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子

  「校長，我沒騙你。」王傑拿出兩片沒有包裝的薯片放在羅伯特面前。「看。」

  羅伯特雖然不解，但還是拿起晶片仔細觀察，很快就找到了線索。「這兩種晶片的結構似乎不同。我沒見過這一個。」

  羅伯特喝了口茶。畢竟他活了大半輩子，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王傑笑得更厲害了。「一個是核心晶片，一個是我自主研發的漢龍晶片。」

  噗-

  羅伯特剛喝了一口茶就直接噴了出來，像看著傻逼一樣看著王傑，「王傑你在胡說什麼？你和那個男生蘇峰一樣瘋狂嗎？！還是覺得幾十年過去了，現在的人都是傻子，你還想重蹈『漢芯事件』的覆轍？」

  王傑知道羅伯特聽到他這樣說會暴跳如雷，但他仍然非常冷靜，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漢芯事件在當時只是那些人的自欺欺人，但現在不同了。如你所見，漢龍晶片不是一個脫離外殼的產品，而是一種全新的半導體技術。」

  在王傑的介紹下，羅伯特的情緒逐漸開始變得激動起來。

  因為他發現王傑說的都是真的。

  漢龍晶片在技術層面與現有晶片幾乎沒有任何關係，即使是自主研發也沒有人會質疑。

  

  「你從哪裡得到這個晶片的？!"羅伯特問了最關心的問題。

  王傑說，「這也要歸功於米蘭。她在網上購買了一批晶片，意外發現這些晶片差別很大。後來找到了我，我們發現有利可圖。」

  兩人似乎都沒有和蘇楓來往。

  畢竟一個剛被學校開除關進監獄的學生怎麼可能開發出全新的晶片？

  「跟我說說。」羅伯特，也是一隻老狐狸，很快就明白了意思，但讓王傑說清楚。

  王傑貪婪的笑了笑，「就目前來看，暫時沒有關於這些晶片上市的消息，我們為什麼不選擇改變晶片的一般成分，然後拿這些晶片來邀功呢？我之前估算過，如果以學校名義申請科研經費，至少能拿到100億！」

  「這就是中國渴望已久的半導體技術！」

  「另外，我們不需要擔心後續的問題。我們可以說，漢龍晶片只是取得了初步進展。只要漢龍晶片在，就會給我們留下很長的時間進行所謂的研發。即使半途而廢，也可以推卸責任。畢竟晶片的開發沒那麼簡單。」

  「我已經起草了相關的技術文件，現在就看校長你指的是什麼了。這對學校和我們個人都非常有利。」

  王傑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羅伯特說他不明白就太過分了。

  「哈哈哈，王傑，王傑，你這隻老狐狸，我真的沒想到。」

  王傑謙虛地搖了搖頭。「我只是物盡其用。」

  在綜合考慮這件事的風險和可行性後，羅伯特終於下定決心，「好吧，就照你說的做。讓我們後天舉行一次記者招待會。只要這件事做好了，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這是我們的未來。」王眯著眼補充道。

  羅伯特笑了，老狐狸。

  看著印有江城標誌的漢龍晶片，王傑仿佛看到財富和名望在不斷向他招手。

  現代社會，最可怕的武器其實是輿論。

  網上充斥著關於蘇峰的負面新聞。

  這個被江城開除的壞學生。

  說他品德敗壞，一點也不為過。

  可以說，在某個時刻，蘇峰已經被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網友對蘇峰一直是辱罵，各大社交軟體的評論區都是辱罵的話。甚至結成了只要你罵蘇楓，我們就是兄弟。

  蘇峰自己也有些芥蒂，乾脆不看手機了。

  「後悔嗎？如果你知道後悔，你就不應該從一開始就這麼做。作為一個成年人，其實沒有後悔的資格。你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蘇明靠在看守所的欄杆上，開玩笑說:「但是你在看守所還是可以玩手機的。這確實是一種優待。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你其實挺漂亮的，但是你有嘴。」蘇楓把頭靠在手上，調侃道，我好不願意聽。

  「死鴨子嘴硬。」

  蘇峰畢竟是個定案犯，而蘇明作為一個警察，不可能從心底里對他有多少好感。

  「你應該感謝你的魯老師和那個教授，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待遇。」

  「你說陸老師扶我去的？」蘇峰出了點意外，一直待在看守所。他不知道陸琴為他摔斷了腿。

  蘇明迅速舉起手，做了個十字的手勢。「停，停，你什麼意思？我只是幫她看著你。有這麼好的老師是你的福氣，她卻有你這樣的壞學生。」

  這份好意被蘇楓記了下來，他沒有繼續注意蘇明的話。

  蘇明也懶得搭理他。就在這時，一名男警察沖了過來。「孟警官的網上網點有問題。」

  「什麼？」蘇明眉頭一皺，現在網上的人不是把蘇楓罵得體無完膚，除此之外，還會有其他變化嗎？

  男警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好拿出手機給蘇明看。

  看到這個表情，蘇明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他轉向蘇楓，疑惑道:「你小子有什麼魔力？」

