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紅樓之庶子風流>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二王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二王

2024-05-06 06:17:28 作者: 屋外風吹涼

  「這群該死的孽障!什麼好下流種子,這個時候,也敢做這等美夢?」

  榮慶堂內,賈母聽完賈政說罷東府發生的事,氣的打顫,惱聲罵道。

  又質問賈政:「你怎不直接啐他們?東府大老爺和蓉哥兒還沒死,輪得到他們爭?」

  賈政嘆息一聲,不好說什麼。

  

  都是同輩的族兄,且人家才是寧國一脈的,他能怎麼辦?

  見他如此,賈母又惱向賈琮,斥道:「你也是個窩裡橫的,在家裡倒是厲害,怎就這樣巴巴的被人趕回來了?」

  這就不講理了,完全不是一回事。

  賈敬讓他走,他還能賴著不成?

  賈琮想了想,還是不願背鍋,道:「東府大老爺的話,琮還是不得不聽的,不過老太太且安心就是,如今東府那些人……實不足為慮。

  若是敬大老爺和蓉哥兒回來,自然沒他們的事。

  若是不能回……他們現在爭的,其實也都是沒趣味的。空歡喜一場……」

  賈母沉聲道:「若你猜錯了呢?萬一讓他們得逞了,豈不是成了笑話?」又對一旁薛姨媽解釋道:「我不是不能容人的,東府的事我原不該多管,可這會兒珍哥兒還未出殯,屍骨未寒,這起子沒麵皮的下作東西就做出這等勾當來,實在不當人子,痴心妄想的畜生。」

  賈琮忍不住笑了下,垂下眼帘道:「老太太真不必擔憂,若果真如此,宗人府也必會來問詢老太太之意,那些人一時被貪慾迷住了心,想不到這點。如今反而因此惡了老太太,所以誰都有可能,就是他們沒可能。」

  賈母聞言一怔,隨即抽了抽嘴角……

  她倒忘了這一茬……

  似乎覺得自己真的老了,賈母嘆息一聲,神情低落,道:「寧國的爵位,果真留不住了麼?」

  也沒等哪個回答,賈母又落下淚來,神情悽然……

  正當賈政王夫人等人想勸說時,卻見賈璉神色恐慌的跌撞進來,面色慘白,一進門便道:「了不得了,老太太、老爺,御林親軍圍了東府,宗人府派人連大門牌匾都摘了下來……」

  「啊?!」

  如一記悶雷炸響在耳邊,眾人聞言無不面色驚變駭然,賈母更是直接仰倒過去。

  驚的鴛鴦、王夫人等人驚呼連連,哭聲成片。

  賈政亦是淒淚盈眶,滿面慘然。

  卻聽賈琮沉聲喝道:「二哥,慌什麼?」

  聲音清澈堅定,不帶一絲慌亂。

  賈璉巴巴的看著賈琮,一句話說不出,唬的魂兒都快掉了。

  勛貴人家,最駭人的情景不是見到死人,而是看到之前賈璉看到的那一幕,真真是唬的肝膽俱裂。

  賈琮輕吸一口氣道:「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有何必要慌張?既然只圍了東府,說明此次難關只涉及東府,不會殃及這邊,也就給賈家留下了足夠的餘地,不會演變成禍及闔族的大難……」

  賈琮見賈母讓鴛鴦強攙扶著坐起,他躬身道:「老太太且安心休憩便是,琮去東府看看。

  雖罪在寧國,但其罪遠還不到抄家的地步。東府為賈族宗祠所在,不可讓人驚擾祖宗。」

  此言一出,眾人都紛紛目光閃動的看著處變不驚,淡然沉著的賈琮。

  此時此刻,連最不喜賈琮的賈母都不得不承認,賈家果真出了個了不得的子弟……

  看看執掌榮府多年的賈政,再看看辦了好幾年庶務的賈璉,二人慌張無神,束手無策。

  對比之下,此刻的賈琮簡直耀眼奪目。

  見他如此沉穩,眾人原本惶恐不寧,心中驚悸的心,似乎都隨之平靜了下來。

  賈母深深的看了眼賈琮,聲音疲憊沙啞道:「那你去看看吧。」

  賈琮點點頭,躬身領命後,又對賈政笑道:「老爺且寬心,必不妨事的。」

  賈政聞言不知該說什麼,只長嘆息的拍了拍賈琮的肩頭。

  賈琮又笑了笑後,對賈璉道:「二哥,我們走。」

  賈璉臉上的驚惶之色還未退去,聽聞賈琮之言,面色更是一白,眼中竟浮現哀求色……

  賈琮見狀一怔後,便沒有強求,想了想道:「罷了,這邊府上不能沒人,二哥還是留在此處侍奉老太太、老爺、太太罷。」

  說罷,就要離去,卻見一直跪在地上的賈環忽然抬頭大聲道:「三哥,我和你去!」

  賈琮正要轉身,聞聲忽地頓住了,驚訝的看向正被慌了神的趙姨娘玩兒命往下拉的賈環。

  這個時候……

  誰知道會不會如同賈敬、賈蓉一樣被帶走就回不來了,那可不是長安縣衙門,是宗人府,是皇家的御林親軍!

