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不准看上別的男人
2024-05-06 05:59:08
作者: 霽飛雪
只見她纖弱而倔強的抿緊了唇,兩行清淚,順著她嬌美的面頰無聲流淌。
「丫頭,我想你,好想你,好想好想……」他突然伸手握緊她輕顫的肩膀,那低低的嗓音,充滿著極度的壓抑與痛苦,不斷自他唇齒間溢出,「別再拒絕我,別再對我說殘忍的話,別再說你我之間再沒一點關係之類的話,好嗎?你知道,即便你說一千次一萬次,我也不會放棄,丫頭,我不會放棄你。」
「我該信你嗎?」顧清兮微揚著小臉,淚水打濕的臉頰上漾過一絲自嘲的笑來,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虧欠於他,覺得自己有太多的秘密隱瞞著他,明明給不了他未來,卻還貪戀著他帶給自己的那一絲絲陽光和明媚,可現在呢?
這算什麼?那個隱藏的最深的人是他才是吧?陳家二少一夜間戴了面具就成了北國六皇子?如果那天沒聽錯的話,花嬤嬤警告惜語公主要好好學習禮數,就是為了不能在這六皇子跟前失了禮吧?
據說,北國六皇子此次帶著妹妹前來,是為和親而來,這和親嗎?一是要為妹妹北玥華在南陵國眾皇子間選擇一個最優秀的來做夫婿,二嘛,只怕也要在南陵國眾多公主名媛中,選一位中意之人,帶回北國做王妃。
溫熱的指腹緩緩來自她的臉頰,輕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淚痕,「信,怎麼不信?丫頭,你不信我還能信誰?」那深邃眸中閃爍的灼芒,刺痛了顧清兮的眼睛。
陳家二少,單純美好,至情至性,她尚且不敢親近,何況,北國六皇子呢?皇族中人,她怎敢染指?又是她想染指就能染指的嗎?
就算真心也罷,假意也好。
她,此生並不想在情事上再費心思,更不會再因為情愛受傷了。
「不,」顧清兮輕輕搖頭,「我不信……再不信……」
「丫頭——」陳奕回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慌亂,忙抱緊她的肩膀,將她揉進自己懷裡,「我知道,我隱瞞過你許多,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我一直想不到用合適的方式來告訴你……我……」
最主要的,他怕嚇著她。
她就像帶刺的花兒,美麗清冷,讓人愛憐又不敢觸碰。
但他卻知道,她那一身的刺,不過是偽裝罷了。
她極度脆弱敏感,像只易碎的瓷器,那一身的刺不過是為了保護她不受傷害罷了。
從最開始的接觸,他便帶著小心翼翼。
「可是,不管我是誰,我的心還是一樣的,丫頭……相信我,對你,我從未想過欺騙。」
「一樣的?一樣的。」顧清兮一遍一遍的念著這三個字,唇角划過譏誚的弧度,他這一樣的,究竟是怎樣的?愛嗎?還是當她不過是無聊時的消遣?
他愛時,便一天到晚的往她浣花苑跑,三天兩頭的纏著她。
他若不愛了,便可以一聲不吭的消失,無影無蹤的任她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今晚,他突然換了個身份,又對她說他的心還是一樣的?
顧清兮聽了突然好想笑,「陳奕回,我都不知道你的心是怎樣的,你說這一樣的,到底是怎樣的?」
「丫頭。」陳奕回一聲嘆息,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攏過她腮邊的發,「你還在氣我不辭而別嗎?還在氣我有所隱瞞嗎?」
難道不該嗎?顧清兮目光涼薄的望著他,沒有回話。
「罷,」陳奕回妥協,「氣歸氣,但不准不理我,更不准……」
突然,他一低頭,唇咬上她。
顧清兮一顫,剛想閃,就聽他低低細細的呢喃,「不准看上別的男人,尤其是三殿下賀廉鈞。」聲音雖輕,甚至還帶了那麼點呢噥嬌嗔的味道,但是,那話語之中透著的威脅也是很明顯。
「不准?」他憑什麼不准?顧清兮一抬頭,正欲發作,猛然間,透過陳奕回的肩膀,望見那一片樹影搖曳下,一道緋色身影妖冶如魔,渾身散發著魔魅般的幽冷氣息。
她的心,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動。
他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向著自己的方向望過來。
精緻如畫的絕美五官在幽暗的光影里不甚清晰,連帶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感覺到懷裡小人兒突然的異樣,陳奕回微微鬆開她,看她直直的望著他的身後,不禁回頭,就見那一棵高大的白玉蘭樹下,賀廉鈞紅衣似血,魔魅似妖——
哼,都看去了麼?
