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將她亂棍打死

  「是。」

  貴祥立刻命人來拿人，郭雲顏等人嚇的渾身顫抖，卻又不敢向皇上求情，只得一個個的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賀惜語。

  賀惜語也是被賀炎的這種處理弄的，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父皇，錯的人是她，為什麼要抓我的人？父皇——」

  她手指著一旁的顧清兮，憤怒的喊了起來。

  「放肆。」賀炎低沉的聲音透著與生俱來的威嚴，「貴祥，再將花嬤嬤調過來，命她負責公主的教導工作。」

  

  「是。」

  「我不要。」賀惜語見鬼似的，驚叫著打斷貴祥的話，整個人差點從床上彈跳起來，卻被新來的幾個宮女拼命給按了下來，「公主，您身上有恙，千萬不能亂動。」

  「不，我不要——」賀惜語身上痛，但也真的沒再亂動了，但是，卻還是哭喊耍賴起來，「父皇，我不要花嬤嬤，我不要她——」

  那花嬤嬤是這宮裡出了名的厲害角色，還是皇爺爺那時留下來的管事嬤嬤，如今一大把年紀了，還擔任著培訓新人的工作。

  先不說她待人嚴苛，不管是皇后宮女或者貴妃公主，在她眼裡皆是一樣。

  她會一成不變的守著她的禮數，皇上讓她教導誰，她就會用盡全力的教導誰……

  據說，曾經就有一個幼小的公主，因受不了她的教導，最後投湖自盡了呢。

  而且，這還不算主要的，關鍵是這花嬤嬤相貌太恐怖，據說，年輕時候的她，也算是個美人，可誰知一場大火毀了她的臉，如今，那張臉被火燒過的臉，看過之人，皆是夜不能寐，噩夢起碼就得做半年。

  偏這嬤嬤還不喜歡戴面紗，整天頂著一張殘顏在宮中走動。

  她就曾經無意撞到過一次，足足半年的噩夢差點沒將她折騰死，為此，她天天哭著喊著纏著賀炎，非要他殺了那花嬤嬤不可。

  可後來，賀炎安慰她說是花嬤嬤是先帝爺時的老人，殺老人是犯天譴的事，最後只下令不准她在公主視線範圍活動作罷。

  這是賀炎第一次拒絕她，是為了一個鬼似的的賤婢。

  後來，她常常暗地裡想弄死那花嬤嬤，但也真是撞鬼似的，那花嬤嬤總是有神通般的躲開她的一切暗算，反讓她嚇的半死。

  至此後，她便真的也躲那怪物遠遠的了。

  而今天，是賀炎第二次拒絕她，卻又是為了個普通的賤丫頭，這怎能讓她心甘？甚至，父皇還讓她最恐懼的花嬤嬤來教導自己，這分明就是在懲罰自己嘛？

  「父皇，我不依，若你真讓那怪物來了，我也會命人將她亂棍打出去的，父皇……」賀惜語發著狠的哭道。

  賀炎俊朗的臉突然陰沉了下來，就好像溫暖如春的三月天,突然下起了冰雹，「不想要花嬤嬤？」

  「啊，不……」從來不曾見過父皇如此陰冷神情，賀惜語第一次心生了膽怯，在他冰冷的眼神下，怯懦的搖頭。

  賀炎沒再出聲，而貴祥招來的侍衛，已經將郭雲顏等人全部帶了下去。

  顧清兮站在一旁，對這樣的局面，也有著一瞬間的反應不過來。

  雖然她想過，皇上不會出爾反爾的處罰自己，但是，卻沒想到他竟然會處置了賀惜語。

  儘管是抓了她的底下人，還給她換了教習嬤嬤，但這對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來說，無疑是一件有傷顏面的大事。

  她想，自此事之後，這賀惜語在宮中的地位，勢必會下降許多。

  賀炎這才沒有再說什麼，轉眼再看向顧清兮，如絮的目光透著淡淡溫和的氣息，「顧姑娘，剛才你說，公主身上的毒，哪怕解了，也要調養半年，才能完全恢復容貌？」

  「是。」顧清兮垂首回答，其實這也不過是她的託詞罷了，但此刻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這樣說。

