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人交給你了
2024-05-06 07:48:04
作者: 秦淮
「何總管,這種小事,怎麼還勞煩你親自跑一趟?」
談盛宇慢悠悠折過身,眸中一抹狡黠意味,笑得像只狐狸。他鬆開牽著席望舒的手,反手攬上她纖細的軟腰,將人往懷裡一帶:「老爺子要見我,隨便找個傭人來說一聲就行了。我們這就上去。」
話里這句「我們」,同時讓席望舒和何總管都變了臉色。
席望舒倏地抬頭看向談盛宇,眉間凝著一道深壑。
何總管瞄了一眼談盛宇放在女人腰間的手,綠豆大小的眼睛眯了眯,眼神凌厲:「少爺,老先生只想見您一個人。」
言下之意,席望舒沒資格跟他上樓。
席望舒本來也不想上去。她現在去見談老爺子,無疑是一隻肥羊自己往獅子老虎嘴邊送。
她馬上扯了扯談盛宇的衣角:「你快去吧,我在樓下等你。」
「我怎麼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
談盛宇不假思索,將她攬得更緊了。
在談家做了三年談少爺,談盛宇早就對談老爺子的手段了如指掌。他現在要是被人支開,讓席望舒落了單,還不知道那老頭子的人會怎麼對付她。
他不鬆手,只是笑眯眯地問何總管:「何總管,你也看見了,我正忙著呢。要不等我忙完了再去見老爺子?」
「少爺,您這樣恐怕不妥。老先生已經在樓上茶廳等著您了。您也知道,老先生他向來是不喜歡等人的。」
何總管對談盛宇說的這句話里,竟然讓席望舒聽出了一絲威脅的意味。
她開始重新審視站在面前的這個中年男人。長相身材都十分普通,扔在人堆里根本就找不到的那種。但他身上有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氣質,那雙眼睛雖然小,卻有著鷹一般的銳利。
打從剛才走進談家大宅開始,席望舒沿途遇到每一個傭人都對談盛宇的態度十分恭敬,但眼前這位何總管,卻是不卑不亢。甚至在面對談盛宇時,他口吻之中還透著一絲長輩的威嚴。
看來,這個人雖然只是個管事,但他在談家的地位絕對不低。
談盛宇沒有馬上回絕,而是猶豫的皺了皺眉頭,像是在權衡什麼。
何總管一刻不待,出聲催促道:「少爺,請跟我走吧。」
「我先送她回去,然後再回來見老爺子。」一番思忖後,談盛宇語氣嚴肅了許多。
感受到他寸步不讓的態度,席望舒知道這是他在保護她。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覺得這大廳里有幾雙躲在暗處的眼睛緊緊盯著她。現在看來,這並不是她的錯覺。
見談盛宇一直在維護席望舒,何總管眼神犀利地打量了她一眼:「少爺如果這麼放心不下席小姐的話,我可以派人送她回去。老先生那邊已經等了許久了,少爺您再這麼耽誤,恐怕會惹老先生生氣的。」
「不……不必麻煩!」
觸到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裡的陰毒,席望舒不自覺地抓緊了談盛宇的手臂,急聲回絕。
不知為何,她十分害怕那雙眼睛。
她想起她在牢中見過的一個犯人,一個因為精神失常殺死了自己全家的殺人犯,連她年僅三歲的小兒子都沒放過。
席望舒第一次見到那個犯人的時候,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的眼神。與眼前的何總管看她時,一模一樣的眼神……
要讓何總管的人送她回去,席望舒寧願自己靠雙腳走回去。若是她真坐上了何總管安排的車,還說不定今天夜裡就會被人扔在哪個荒山野嶺活埋了。
察覺到身邊的小女人緊張地攥了攥自己的手,談盛宇暈墨的眸中幾分凝重。
他深知談老爺子的手段,說要見他就是片刻不待,無論他用什麼樣的藉口都沒辦法拖延。他事先已經預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了,而且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來應對。可是,此時看見席望舒這麼害怕的樣子,他卻又捨不得離開她了。他放心不下她,只要不是自己守在她身邊,誰來他都放心不下。
正在兩方相持不下時,花子楠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談少,找你半天了,在這幹嘛呢?」
花子楠悠哉悠哉走到談盛宇身邊,背對著何總管對談盛宇遞了個眼色。
這是他們事先計劃好的,如果談老爺子突然要見談盛宇,那席望舒的安全就交給花子楠來護著。
花子楠剛才看見何總管來找談盛宇,他就打算跟過來了,只是路上因為一點小事耽擱了一下。
感覺到幾人之間氣氛僵持,他順勢編了個幌子:「大嫂今天打扮的是真漂亮!談少,不介意把大嫂借我跳支舞吧?我也想美女相伴,風光風光!」
說話時,花子楠拍了拍談盛宇的肩膀,暗示他放心把席望舒交給他。
談盛宇眉間擰了擰,此時何總管還虎視眈眈地等在眼前,若是不想把場面鬧得太僵,除了把人交給花子楠,他別無選擇。
權衡再三,他咬了咬牙:「正好老爺子有事找我,人就交給你了,你可別把人給我弄丟了。」
「放心吧,這麼漂亮的嫂子,我可不得用心護著!」花子楠拍了拍胸脯,隨後伸手向席望舒做了個邀請的動作,「大嫂,請吧?」
見狀,席望舒心頭一涼。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談盛宇。這男人明明知道這裡危機四伏,卻還是把她一個人丟下,扔給了他的狐朋狗友。
他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她的死活嗎?
還是說,他就是想這麼捉弄她,她越是被逼到走投無路,他越是樂於在旁邊看戲……
也是。
談盛宇今天把她騙到這兒來,不就是想看她的笑話嗎。
照他的手段,怕是要等她被談老爺子的人折磨到只剩下半條命,他才會氣定神閒地出現在她面前,讓她開口求他救她……
想到這些,席望舒唇邊一抹自嘲。
她剛才竟還真以為談盛宇會保護她,簡直是異想天開,蠢到家了。
事已至此,她無路可逃,只得認命。
她倏地鬆開了抓著談盛宇衣袖的手,轉頭對花子楠彎了彎眉眼——
「不甚榮幸,花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