盛宇是因為和江恩恩吵架慪氣,所以今天才故意帶她來氣她的?
是了。
這才像是談盛宇那個瘋子會做的事。
照他那種幼稚的脾氣,影響了婚約是小,跟女朋友鬧彆扭才是大事。
搞了半天,她這一夜的膽戰心驚,只是因為當了人家小情侶之間慪氣的工具人?
想到這兒,席望舒心裡無端有些煩悶。好像心臟被人用力攥住了似的,鬱郁不安,整個胸腔里都塞著一團舒不出來的憤懣……
……
「唰——」
正在席望舒心事重重的時候,大廳里的燈忽然齊齊像是接觸不良似的閃了閃。
席望舒回過神,和其他賓客一樣都好奇地抬頭看了看。按理來說,像談家這麼顯貴的財力,不應該會在這麼重要的場合上出現電路短缺的問題。
所有人都被這突發狀況吸引了注意力,而那些燈光只是閃爍了幾秒便恢復如常,正當賓客們都以為沒事了,想要繼續交談時,大廳牆上的幾塊屏幕同時黑屏。
隨即,那些屏幕一閃,原先播放的畫面全都被同一張照片所取代。
「哎喲!怎麼回事?那不是席望舒嗎?」
「還真是她啊!可這照片……是P的吧?怎麼會忽然放這種照片?」
「什麼P的啊,你平時都不上網嗎?這照片之前在網上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我都看過好幾次了。席望舒以前就是個殺人犯!江林監獄現在還有她檔案呢!」
「不會吧?居然還有這種事?快跟我說說!」
大廳里一共掛著八塊嵌入式大屏幕,原先一直在滾動播放著談老爺子這些年做公益項目的宣傳片。可此時卻變成了一張令人咋舌的囚犯照,照片裡那個穿著囚衣舉著編號牌的女犯人,正是今天驚艷四座的席望舒!
看到那張囚犯照,在場賓客全都炸開了鍋似的,紛紛議論起來。
其中有些人上了年紀,平時不怎麼上網,之前都沒看過那些關於席望舒的八卦醜聞,而今看到這張囚犯照才知道席望舒過去竟然還有這麼不堪的往事,看她的眼神越發鄙夷不屑。
一時間,大廳里眾人都對席望舒指指點點,嘖有煩言。
先前談盛宇在這,旁人再怎麼議論她也多少還有些收斂,而現在談盛宇不在,沒人給席望舒撐腰,那些賓客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把席望舒給淹死。
「網上都能查到那案子,她就是個殺人犯!」
「以前還說什麼海歸高材生呢,真是不要臉!」
「我早知道她不是什麼好人!她家那雲弈集團可不就是靠著她跟她媽在外面賣弄風,騷嗎?之前那個林雲彩還想勾搭我家老劉,大半夜的還給老劉發消息!還好我家老劉老實,沒讓那騷,貨得逞!」
「真的啊?居然還有這種事?嘖嘖……這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當媽的就不知檢點,怪不得養出來的女兒也是個不要臉的小三!」
幾個闊太扎推站在一起聊天,離席望舒坐的位置不過幾步的距離。她們一早就看到席望舒坐在那兒,故意扯著嗓子把這些難聽的話說得愈發大聲。
花子楠也聽到了那些議論,但他只是不動聲色地抱著手機坐在一旁,袖手旁觀。他倒還真想看看,這個曾經心狠手辣謀殺親夫的席大小姐,會怎麼應對這種局面。
此時,席望舒一張精緻的臉上神色陰沉難看。
她看著不遠處大屏幕上那張照片,垂在身側的雙手早已緊緊攥了起來。
她並不好奇這些照片是誰放出來的。
這裡是談家,除了談盛宇之外,她想不到還有誰有那麼大的本事入侵談家的後台系統,換掉原先設定好的播放內容。
談盛宇……他到底想把她逼到什麼地步才算滿意?!
耳邊的那些嘰嘰喳喳還在吵鬧不休——
「我聽說席望舒她爸身體不好,這幾年一直在國外養病。怪不得林雲彩那個騷,貨欲求不滿,到處勾引別人老公!」
「像她那種女人,怕是生下來就是副賤骨頭!席望舒到底是不是席長勇的種還兩說呢~」
「哈哈哈!劉太說的有道理啊!我看席長勇腦袋上恐怕早就綠了……」
「老婆是個爛褲襠,生個女兒又是個殺人犯,席長勇可真慘啊!」
「……」
談家有權有勢,談盛宇那張臉又長得招人,這胥州城裡沒有哪家不想把自家女兒往談家大宅里送。可惜如今談家和江家婚約已定,那些闊太太們美夢不成,只能把嫉妒的怨氣都撒在了席望舒的身上。
闊太們越說越來勁。她們平時在家裡閒得發慌,除了打打麻將逛逛街,就只剩下這嚼舌頭根子的樂趣。
幾人正眉飛色舞地說到興頭上,全然沒發覺她們口中議論的正主已經起身大步流星來到了她們身後。
下一秒,一杯冰涼的香檳倏地往幾人臉上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