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背叛的代價

  「戒指？什麼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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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爾德特愣了一下，但很快他的眼中便倒映出了一枚閃閃發光的金戒指，上面鑲嵌著紫色的精緻寶石。

  「這不可能！你是從哪裡得到它的？這是假的、假的！你休想騙我！」送葬主教激動地大叫了起來，身體扭動著想要掙扎，然而很快便被制服在地上，半點兒也動彈不得。

  「假的麼？」羅恩老神在在地笑了一下，對方兩個人顯然已經無法反抗，他有充足的時間從他們嘴裡挖出來更多的東西，「那你倒是說說，我是從哪裡見到的它，才能做出來這麼一個假的？」

  邪教徒啞了火——他和另外三個主教關係並不融洽，或者說他們之間就沒有關係融洽的——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相信另外三個人會將如此重要的東西拿出來給人看。更別提是給這個眼下他們主人最急迫想要除去的竊土者看！

  至於叛變反水，馬爾德特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這完全是無稽之談。送葬主教和「神明」之間有著無法想像的牢靠連結，他不相信會有誰會做出這種事情。

  「……是誰？」

  只有一種可能性了，馬爾德特想。有一位主教已然殉難，而且是在無法反抗的情況之下。

  就像他現在這樣。

  「我想你沒有必要知道這麼多，」羅恩摸索著手中的戒指，「既然猜到了，那就交出來吧，我可以讓你痛痛快快地解脫，去陪你的祖先還是那頭巫妖都隨你。」

  馬爾德特看著羅恩突然笑了起來：「不，那是不可能的。你不會這麼放過我，對麼？我在這上面鑽研了多年，你騙不過我的。」

  「我不會讓你得逞——如果你膽敢搜索我的靈魂，你什麼都得不到！」

  「聽起來好像我們才是反派一樣，」西爾維婭「嘖」了一聲，「我們從來沒有那種癖好，但是嘛……」

  吸血裔衝著主教露出了自己的切牙：「瞧見了麼？我會慢慢折磨你的，每天喝一小杯血、吃一小塊肉，然後釋放法術等你長好。」

  「你！你這個惡魔！」

  「我不是，但可以是，」西爾維婭聳了聳肩，轉頭看看羅恩露出含蓄的微笑，「恩人，您來決定。」

  「或許這是更合理的辦法，你覺得呢，馬爾德特？」

  送葬主教求助似地看向周圍的其他人，但沒有人回應，野蠻人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半精靈轉過身去，海姆的牧師也只是低頭眼眸微闔，而至於他的那位教友……馬爾德特完全不能指望他。

  「好吧，好吧，給你，你們贏了，拿去！」馬爾德特妥協了，他張開嘴巴，羅恩察覺到了某種空間的顫動，隨著顫動的結束，一枚和羅恩手中戒指完全相同的精巧飾品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但你們不要高興得太早！神之側會從你手裡重新收回它們的！它是吾主真正的選民，你們絕對不是它的對手！」

  「哦？你就這麼篤定？」羅恩略帶嫌棄地撿起戒指，抬頭時卻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和我說說它，怎麼樣？它有怎樣的強大力量，能讓它達成這一目的？」

  送葬主教陰沉著臉，發出陣陣因肉體上的痛苦而產生的低吼，沒有回答一個字。

  「那是一頭巨龍，真正的巨龍，而不是龍裔、龍人或者其他的什麼，」之前一直存在感稀薄的斂骸人突然開口說話，讓主教愕然地轉頭看去，「我曾經見過它，在黑暗中，很遠很遠的位置。」

  「別這麼看我，我也只是想安安靜靜地去死而已，」注意到了教友的視線，斂骸人苦笑了一聲，皺眉咳出一片瘀黑的不明組織，「我給法拉瑪王國收過屍，也給綠沼鎮收過，我已經盡我所能地為主盡忠了。」

  「你給法拉瑪王國做得可不算徹底。」

  瑟拉哼道，上去給了對方的肚子一腳，幫他再度嘔出一大塊組織，斂骸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卻慢慢湧上了一點點紅潤和疲憊：「謝了，女士。我好受多了，也離死亡更近了。」

  「這是你力量的來源？」羅恩皺眉，努力辨認著地上雖然已經離體，但仍在翻滾扭動的東西——他不覺得那些玩意可以被稱為「臟器」，反而更像是某種寄生生物。

  「神賜，我要這麼說，」斂骸人虛弱地咳嗽了幾聲，「現在能不能給我個痛快？我覺得我的體力在迅速流逝，我已經不可能再繼續保持年輕小伙子一樣的體魄——啊！」

  突然之間，斂骸人頭頂的黑龍紋身如同活了過來一樣，化作虛影一飛而出，在斂骸人的上方像禿鷲般盤旋數周，最終伴隨著一聲怒吼猛然俯衝而下，帶起一大捧污穢不堪的血漿。

  斂骸人死了，死的只怕沒有那麼安詳。因為當羅恩抹去臉上濺射的血跡後看去，只看到了他的下頜骨——上面的頭骨部份已經不翼而飛了。

  「你準備好了嗎？」羅恩眨眨眼睛，看向馬爾德特，「我是說……」

  「我準備好了！不、我沒準備好！我是說好——夠了，動手吧！」

  教友猝不及防的暴斃給這位浸淫靈魂和心靈層面多年的男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如果這樣血腥的傑作出自羅恩之手，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那是來自他主人的懲罰！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甚至見過是以這樣的方式！

  他們都已經成俘虜了！他們甚至都沒想活著！這些竊土者已經知道他們的宗主是龍巫妖了，神之側是一條被腐化（或者說棄暗投明）的巨龍難道是什麼機密嗎？！

  「唉，願你在死境能夠安息。」羅恩伸手覆蓋在男人的臉上，強行合攏那因驚恐而瞪到目眥崩裂的雙眼。一縷灰霧悄然出現，無聲無息地將他的靈魂帶走。

  這裡的倖存者死了，殺死倖存者的邪教徒也死了。羅恩起身，邁步走向大門。

  「羅恩，咱們下一步要去哪？」瑟拉見狀追了過來，問道。

  「另一個區域，」羅恩點點頭，示意同伴們跟上，「終法者從他的記憶里給我看了些東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