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彼岸花開（還有一章）

  虛無空間。

  一枚金丹在孔艽頭頂成型。

  閃耀的光芒如東升旭日，從金丹表面迸射，緩緩將就近的皇甫五芹乃至於段玉菲都籠罩在內。

  轟！滾滾浩大的靈力波動從孔艽盤坐著的身體內爆發，撩起他滿頭的黑髮，也席捲四方。

  在這個過程中，有一雙金色的眸子失蹤在關注著孔艽的情況。

  見得他頭頂漂浮出那一枚金丹，那雙眸子主人不含情緒的瞳孔中少有的流露出情緒。

  「孔公子果真是人龍之資。」太子輕聲喃語，言語間毫不掩飾自己對孔艽的欣賞。

  在孔艽第一次甦醒的時候，太子仍然沉浸在悟道碑中，並不知道這已經是孔艽第二次藉助悟道碑頓悟。

  還以為他一次頓悟，便從爽靈初級，一躍到了化魂。

  另一邊，伴著靈力的震盪，孔艽意識也從頓悟狀態退出，也睜開了他的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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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他眼皮的翻動，呈現在太子眼前的是一雙顏色迥異的雙瞳。

  一隻眼瞳碧綠蒼翠，無盡生命深藏在其中。

  一隻眼瞳霜白如雪，冰冷枯寂，萬物似乎都要在他眼睛內寂滅。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矛盾的對立的屬性，居然同時出現在孔艽的雙眼內。

  太子看到這裡，金色瞳孔少有的微微縮了一下，以僅有自己的才能聽到的聲音呢喃出兩個字：「神通雛形！」

  還魂境界乃是升輪最後一個境界。

  它超然於升輪所有境界之上，與化魂之下境界的修士實力有天壤之別。

  同樣的，明悟神通者，與未明悟神通者，亦是處在兩個截然不同的境界。

  明悟神通者可以毫不費勁的擊敗未明悟神通者。

  這也是為什麼當日，太子在朝帝古城明悟神通的剎那。

  段玉菲、范終儒、蠱疆聖子三大化魂會毫不猶豫遁走的原因。

  太子都萬萬沒想到，孔艽居然可以憑藉悟道碑一次頓悟，將境界提升到化魂的同時，還能在其中明悟神通。

  這可怕的悟性，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

  放眼天齊皇室萬年歲月，能做到這一步的皇室後人不過寥寥兩三人。

  「資質近乎於妖！」太子輕輕喃語，像是評價，也像是驚嘆。

  孔艽忽然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表現被太子全程看在眼裡。

  他睜開眼睛不久，便又重新閉合了雙眼，意識完全沉浸在體內。

  隨著他重新閉上雙目，頭頂之上那凝聚的金丹也收斂了所有光華，重新沉入丹田那霜天仙基之上。

  金丹歸位的剎那，仙基震顫，地界道基的威能化作無色能量洶湧而出，而那金丹淹沒。

  金丹的表面在孔艽的注視下，徐徐鉤勒出一個古怪的圖案。

  像是一朵靈花，花瓣倒披針形，為霜白之色，往上曲卷。

  當那花瓣成型的剎那，散發出一股艱澀的波動，連通天地。

  孔艽福至心靈，似有所感，腦海中迴蕩起他自己的喃語聲：「神通：彼岸。」

  那是孔艽神通的名字。

  而那金丹上的印記，則像極了古籍中記錄的，生長在生與死交界處的彼岸花。

  彼岸花開，花開彼岸。花開無葉，葉生無花。

  花開為死，葉長為生。

  那就是孔艽在悟道碑悟得的神通。

  默默感悟著金丹上那彼岸神通力量，孔艽有一種感覺，當日自己要是和蠱疆聖子桀交戰是，自己祭出這神通威能，那蠱疆聖子當場就要在自己神通下潰敗。

  這已經不是升輪境界的力量，而是涉及到了掌生領域。

  只有明悟神通者，才能與之抗衡。

  「怪不得明悟神通者地位這般超然。」孔艽輕喃一聲。

  隨著他心念一動。

  金丹上那彼岸花的花瓣迅速凋零，一片片綠葉開始在那彼岸花凋落的位置生長了出來。

  盎然的生機頃刻間從霜天仙基上爆發。

  旺盛的生命力瞬息間席捲孔艽的四肢百骸。

  他之前與蠱疆聖子交戰時留下的還未完全康復的傷勢，以喜人的速度飛快癒合。

  不過三兩個呼吸間，就已經痊癒。

  「花開為死，葉長為生！」孔艽對於這彼岸神通心有所悟。

  正在他沉浸自己這神通的神異之下時。

  霜天仙基中忽然鑽出一條筷子粗細的蛟龍。

  蛟龍通體覆蓋著青色鱗片，龍雖小，身體上每一個形體都清晰可見。

  與孔艽那彼岸花葉一樣，這蛟龍同樣蘊含有旺盛的生命力。

  「蛻龍！」見得那蛟龍的形體，孔艽心頭一動，叫出來它的由來。

  正是自己渡過蛻龍劫時，自雷劫中孕出的蛻龍生命能量。

  自己之前被晝與風斬首，就是因為有這蛻龍生命力，他才得以存活。

  相比最初的模樣，這蛻龍生命力明顯因為孔艽被斬首了一次，形體暗淡了不少。

  可那富含的生命能量依然渾厚。

  在孔艽的注視下，它乍一現身，便圍繞孔艽的金丹周圍開始盤旋。

  顯然，它是被金丹上彼岸花葉的圖案給勾動了出來。

  一個蛻龍生命力，可以讓孔艽免遭死劫。

  一個彼岸花葉，同樣有盎然生命能量。

  兩者相遇似乎產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變化。

  那蛻龍生命力初時還顯得拘束，似乎在試探孔艽金丹上那彼岸花葉的反應。

  在盤旋幾周後，見得彼岸花葉沒有動靜，竟然朝著孔艽的金丹撲去。

  一個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孔艽的金丹內，與那彼岸花葉融為一體。

  蛻龍生命力像是化做了孔艽神通的養料。

  孔艽金丹上，那彼岸花葉的形態，顯得更加翠色慾滴。

  「這！」這一幕看得孔艽意識都呆滯了一下。

  蛻龍生命力可是他保命的東西，眼下居然被自己的神通吞噬了。

  那豈不是，他以後再也借不到蛻龍生命力免死的力量？

  不過細想之下，孔艽又覺得似乎無傷大雅。

  自己的彼岸神通，也能催動起旺盛的生命力，未必比蛻龍差了。

  「就是不知道我的彼岸神通比之蛻龍生命力，孰強孰弱。」

  事已至此，孔艽只能稍息感慨後，便將意識從體內退出。

  他剛剛睜開眼睛，迎面看到的就是太子那一雙金眸。

  太子似乎早就醒了，或許是感覺到時間不夠，並沒有如孔艽那般進行第二次頓悟。

  所太子全程將孔艽的變化收入眼底。

  「他怕是已經感應到我悟出神通。」孔艽對視上了太子的眼睛，表情微微沉靜，不過這件事也沒有隱瞞的必要，隨即展露笑容與太子打過招呼：「太子醒了。」

  「比你先盞茶功夫而已。」太子微微額首，回應完孔艽後溫聲恭賀道：「恭喜孔公子了。」

  他也沒有說恭賀什麼。

  孔艽卻是心知肚明，謙虛一笑回道：「還得感謝太子的慷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