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惻隱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秦梟突然有了惻隱之心。

  他不愛葉星叢了，又和別人有了孩子，這樣跟他耗下去也不是辦法，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斷個乾淨。

  這樣想著，秦梟反而沒有馬上推開陳行芷，而是乾脆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秦梟知道自己已經不愛葉星叢了，對她只剩一種責任感。但葉星叢有多好，秦梟心裡有數。

  放過她吧，讓她就這樣跟自己這樣過一生也沒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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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喬都說不準他什麼時候會好，讓葉星叢守著他，也是浪費青春。

  如今的秦梟再想起過去對葉星叢那強烈的占有欲，只覺得不可思議。他竟然成那樣痴狂的愛過一個人，如今只像在冷眼旁觀別人的故事。

  「你都看到了。」又過了半分鐘，秦梟才將陳行芷從自己腿上推下去，站起身來。

  「秦梟，你不解釋一下嗎？」葉星叢胸口堵的難受，喉頭髮緊，乾巴巴地問。

  「對不起。」秦梟最近說了太多的抱歉。

  「陳行芷肚子裡有我們的孩子，我想我還是和她結婚比較好，你要什麼補償，儘管提。」秦梟都不知道是怎麼逼自己說完這番話的，他甚至不敢看葉星叢的眼睛。

  葉星叢沉默許久，攥緊拳頭把指甲插進肉里，手心再痛也抵不過心裡的疼痛，她壓不住了。

  「秦梟，如果我也懷孕了呢？」她試探著開口。

  「別開玩笑了，沒有這種可能。」秦梟搖搖頭，卻還是說，「如果你也懷孕了，孩子交給秦家撫養，以後做秦氏的第一繼承人。」

  「如果我也懷孕，你能在我們兩個之間選擇我，在這兩個孩子之間選擇我們的孩子嗎？」

  秦梟苦笑：「葉星叢，孩子是無辜的呀。」

  是呀，孩子是無辜的，她自己也失去過孩子，知道失去孩子是什麼滋味。

  葉星叢神態頹了下來。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幾乎所有的子女都在重複父輩的故事。

  秦梟在生病前那樣痴情，如今竟然也和他的父親一樣，在兩個女人之間徘徊了。

  葉星叢最恨為了男人犧牲的女人，竟然也要像她的母親的那樣，二十出頭的年紀，就要成為單親媽媽了。

  更巧合的是，她和陳行芷的孩子，兜兜轉轉，也會重複秦梟和霍司歧的故事——只不過，陳行芷的孩子是秦梟，她的孩子，是名不正言不順的霍司歧。

  她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之前笑孟瑤為了愛低到塵埃里再開出一朵花來，如今的她比孟瑤更甚。

  上趕著原諒一個和別人睡過的男人，甚至還想借著肚子裡的孩子挽回兩人的關係，這和那些委曲求全留在婚姻里的女人有什麼區別？

  有沒有一種可能，秦梟的情感障礙也是假的，或者說，這個障礙只針對她！葉星叢瞄了一下秦梟的襠部，那裡明顯是有變化的。

  秦梟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他想開口解釋，告訴她陳行芷的香水有問題，想了想終是忍住了。

  「沒有孩子，我開玩笑的。」心寒到極致，葉星叢反而極力穩了心神，淡淡地說。

  她的神色，秦梟太熟悉。她每次心情波動越大，越生氣，臉上的神情越淡然，這是暴風雨前的徵兆。

  也代表葉星叢不再動感情，要靠理智思考了。

  他許久沒有波瀾的心，竟然猛地疼了一下。但這種疼痛的感覺稍縱即逝，速度快到秦梟一度以為那只是錯覺。

  「秦梟，祝你們白頭到老，子孫滿堂。」葉星叢一字一頓地說，終於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