  看看賈璉吧……

  賈琮問道:「怕不怕?」

  賈環理直氣壯道:「怕。」

  眾人:「……」

  趙姨娘更是快撕破麵皮,罵道:「該死的孽障,怕還扯你娘的臊!還不給我跪下,也不看看你算哪個牌面上的,就輪到你上這個高台了?」

  賈環卻沒理會趙姨娘,他紅著眼癟著嘴看著賈琮,身子都有些顫慄,道:「三哥不是說,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麼?還說有些事怕也要去做,我怕歸怕,可我知道什麼事是該做的!賈家又不是三哥一個人的,我也想出把力,幫幫你……」

  賈琮聞言,心中真真歡喜,他笑著點點頭,正準備說什麼,卻見快氣炸了的趙姨娘一把將賈環拽倒,然後對賈政賠笑道:「老爺,這小畜生……」

  賈政狠狠瞪了趙姨娘一眼,道:「住口!他能跟著琮兒長進至此,我唯有高興的份!還不鬆手!」

  趙姨娘素來得寵,不過也最聽賈政的話,只是雖鬆開了手,卻紅了眼圈兒,眼神里滿是哀求和擔憂。

  賈環顧不得他娘,趁機爬起來,走到賈琮身邊。

  賈琮笑著撫了撫他的前額,目光讚許的點點頭,然後對趙姨娘道:「姨娘放心,必還你一個好好的環哥兒。」

  說罷,帶著賈環對賈母等人一揖後,出門而去。

  ……

  西暖閣內,聽聞這番動靜的探春先驚後喜,最後竟掉下淚來。

  一旁寶釵勸道:「三丫頭不必擔憂,有琮兄弟在,環哥兒必然無事。」

  黛玉嗤笑了聲,道:「都說你蕙質蘭心是個明白人,偏這會兒怎麼糊塗了?難道你看不出人家是喜極而泣?她親弟弟忽然就從那樣變得現在這樣有出息了,連老爺都高興,別說她了……等著吧,過了這一關,若是環哥兒果然變好了,三丫頭夜裡睡覺都能笑醒。」

  聽她說的促狹,饒是此刻氣氛不對,眾人還是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湘雲格外看了眼寶釵,知道她並非是想不到這一點,只是此刻寶釵的心八成都被外面那人給帶走了,匆忙間做好人安慰探春,這才落給人話柄。

  湘雲素來敬佩寶釵,不願讓她尷尬,因而急問道:「林姐姐你是最精明的人,那你可知道這一遭家裡到底要緊不要緊?」

  黛玉冰雪聰明,哪裡不明白湘雲的心思,沒好氣白她一眼後,想了想道:「咱們再別多想,此事三哥哥說的極明白,必不會和榮府這邊相干。只是……東府那邊究竟會如何,我也不知道了。」

  一直默不出聲的迎春忽然嘆息道:「真真沒想到,連環兒都跟著琮弟學好了。只是奇怪寶玉怎麼沒一起去……」

  正說著,寶玉從外面進來,聞言,一張圓臉登時滿是愧紅……

  ……

  公侯街,寧國府。

  榮寧二府相距不過一箭之地,此刻寧國府門前列了兩列身著大紅甲冑的御林親軍。

  此行乃皇家國事,非帝王私事。

  因此動用的是御林親軍,而非錦衣親軍。

  公侯街東頭業已戒嚴,隨著賈敬、賈蓉被帶走,本就凋零稀少的弔孝之人,徹底沒了影蹤。

  蕭瑟秋風吹拂街道,只有兩盞白燈籠在掛滿白色哀布的大門內,幽幽晃蕩著。

  正門之上「敕造寧國府」的牌匾,果然沒了……

  莫說賈琮心中凝重,連賈環此刻唬得煞白的小臉上,都快忍不住落淚。

  「來人止步!」

  一校尉見賈琮引著賈環而來,推手警告。

  賈琮沉聲道:「我乃榮國公世爵繼承人賈琮,來看諸位親軍此來何事。賈家先祖榮寧二公神位供於宗祠內,若無抄家旨意,諸位不可相擾!」

  那校尉沒想到賈家竟派兩個孩子出面,不由有些愕然。

  不過沒等他說什麼,就見從裡面出來兩個身著王袍的年輕男子。

  其中一人出來後打量了賈琮幾眼後,清秀俊美的臉上浮現笑容,道:「可是筆出清臣體,口誦驚世四言,三詞動京華的賈清臣當面?」

  賈琮見之,忙拉著快僵硬了的賈環,與二人行禮道:「賈琮攜弟賈環,見過二位王爺。」

  之前開口之人竟三步近前笑著攙扶起來,再度上下打量了賈琮一番,愈發親近道:「小王北靜王水溶也,久聞賈家清臣公子大名,只恨無緣一見。數次遞名帖來請你去王府一敘,竟不能成行,小王深以為恨。」

  賈琮躬身請罪道:「王爺恕罪……不敢欺瞞王爺,自琮得些許薄名後,每日均有王侯府第的名帖前來,傳王諭請赴東道。只是賈琮只有一人,實在分身無術,不好厚此薄彼。再者,又要備考秋闈,因而福分淺薄,未能早日與賢王相見。」

  水溶聞言,愈發喜歡賈琮之真誠,笑道:「都言賈清臣傾城君子也,果不欺我!」

  水溶身後跟著的身著玄色蟒龍袍的王爺,也近前來打量起賈琮來,此人看起來比水溶還要年輕幾分,只眉眼間多了幾分玩世不恭,他站在月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賈琮,似笑非笑道:「賈琮,可認得我不?我也請過你來著,還想問你要張香皂的方子,你竟理也不理我。如今你家倒了大霉,可願意獻我一份香皂的方子否?你若給,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去宮裡給你求份人情,怎麼樣?」

  ……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