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執行清理程序

  「斂骸人？」

  羅恩微微抬起和手臂融而為一的劍刃，指向那兩個突然冒出來的灰墟巨龍會成員。

  驚訝的確是有些，但還不到不可想像的地步——這些自稱為他們邪惡主人清理「舊日殘片」的貨色對這片土地上的故事只怕遠比他要熟悉——更準確地說，是他們的主人對此非常熟悉。

  「看來你已經見過我的同胞們了，『領主大人』，」羅恩顯然被認了出來，其中一個膚色偏黑的邪教徒沙啞地笑了起來，「讓我猜猜看，既然你們還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裡，那他們的命運想必不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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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拉活動著身體，做戰鬥前的熱身運動：「既然知道，那就趕緊滾遠一點！你也想死麼？！」

  「這句話應該我來說才對，」黑臉的邪教徒轉向了他的同伴，「來吧，見見新朋友如何？我們組織中可不止有斂骸人而已——這位是馬爾德特主教！」

  「不需要你來介紹我，」另一個光頭男人聳了聳肩，向前站了一步後衝著羅恩微微點頭，「初次見面，羅恩閣下，我從巴克曼那裡聽說了您的威名。」

  這個男人比他的同伴要矮小些許，但混身散發著某種晦暗的氣息波動，羅恩僅僅是看向他，都會覺得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某種壓制。如果所料不錯，埋下陷阱並殺死霍夫曼的人應該就是他了。

  「為什麼要殺了他？」羅恩沒有理會對方假模假樣的客套，只是伸手指了指地上已經沒有了氣息的乾枯男人，「你在這個人體內埋了陷阱，為什麼？即便你們不去管他，他也未見得能活多久。」

  一直被飢餓籠罩的霍夫曼會堅信他的同胞們還活著，但飽腹後的他則很難說了——一旦這層窗戶紙被他自己在潛意識中捅破，等待他的只會是絕望和崩潰。

  「一方面是為了隱藏行蹤，但很可惜，我們剛折返回來就正好碰到了你們，」送葬主教沉聲說道，「另一方面，他畢竟算是我的長輩，我理所應當要送他一程。」

  「長輩？」艾薇若有所思地看向那些高腳凳上的某一灘骸骨，「霍夫曼之前說，這個人也叫馬爾德特……」

  「那是我的曾祖，」馬爾德特主教並未隱瞞，「又一個愚者，但好在他早就死了，讓我不必背負上『弒親者』的名號。」

  雖然送葬主教這麼說著，但眾人從他臉上看不到任何擔憂或者愧疚的神色，只怕他還很樂意做這件事情，只不過沒能趕上而已。

  羅恩大概猜到他的來歷了：「漂泊者的後代？還是那些叛亂者的？」

  「這個愚人是這麼稱呼我們的？」馬爾德特不屑地嗤笑一聲，「應該是『清醒者』才對。」

  「最開始的時候我的祖先們宣揚法拉瑪王國的那些事跡，雖然他們不認可但也並未反對，但很快我們便意識到，法拉瑪王國也不過是被推上前台的小丑而已，他們的身後另有存在。一部分呢族人悄悄離開，並且『偶遇』了幾名漂泊者——後來他們知道，這都是吾主的安排。」

  「我們知曉了吾主的偉大存在，並開始試圖喚醒這些愚人，讓他們直面現實。只要向吾主效忠，不但能夠擺脫『竊土者』的必然厄運，甚至還能有幸服務於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但很可惜，他們都太蠢了，他們的大腦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我們只好嘗試用更激進的辦法。」

  「但你們連一群你們眼裡的傻子都沒打贏，」瑟拉咧嘴笑了起來，「就這？」

  「那是因為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馬爾德特的額頭上青筋迸起，低喝道，「我們是將灰墟巨龍會擴大的主要功臣！我們所作出的犧牲根本不是你們能夠理解的！」

  「所以呢，你們現在回到這裡又是做什麼？」

  羅恩看著這對由斂骸人和送葬主教組成的奇怪組合，緩緩問道：「現在終於有時間來清算了麼？」

  「不，我們只是追隨吾主的指引罷了，」斂骸人向前踏出了一步，「但我們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碰到一條大魚。馬爾德特，你怎麼想？」

  「還能怎麼想？」送葬主教張開雙手，一道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向外蕩漾開去，「是我們立下功勳的時候了！」

  「我一直覺得所謂邪教徒腦子都不太好，」維多利亞以盾敲擊地面，暮色的光輝立刻便將對方作用於精神的衝擊阻擋在了外面，「你們只有兩個人而已，數量上是我們占優。」

  「數量？當強大到一定程度後，數量還真的有什麼意義麼？」馬爾德特冷笑著反問，「當然，你們畢竟是愚人，是卑劣的竊土者，理解不了也正常——那我就換一種方式好了！」

  「靈役！」

  突然之間，馬爾德特翻手取出了一樣充盈著魔法能量的徽章，高高舉起的同時將其激活。在羅恩等人目力所及的範圍內，大量的奧數僕從自牆壁中鑽出，向這邊如潮水般湧來，不到一會兒的工夫便將五個人團團圍住！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數量！」馬爾德特嘿然冷笑，大手一揮，「以靈役指揮者的名義，以馬爾德特家族之名！靈役們，殺了這些闖入者！」

  送葬主教的命令居然真的對那些靈役產生了效果，數以千計的奧術僕從們立刻發出了一陣陣尖銳的嗡鳴聲，其身上亮起的奧術光輝迅速轉變呈紅色，那介乎於實體和靈體之間的軀殼也發出了尖銳的嗡鳴聲：「指令收到，執行清理程序！」

  這些奧術僕從在之前並未展現出進攻的能力，因此羅恩等人也無從知曉對方究竟有多強的力量，但僅僅是看這個規模，便足以讓人如臨大敵了。

  而當它們齊齊撲上的時候，就更加令人窒息！

  即便是羅恩全神貫注地戒備，也很難照顧周全周圍的環境，頃刻之間，那些靈役中一個個體的攻擊便在他的身上炸開了一團水花，而另一個靈役則立刻響應，掏出抹布向羅恩身上糊了過去。

  「執行清理程序！」

  馬爾德特：「……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