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昏迷的旅者
2024-10-18 23:18:05
作者: 品托阿
第195章 昏迷的旅者
「北方的雪原可不是物種多樣的地方,這裡的生物瑟拉姐沒見過,再正常不過了,」康斯坦絲輕笑道,「你要是在城市裡,還能見到新奇的東西呢!」
「哦?」瑟拉扛起滄瀾之握走在前頭,聞言不由得扭過頭來,「你倒是說說,城市裡面我能有什麼沒見過的怪物?」
「那可就多了:住在下水道里的半人烏龜啊、半夜大街上的巨人啊……雖然城市總比野外安全得多,但不少密探和賞金獵人可都指著這個過活呢!」
「說得好像你見過一樣,」艾薇瞪了信口開河的表妹一眼,「我最開始做冒險者的時候也接過城裡的任務,下水道里除了幾隻因為過不下去而闖空門的鼠人之外就是各種泥怪,哪有什麼『半人烏龜』這種一聽就是胡扯的東西。」
「伱這又是在哪個吟遊詩人的嘴裡聽來的吧?」
對於艾薇的質疑,康斯坦絲只是吐了吐舌頭而不做回應,反倒是瑟拉來了興趣,一路上央求著康斯坦絲給她講講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倒也為這處於壓抑環境中的旅行增添了不少趣味。
但羅恩他們都覺得,瑟拉更有可能是想用這些故事做素材,來當作她和魯瑞克酒後吹噓的資本——之前她可是跟矮人吹牛說自己單手打贏了一整打的山丘巨人呢!
「呃,勞駕你們的故事先停一下?」穿過被枯萎怪污染的樹叢,站在一處小山包上,一個邪教徒打斷了康斯坦絲的故事。
「你們看那裡,是不是就是咱們要去的地方?」
順著他的手指方向,一座形似紀念碑的黑色小型建築矗立在叢林和沼澤間的空地上。而圍繞在它旁邊的,則是數之不盡的各類亡靈——殭屍、骷髏、幽靈還有……
「無骨者,」西爾維婭認出了那些沒有骨骼的實體不死生物,「這些東西如果不是刻意而為的話,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
「只有在臨死前受過酷刑的身體才可能會產生這種生物,」吸血裔有些憐憫地注視著遠處的那些如同活的皮膚一樣的生物,「我那個便宜老師曾經做過這個課題,轉化率並不理想。這裡有這麼多聚集,只有可能是發生過大規模的慘案。」
「你老師是個亡靈法師?」葉蓮娜饒有興趣地偏過頭來,「你應該跟他繼續學習的,他們一般都有著相當的學識。」
「要去你去,」西爾維婭冷哼了一聲,「他研究的課題是『如何將一具屍體的利用率最大化』,具體操作是用一具屍體同時召喚出無骨者、骷髏和幽靈,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還想要蠕行之爪、死靈膿液和缸中之腦。」
「你離開他的時候,他進行到哪步了?」
「除了幽靈之外的它們的聚合體,」西爾維婭撇嘴,「殭屍。」
葉蓮娜:「……你怕不是在逗我!那不是跟沒有進展一樣嗎?!」
「我又沒說他有進展,」西爾維婭不再理會影靈,她注意到牧師此刻似乎有些失神,「維多利亞,你在看什麼呢?」
「這裡這麼大量的不死生物,可算是輪到你出馬了,把這些可悲的傢伙全都摧毀掉吧!」
「呃?嗯,那是當然,」維多利亞沒有回頭,目光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的一個草叢裡,「你們幫我看看,那個到底是不是不死生物?」
在紀念碑周圍的空地和羅恩他們所在的小山包之間,一處荒蕪的草叢被重物壓倒了一片,從這個角度看去,只能隱約瞧見一個中體型稍矮生物的背影,但究竟是什麼卻沒人能看得清。
「別又是埋伏吧……」一個邪教徒打了個寒顫,之前枯枝怪的襲擊雖然被羅恩他們擋了下來,但也足夠讓他產生心理陰影了,「我聽說有些有了智慧的不死生物就喜歡這樣——裝成屍體或者昏迷的生物,等你走過去,就『啊嗚』一口!」
「這個好辦,」德萊弗多對準那個身影張弓搭箭,「我來射它一箭,就能知道答案了!」
「如果是不死生物,受傷或者知道自己暴露了就會站起來;如果是活物呃,就會死——總之對咱們不會再有威脅!」
「反正這荒郊野外的,就算是活人也不會是什麼好人!」
「你還能分清楚好人壞人了?」艾薇睨了地精一眼,這倒不是對他的立場不信任,而是對他的智商不太信任。
「這有什麼難的?突然出現在這裡,肯定是捷足先登想來挖寶藏的!」德萊弗多自然是聽到格萊西雅說的,這裡埋藏的是女王部分的遺體,但找到遺體等於可以去跟大公換寶貝,所以來這裡的就等於挖寶藏的。
而跟自己一方不是一夥,那肯定就是來搶寶貝的,毫無疑問是壞人,殺了沒毛病。
弓弦是不能長時間拉開而不鬆手的,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因此當德萊弗多簡單捋了一下自己的邏輯後,隨著一聲弦響,離弦之箭直奔那個可疑身影的背後便射了過去。
如果不是羅恩和西爾維婭同時出手,用兩隻法師之手先後打歪了箭的軌跡,今天有人的旅程只怕就在這裡結束了。
「嘿!你們幹什麼?!」德萊弗多跳腳,「你們這樣還怎麼判斷它的身份了?」
「其實也是可以的,只是我們剛才忘了這茬,」羅恩訕笑著撓頭,「用不著攻擊,直接用法師之手把它扳過來不就得了?」
兩隻法師之手撥開了那個身影周圍糾纏的雜草和荊棘,隨著羅恩和西爾維婭的口號一齊用力,將目標翻面後又旋轉了六十度,使得那雙目緊閉的滄桑面孔能夠正對著眾人。
這人身材高大,但因為是蜷縮在草叢中,所以之前才顯得稍矮;他穿著一身破碎凌亂的灰棕色長袍,花白的頭髮和鬍子邋遢凌亂,與那些植被全都糾纏到了一起不分彼此,任憑法師之手怎麼扯都扯不開;在那錯綜複雜的鬚髮之下,露出的小半張面孔因為經歷過漫長歲月的洗禮而溝壑縱橫,以至於緊閉的雙目要非常仔細才能辨認得出來。
「嚯!是個白鬍子老頭!」
德萊弗多吹了一聲口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