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軟禁（六）

  秦梟明知故問：「去哪裡？」

  「附近有個書店，媽咪最近喜歡一個叫「X川」的年輕女詩人，我們去買一本她的詩送給媽咪好不好？」葉璨說，伸手拉住秦梟的手。

  

  他平日裡精神比較差，經常一個午覺睡到下午五點，吃過晚飯，到了晚上八點多又繼續睡。

  今天沒睡午覺，又坐著看了兩個小時的話劇，已經明顯有點疲態了。

  秦梟如何看不出來？

  可葉璨不喊累，他也不好掃興，只好又伸手把他抱起來，一路走去了書店。

  「爸爸，你來過這裡嗎？」葉璨抱著秦梟的脖子問。

  他是個界限感十足的小朋友，今天又是牽手又是抱脖子，已經明顯在示好了。

  「來過。」秦梟說。

  葉璨點點頭，沒有追問下去。

  葉璨說的那個年輕女詩人，秦梟都沒有聽說過，可書店老闆精準地找了出來，一邊遞給秦梟，一邊夸道：「您兒子連這么小眾的詩人你都知道，真不簡單。」

  當然不簡單，他兒子是個暫住在三歲兒童身體裡的天才。

  秦梟接過來，學著葉星叢的模樣翻書問卜，隨意翻了一頁。

  「用向大人要糖的姿態

  撒潑打滾

  向神明討要那人的真心

  神明笑出聲來：

  少女，我不僅不會把他的真心給你

  還要把你的一併收回

  只要不愛他

  你便是一個沒有弱點的人了」

  ……

  秦梟的心突然無比慌亂，他合上書，裝進店家給的塑膠袋子裡。

  此刻，他早已和葉星叢角色互換，自己變成了那個祈禱真心的少女。

  這麼多年，他們彼此相愛的時間很短很短，多數時間裡，都是一個在愛著另一個，而另一個在逃。

  秦梟一手抱著葉璨，一手拎著裝那本詩集的袋子出門，葉璨指著一家咖啡館道：「媽咪還帶我去過好幾次這家咖啡館，都是媽咪喝咖啡，我喝牛奶。」

  秦梟一怔。

  「那爸爸帶你去喝牛奶好不好？」

  見葉璨點頭，秦梟便直接把他抱了進去，父子兩人在咖啡館裡又坐了好一會兒。

  葉璨困得兩個眼皮直打架，哪裡還喝的下牛奶？

  卻還是哈欠連天地半闔著眼睛，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痛苦面具都要被自己喝出來了。

  「好了，璨璨，我們回家。」秦梟把他手裡剩了一半的牛奶奪過來，再次把人抱了起來。

  回去時，葉璨躺在後排睡意朦朧，卻還能記得問：「爸爸，你知道我媽咪什麼時候出差回來嗎？」

  「明天就能回了。」秦梟胸口發悶，只覺得呼吸不暢。

  葉璨「嗯」了一聲，終於放心地睡了過去。

  秦梟自然又把他送去了老宅。

  「看的什麼話劇啊，璨璨那麼期待？」秦母見秦梟抱著葉璨進門，趕忙接過去，輕聲問。

  在得知是《紅樓夢》後不由地納悶：「不是說不喜歡四大名著的？」

  秦母不知道葉星叢被秦梟關在別院的事，自然更不會知道葉璨的用意。

  可秦梟知道，從葉璨那句「我不喜歡《紅樓夢》，可媽咪喜歡」時，他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