唇角微微勾起,陳奕回一手摟著顧清兮的肩,一邊笑意盈盈的朝賀廉鈞打招呼,「三殿下何時來的?也不吱個聲兒,倒嚇了本王一跳。」
顧清兮本能的咽了口口水,雙眸直直的望著賀廉鈞,渾身似乎要被他那千年冰霜般的眼神給凍僵了。
他邁著步子,緩緩朝這邊行來,那絕美的臉上漸漸的露出一絲笑意來,那是一抹迷惑人心的絕艷微笑。
陳奕回不由得眯起了雙眸。
而顧清兮則低垂了眉眼,雖然不多的接觸,她亦是深知,這個長的像天神一般美貌的男子,越是笑的無害美艷,越是危險無窮。
無疑的,她有些心虛起來,自己與陳奕回在一起,被他全部瞧了去。
可是……
就在她腦子漸漸有些發蒙之時,賀廉鈞優雅如畫的身姿已然站到了兩人跟前,「小東西,怎地到了這裡?」
那一雙好看的眼,斜斜的睨了眼顧清兮,剎那芳華,宛若月光照水,揚起墨色的碧浪,一圈一圈,璀璨而迷離。
「我——」顧清兮本能的就要離開陳奕回的懷抱,朝他解釋,「我不小心迷路了——」
「丫頭。」誰料,陳奕回長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肢,她剛想挪步,他手指一緊,將她的身子更緊的貼著自己,「在三殿下跟前,你害羞什麼?他又不是不知道你我的關係。想見我就是想見我,還說什麼迷路,真是個笨丫頭,就是想說謊也得編個像樣的理由呢。」
顧清兮表情瞬間碎裂,她好不容易脫口而出的解釋,被他一說,愈描愈黑。
豈料,賀廉鈞那白皙無華的面上並未有多少情緒,反倒,無端升起一抹紅暈,煞是惑人。
突然,只見長袖一揮,一枚長長的紅色絲帶飛出,顧清兮只覺得身上一緊,整個人就被那絲帶纏住,一股力量襲來,她就像木偶似的,嗖的飛了出去,一陣眼花頭昏,再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落進了賀廉鈞的懷裡。
正訝異,他蔥白的食指點在她的額頭,「小東西,你與二少親如兄妹,我又如何不懂?想見他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用的著背著我嗎?」
那一瞬不瞬的望著她的瀲灩雙眸,泛著水樣的光澤,卻是涼薄的讓人心生打顫。
陳奕回不想賀廉鈞會霸道的從自己懷裡搶人,還故意說他與顧清兮是兄妹關係?
哼,他不怒反笑,性感的薄唇微微勾了起來,幾步踱了過來,雙眸帶笑的望著他懷裡迷惘的顧清兮,笑睨道,「是呀,三殿下說的對,丫頭,我知道,他如今是你的師父,對你管教自然會嚴苛一些。但是,你我數月未見,我念你,你也想我,就算見上一面,你師父也不會怪責於你的。」
說著,陳奕回突然抱拳,對三殿下施了一個禮,「說來,本王也該謝三殿下,本王不在的日子,多虧你照顧這丫頭了。這丫頭性子倔,平時也沒少給你惹麻煩吧?幸好,我回來了,以後,她就由我來接管,三殿下可以放手了。」
他這一聲『放手』倒有兩層意思,一是讓賀廉鈞此刻放開顧清兮,看著自己的女人在別的男人懷裡,陳奕回怎受的住,若不是怕小丫頭為難,他早已動了手了。
二是,警告賀廉鈞就此放手,以後別再糾纏顧清兮之意!
賀廉鈞聽言,眸色越發深沉,面上,卻越發的笑顏如花,指尖一抽,那紅色絲帶自顧清兮身上抽走,卻因為這一使力,讓顧清兮小小的身子跟著轉了個圈兒,腳下不穩,整個人腦子一昏,重心不穩的跌怕進了賀廉鈞的懷裡,雙手本能的揪住了他心口的衣衫。
「小東西,真不知羞,二少還在呢,就這麼急著了?回房去,你想怎麼抱抱不著呢?」
那嬌滴滴的話語如同呵若蘭氣一般在顧清兮的耳邊來回的纏繞著。
顧清兮耳根子頓時發熱,在這個深夜,突然有種想死的趕腳……
圓月不知何時躲進了雲層,天空一片濃黑的顏色,就連宮燈閃爍的燭火也黯淡了許多,夜風拂過,燭火搖曳,倒添了幾分涼意。
顧清兮微微仰首,目光觸及那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那一片涼薄的黑色,深濃的如這夜的天空一般。
唇,微微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又被賀廉鈞那落滿霜花的陰冷眼神給凍在了口中。
剛才,那般充滿曖昧氣息的軟語嬌嗔的話語,好像根本不是從這男人口裡說出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