  網絡上，除了批評蘇峰，還有另一種聲音。

  「蘇楓他有什麼罪？賣假晶片違法，但賣真晶片違法嗎？」

  「是是是，你不會污衊老蘇吧？這個晶片是真是假，只有我們用的人知道。買了三年4000元的酷睿i9。最後，為了晶片，我的房子沒了，我的家庭被我搞得心力交瘁。老蘇的晶片最低賣1000元！他真的沒有賺錢！」

  「誰沒有網癮少年？你能保證一輩子不打遊戲嗎？」

  「他才二十歲。他只想造福人民。他犯了什麼罪！」

  「老蘇是無罪的。如果非要抓他，那就把用我們晶片的人帶走！」

  「這個...到底是怎麼回事？」蘇明發現越來越不對勁了。真正的晶片？才1000？他們逮捕的這個學生是假晶片商嗎？

  很快實驗室的人跑了過來。

  「張警官的案子又有新發現了！」

  此前，楚華警方只關注那些晶片沒有生產廠家的序列號，只關注賣假晶片的，忽略了晶片本身。隨著網絡輿論的發酵和這些奇怪的評論，他們很快發現這次收集到的假晶片性能和真晶片幾乎一樣。

  這從側面反映了一件事。

  蘇峰為了快速賺錢而劫持核心晶片，這本身就是一種侵權行為。但是他開發了一個全新的沒有內核的外殼的晶片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雖然很多網友質疑這些人根本不是在用蘇生產的晶片，這樣的言論很快石沉大海，但派出所的人都很清楚。

  他們很快注意到了案件的焦點。

  就是這小子居然能開發出真的晶片！

  這件事很快在局裡被廣泛討論，很快就收到了局長的警告。

  「關於晶片案的進展和你現在流傳的各種消息，只要派出所一句話，你就可以脫衣服走人了！」劉大龍導演丟下這句話，走了出去。

  此刻，會議室內一片寂靜。

  光是局長這個態度，就已經證實了被關押的男孩絕對不簡單。

  似乎之前的律師團隊和即將上任的教授都可以說得通。

  與此同時，楚華科技大學召開了新聞發布會。

  楚華新聞、鳳凰新聞、華夏新聞以及國內知名新聞媒體都一一到場，可見他們對此次接待的高度重視。

  此外，國內頂尖的科研學者也曾到場。

  楚華大學研發了全新的漢龍晶片，半導體問題首次突破已經不是秘密。

  在招待會上，羅伯特與來訪的名人侃侃交談。

  很快，聚光燈打在舞台上，羅伯特被邀請上台。

  他整了整領帶，容光煥發地對著麥克風，「首先，感謝你們的到來，記者朋友們，以及學術界的前輩們。我謹向你表示衷心的歡迎。漢龍晶片的研發其實是技術上的巨大突破，連我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成就。這也要感謝上峰的領導和我們研究團隊的精神。」

  「至此，屬於中國的晶片即將登上時代舞台，我們中國將不再受制於人，歷史將由我們新時代的學者改寫！」

  在長達一個小時的演講中，羅伯特描述了自己如何克服從項目立項到晶片研發的多重困難，並吹捧自己是一個為科技強國傾注了千萬心血的人。

  所有在場的人都被它感動了。

  閃光也是連續的。

  當王傑宣讀他的論文時，觀眾們都聚精會神地聽。

  當招待會接近尾聲時，米蘭是最後一個出場的。在成千上萬雙眼睛的注視下，作為晶片的最大貢獻者，她也得到了很多掌聲。這也使得米蘭成為蔣珂學院最受重視的實習生。

  在網上，那些看直播的網友，雖然對這些天書言論一無所知，但不妨礙他們隔著屏幕送上讚賞。

  尤其是那些從江城走出來的同學，都以母校為榮。

  「江城牛逼，母校牛逼！」

  「我是08級的學生，我為母校驕傲！」

  「蘇明太帥了！李教授是神啊！我會為你生猴子！!"

  「小米蘭太強大了。兄弟們知道她的戰鬥聲音嗎？」

  「米蘭是我的女神！」

  「就算人長得好看，還是那麼聰明，小說里的女主角終於有臉了！」

  「我真想把江城的罪犯學生從監獄裡帶出來，讓他好好看看自己有多優秀，有多無知！」

  「兩位前輩都是大工匠，致敬！」

  「向工匠致敬！」

  「偉大的工匠，敬禮！！！!"

  專業人士編造的謊言總是無懈可擊。

  但當時楚華派出所在這場直播中陷入了幽靈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