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回 談判

  「顧兄，現在怎麼辦？就這麼幹等著？」狄儀在客房中來回踱步，一臉著急地問道。

  「只能如此了。」一旁的顧煙潯反倒平靜很多。

  「你覺得那城主能同意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好說……看他昨日的神情，似乎對於『生殺極意功』並不太感興趣。」

  「那怎麼辦？實在不行咱就去搶吧。」

  此時，兩人正身處劍鼎城最熱鬧的地段的一家客棧里。

  城主王知守很熱情，在昨日溝通以後，便命人將他們安排進了兩間相當寬敞的客房中，還派人送來了不少精緻的糕點和水果。

  不過畢竟性命攸關，兩人也沒什麼心情享用這些。

  「狄兄，你也別太著急，也不差這幾日。」顧煙潯反倒寬慰起了狄儀，「就這麼等著也是等著，不如去城裡逛逛，換換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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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正欲出門時，卻見一個身材高大，臉型方正的負劍男子匆匆找了過來。

  「在下程大富，是劍鼎城城主王知守的首徒，奉師父之命，請二位和在下走一趟。」

  「去哪裡？」

  「去見師父。事關隱秘，還請二位不要聲張。」

  「你怎麼證明你是城主的首徒？」狄儀這一路跟著顧煙潯，耳濡目染之下，警惕心也終於變強了不少。

  程大富撓撓頭思忖了半天，也沒能想到個能證明自己身份的好方法，「要不……打一架？我可以用劍鼎城最有名的『秋水劍法』來證明。」

  顧煙潯出言阻攔道：「不必了，我相信程兄。還請程兄帶路。」

  在程大富的帶領下，兩人在城中一路東拐西繞，最後來到了一個曲徑通幽的園林之中。

  這是一個私人的園林，一軸流觴曲水，貫穿南北，兩側是一團團媚而不俗的奼紫嫣紅，尤其是臘梅，此時正值臘月寒冬，朵朵臘梅開得甚是艷麗。在流水和花香的簇擁之下，有一方亭閣。

  亭閣中，王知守正悠然地品著茶。

  「想不到在這北荒的劍鼎城中，竟有如此美的景色，可以說是毫不遜色於江南園林了。」顧煙潯夸道。

  王知守聞言，臉上露出了些許喜色，說道：「這一方小天地，也算是在下借城主之權，小小地滿足一下個人的愛好吧。」

  待得兩人落座後，顧煙潯率先開口問道：「敢問王城主今日找我們來此，所為何事？莫非是心中已有定奪？」

  王知守點了點頭。

  狄儀驚訝道：「這麼快？這才一晚上就考慮清楚了？」

  王知守沒有回答，反而悠閒地招呼起了二人喝茶，「二位，先不著急，先嘗嘗這茶，這可是我們這兒的特產。」

  「茶有什麼好喝的？不如來幾壇好酒。」狄儀抱怨道。

  王知守笑著搖了搖頭。

  顧煙潯淺淺地喝了一口茶，便放下茶杯，說道：「抱歉，王城主。茶是好茶，可惜我如今實在是沒有什麼心情品嘗，還請城主將決定告知於我。」

  王知守喚來一旁的程大富，將茶壺交給他，吩咐他再去加些熱水，隨後才悠悠地看向顧煙潯，說道：「我昨日和二位這麼說，只是因為有我三弟在，不方便罷了。其實我並不需要什麼時間來思考，又或者說，自二位踏入北荒的國境的那一刻起，我便已在思考了。」

  顧煙潯和狄儀兩人聞言一驚。

  「其實沒什麼好奇怪的。我劍鼎城好歹是北荒的重鎮，作為一城之主，我自是要多布些耳目的。」

  顧煙潯的腦子動得很快，「所以……豐荒兩國交界的那個酒館，便是你的耳目。」

  狄儀聞言也立時反應了過來。

  「不錯，顧教主果真是才智過人。」王知守接著說道，「之所以讓二位喝點茶呢，其實是想讓二位先靜下心來，不要太過焦躁以致於亂了心神，因為接下來需要思考的，並不是我，而是是顧教主你，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

  「是的。首先，關於教主你昨天開出的條件，說實話我並不感興趣。貴教的秘術『生殺極意功』確實珍貴，可對於我而言，價值卻是有限。更不用說，貴教離我們劍鼎城相距甚遠，即便結為了盟友，若是真有些什麼情況，遠水依舊解不了近火。」

  顧煙潯點點頭，「所以城主你期望的條件是？」

  王知守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先和兩人講起了劍鼎城目前的情況。

  「狄兄弟，你應該不是通天教中人吧？」在講述完現狀之後，王知守轉頭問向狄儀。

  「不是。」狄儀看了一眼身旁的顧煙潯，回答道。

  「那便只能是顧教主你了。」說罷，王知守拿出一本劍譜放在桌上，說道，「這是我們劍鼎城的入門劍法『秋水劍法』。五天後，我們城中會召開一次大會，希望顧教主在大會之前，熟練掌握此套劍法，這便是我的第一個要求。」

  狄儀立馬表示了反對，「不行！絕對不行！按照顧兄目前的身體，決不可再動武了。」

  顧煙潯看向王知守，說道：「王城主，沒有商量的餘地是嗎？」

  「很遺憾，沒有。」

  「好，第一個條件我答應你。」雖不知道王知守的目的是什麼，可顧煙潯還是答應了下來。

  「顧兄！你忘了你前幾日……」狄儀忙勸說顧煙潯。

  顧煙潯朝狄儀微微笑了笑，說道：「狄兄放心，不打緊的。王城主，請說第二個條件吧。」

  「好。第二個條件便是……」

  就在三人在亭閣中商議的同時，王知守的二弟王知取的府上，也迎來了一位客人。

  王知正。

  「三弟，情況怎麼樣？」王知正剛一踏入府中，王知取便火急火燎地問道。

  「大哥的想法我還沒有太摸清，感覺他還是有些防著我。不過，昨天二哥你走之後，大哥的府上又來了兩個客人，被我給碰上了，聽他們說，其中一個是什麼通天教的教主。」

  「什麼？通天教？三弟，你確定你沒有聽錯嗎？」

  「我聽得千真萬確，確實是通天教。」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我正愁想不到一個合適的由頭呢，大哥啊大哥，你真是太客氣了，替我考慮得這麼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