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電影兒看多了？

  毛波跟著李千年上了車，李千年什麼都沒說，發動汽車朝城外駛去。

  車上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毛波數次想要說點兒什麼緩解一下這種讓人難受的氛圍，然而每當看著李千年那略顯陰沉的面容，他便又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終於，一個小時後，李千年將車停在了城外一片林子前。

  「下車。」李千年道。

  「噢。」毛波趕忙應了一聲，屁顛屁顛兒的跟下了車。

  「李哥，咱們來這兒干……」

  不等他話說完，李千年突然轉身一腳狠狠踹在他身上。

  猝不及防的毛波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小腹一臉痛苦外加不解的望著李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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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千年上前又是幾腳，口中道：「你不是能的很嗎？起來還手啊！」

  毛波沒有說話，抱著腦袋蜷縮在地上，任由李千年拳打腳踢。

  好半天后，李千年也打了累了，他拉開衣服拉鏈，雙手叉腰長長的出了口氣。

  緩了好一會兒，李千年一屁股坐在車頭上，掏出香菸點燃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這才朝毛波望去。

  「出息了啊，都會剁人手指了？你是道兒上大哥，還是街邊兒的混混頭子？」

  毛波低著頭靠在一棵樹上摸了摸嘴角的血，沉默不語。

  「說話啊，你不是很牛逼嗎？怎麼不啃聲了？是不是現在一群小崽子跟在你屁股後面張口閉口的叫你毛哥，讓你有點兒飄了，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李千年問。

  毛波抬起頭望著李千年道：「沒有，不過李哥，我不認為我這次做錯了。」

  見李千年面上泛起冷笑，毛波繼續道：「咱們開旱冰場的，本來就魚龍混雜，有時候不狠一點根本鎮不住場子。就拿這次的事來說，我那麼信任他們，可他們卻吃裡扒外只顧著往自己兜兒里撈錢，要是不下點兒狠手殺雞儆猴，那其他人……」

  「少特麼跟我扯淡！旱冰場魚龍混雜，需要有人鎮場子這個我知道，所以你手下養了一群小崽子我也沒有說過什麼，但你要記住你的身份，你是個生意人，不是街頭混混！不需要你親自動手的事情，幹嘛非要把自己的手弄髒？你知不知道如果他去衙門告你，你得進去蹲幾年？」李千年恨鐵不成鋼道。

  李千年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該下狠手的時候他比誰都黑！

  他一點兒都不介意毛波下狠手，可關鍵是你可以狠可以黑，但你得先撇清自己！

  毛波當著眾多小弟的面，剁了那小子的手指，這在毛波看來或許是殺雞儆猴的威懾行為。

  可在李千年看來這完全就是傻逼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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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天朝！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下手，你這不是上趕著把把柄往人手裡送嗎？

  這要有人誠心想搞你，你連找人幫你頂包的機會都沒有！

  毛波也不是笨蛋，他愣了愣便明白了李千年的意思。

  「李哥，你放心，出不了事，那小子……」

  「你以為你是誰啊？會不會出事兒是你說了算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道理還用我跟你說？你剁了人家一根手指，人家就真不記恨你？或許他現在怕你，不敢去告你，可如果有人給他撐腰你覺著他會不會想把你弄死？」李千年冷聲道。

  毛波聞言瞳孔一縮道：「李哥，你是說……」

  李千年丟掉菸頭，站起身幫毛波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要是再有下次你就給我滾蛋！我身邊兒不需要隨時可能把自己玩進去的蠢貨，知道嗎？」

  「我……我知道了。」毛波道。

  李千年輕嘆一聲道：「你現在應該明白當初你說要去外地開旱冰場我為什麼不看好了吧？」

  毛波苦笑。

  李千年繼續道：「你的想法根本就是扯淡！貪婪是人的天性，在沒有有效監管的情況下，面對金錢的誘惑有幾個人能擋得住？就算你現在換幾個人去管事兒，類似的事情還會發生，下次你打算再剁幾根手指？」

  不等毛波說話，李千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幾個場子儘快轉手吧，沒必要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不靠譜的事兒上，小慧都跟我抱怨好多次了，你現在連陪她的時間都沒有，一個月都見不了兩三次。」

  毛波聞言眼中泛起些許不甘道：「可是那幾個場子前前後後也投了好幾萬進去，如果現在轉手那得虧不少。」

  李千年沉默，片刻後問：「知道為什麼我明知道你會失敗也一直沒有阻止，而是任由你去瞎折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