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問天

  作為爆炸的中心，張曉陽感受到了一股撕裂身體般的疼痛。

  

  他強行忍耐著，不讓自己失去意識。

  小黑知道在如此巨大的衝擊之下，張曉陽甚至有死掉的風險，因此使出了吃奶的進向前奔跑。

  捆仙繩確實足夠牢固，哪怕遇到了如此強大的衝擊，捆仙繩依舊沒有出現損傷。

  小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只知道在捆仙繩的作用下，張曉陽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陽子，你還好嗎？你快點回答我。」小黑著急的詢問著。

  按理來說張曉陽的腦海里應該會聽見小黑的聲音，可是此時的張曉陽混混沌沌的，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更別提去回應小黑了。

  終於，小黑帶著張曉陽來到了安全的地方，捆仙繩也收短為短短的一兩米。

  小黑用力把嘴巴上的繩子一揚，張曉陽就跟快破布一樣掉落在了小黑的後背上。

  「你快點醒醒啊，要是再不醒，我就帶你去岸上了。」小黑的大毛臉上全都是淚水。

  沒了張曉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也不知道該如何對抗岸邊等待著他們的鬼怪。

  張曉陽還是一動不動。

  小黑用力甩了甩大腦袋，最終還是沒有朝著岸邊走，而是漫無目的的行走在死亡之海上。

  張曉陽覺得自己做了個漫長的夢。

  夢裡，他是孤苦無依的孤兒，是低聲下氣的乞丐，是被長槍長劍捅死的前線士兵，是遭到親人朋友背叛的小王爺……

  無論是何種身份，張曉陽都過得很苦，每一次都是在絕望中死亡。

  這些夢境不只是精神上的痛苦，更是肉體上的痛苦。

  張曉陽不斷經歷著死亡與重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張曉陽低頭看著自己缺失的雙腿。

  現在，他是一個棄嬰，被人拋棄在街上，又被駛過的馬車碾斷了雙腿。

  周圍已經圍了很多人，大家都在指指點點，嘴裡說著同情的話，但卻沒有人主動上前幫忙。

  「難道又要結束了嗎……」張曉陽喃喃自語，而這話在旁人的耳朵里，不過是嬰兒微弱的喘息聲。

  就在這時，一個溫暖的懷抱把他抱了起來，是一個乞丐。

  老乞丐把張曉陽養大，又讓他四處乞討。

  張曉陽原本以為老乞丐是真心待他，可惜張曉陽七歲的時候，老乞丐被人活活打死了，張曉陽在眾人的毆打中撿回了一條性命。

  這七年對於張曉陽來說，如同走馬燈一樣，轉瞬即逝，但是帶給張曉陽的痛苦和絕望確實真實的。

  「為什麼！」張曉陽雙手爬行，來到山巔之上，仰天大問。

  而這時，他已步入中年。

  為了問天，張曉陽花了四十年的時間。

  「十世苦難已過，接下來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一道閃電劈中了張曉陽的身體。

  張曉陽只覺得渾身疼痛難忍，但他知道，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陽子？」

  獨自一人行走的小黑察覺到背上的人輕輕動了動，有些不確定。

  「唔……」張曉陽聽到小黑的聲音，做出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