  賀炎身後，賀惜語一雙眼睛，浸了毒般的朝顧清兮射來，眼裡的殺意那樣的明顯，從來，她殺人不需理由，亦不需遮掩。

  這一次雖然不明白父皇為何會幫她，但是，長這麼大，她賀惜語想幹的事，還沒有幹不成過，想殺的人，除了那個老怪物，還沒有殺不到的。

  所以，顧清兮，讓你且得意幾天，哼，等她哪天好了，再慢慢的將她剝皮削骨，還要將她那一頭茂密的黑髮一根根的拔下來……

  賀炎點點頭，用詢問的口吻說，「既如此，朕有個不情之請。」

  顧清兮心裡咯噔一下，「皇上……」

  「這半年，就請顧姑娘留在宮中，朕會讓人收拾一處院子給你，這樣，你照看起公主來，也會方便許多。」賀炎不等她開口，便先發制人。

  顧清兮深知自己這半年要與賀惜語脫不了關係，即便是做做樣子也好，不然，自己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可是，她真心沒想過會留在宮中。

  「皇上，民女家中還有幼弟，住在宮中只怕不便。不過，皇上請放心，每日宮中所用的藥單，民女自會命人送到。」

  賀炎卻是笑著說，「這樣也太繁瑣了些，何況，你不親自來，公主每日的病情發展，你又如何掌控？可別忘了，語兒可是朕的心頭肉，雖然她有錯在先，可你下毒卻是事實，雖然朕答應過不追究你的責任，但，朕覺得，於情於理，你也得還朕一個完好如初的語兒，不是嗎？」

  他雖然笑著說的，可是，顧清兮分明感覺到了他笑容背後的壓迫感，「可是，」她不放心樺兒。

  「你放心，朕自會接你的弟弟進宮。」賀炎為她掃除顧慮，卻讓顧清兮越發心驚膽戰，「不，樺兒他……」

  「就這麼定了。」賀炎卻已經起身，一邊朝外走一邊吩咐貴祥，「待會，你帶人親自去將永福宮收拾一下，再派個妥當的人，去將顧姑娘的家人接過來。」

  「是。」

  「皇上——」顧清兮還想做著最後的努力，她不想留在宮中，更不想將樺兒他們也拖進來，畢竟，世人都知道，宮門似虎，誰知道進來後會發生什麼事？一個惜語公主就已經如此跋扈，動不動就要挖人眼睛要人命的，那其他人呢……

  今天要不是她反應快，差點就連命都沒了，她怎麼能讓樺兒他們落到如此危險的境地呢？

  賀炎卻並沒有停下，華麗的背影已然出了養心殿。

  貴祥卻將顧清兮攔了下來，凝眉勸道，「姑娘，你就別再說了，小心惹著皇上生氣就不好了，您先待在這，一會，賀太醫要送藥過來，還請您親自為公主服下，奴才先告退了。」

  說著，貴祥便撇下她，徑直離去了。

  「哼，哼……」身後，傳來賀惜語兩聲冷笑。

  顧清兮聽了，越發煩躁，這算不算，才出虎穴又入狼窩？一個麻煩還未解決，倒又多惹了一個，這次還是個大的，普天之下，誰敢違逆聖意？

  「嘖嘖，還真是個不要臉的，父皇都已經走遠了，還在那瞧呢，賤人……想勾引我父皇啊，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那樣，也配我父皇？真是癩蛤蟆……」

  賀惜語的話說的很刻薄，讓顧清兮皺緊眉頭，一轉身，同樣沒好氣的頂道，「公主，如果有力氣的話，不防多考慮考慮接下來怎麼辦？難道公主真的願意天天看著我這張與您相似的臉？」

  賀惜語卻是冷冷一笑，「賤丫頭，本公主幹嘛不願意，哼，本公主還巴不得父皇將你留下呢，這樣一來，哼哼，本公主以後的日子可有的玩了。」說著，那眼裡閃著邪邪的光，「你說，本公主到時候還是先挖你的眼睛好還是先割你的舌頭還？還是……將你的手指頭一根一根的切下來……」

  「公主，你可別嚇唬民女。」顧清兮不為所動，反大喇喇的坐到了椅子上，從一開始被這賀惜語挑釁，再到賀炎的壓迫，她已然身心俱疲，只是，面對賀惜語的狠毒，她也不是個好惹的，只涼涼回道，「民女很膽小，你這樣天天恐嚇民女，就不怕民女哪一天下的迷糊了，給您再下錯了藥，這解藥一下子再換成了毒藥……公主您可就得不嘗試了。」

  「賤人，你——」賀惜語氣的差點嘔出一口血來。

  顧清兮卻閉上了眼睛，開始想著要怎樣脫身。

  ……

  賀廉鈞第一時間趕到了宮中，未經宮女稟報，徑直闖進了塗貴妃房中。

  彼時，塗貴妃才從暗格廂房內出來，那臉上還透著異樣的紅，猛然見賀廉鈞去而復返，不由驚詫，「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