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要毀她的臉

  就連親弟弟顧卿樺，也沒有眼前這個小公主與自己這般相像的。

  那如畫的秀眉，筆挺的俏鼻，還有……潤澤的菱唇。

  整個輪廓，眉眼，幾乎就是相似到了極致，就像照著其中的一個臨摹出了另外一個。

  唯一差別很大的便是，兩人的穿著，兩人的氣度……

  「你是誰？」那小公主賀惜語，臉色陡然難看起來，指著顧清兮便厲聲責問起來，「為什麼你長成這樣？」

  「……」顧清兮哪裡回答的出來，她還想問，這小公主為何跟自己長的像呢。

  「大膽，公主問你話呢，還不快如實回答。」賀惜語身側的宮女，柳眉倒豎，十分憤怒的瞪著顧清兮。

  在她們眼裡，惜語公主乃南陵國最美麗的公主，最受皇上寵愛，就連那些個皇子也不如呢。

  可今天真是見了鬼了，竟然有人膽敢與惜語公主長了差不多的臉，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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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細眯著眼睛，細細打量著顧清兮，只覺得她……好像五官更為精緻靈秀，那氣質更加優雅出塵，就連那雪白的肌膚，似乎也要比自家公主更雪亮幾分，更剔透幾分，更嬌嫩幾分，那就像是從來沒被陽光曬過，那樣清靈無雙。

  更有那一頭濃密烏黑的頭髮，柔滑的好似最上等的綢緞一般，光看著，就覺得手感極好，勾的人好想伸手摸上一摸。

  可是，自家公主的頭髮，那是用過上百種名貴的藥材浸泡而成，光滑而細膩，烏黑而亮澤，可到了這人面前，竟然無端覺得沒有她的這種天然靈秀。

  真是……豈有此理！

  顧清兮無辜莫名，同時，也覺得這問題很是荒唐，但面對這小公主還有身後一幫護短的宮女，只得回道，「回公主，民女不知，樣貌乃父母所受，民女生來便是如此。」

  「生來便是如此？鬼才信呢。」才還是脆生生嬌滴滴的女聲，陡然間拔高了音調，尖銳刺耳起來，「你不過一個賤民，膽敢長成本公主的樣貌，你說，是不是你偷看了本公主的畫像，這才讓人將臉整成本公主這樣的？」

  顧清兮聽這話就跟聽天書似的，沒錯，她是聽說這世間有種絕妙的醫術可以換臉，但是，這只是傳聞而已，事實上，誰都沒有真正見識過，更沒有聽誰嘗試過。

  而今，這小公主竟然有這樣的想法？顧清兮覺得很無辜，「回公主，民女不敢。公主畫像何等珍貴，怎會隨意流落到外，又怎麼會落到民女之手呢？何況，民女樣貌只是與公主相像，卻並不一樣。民女草木之人，怎敢與公主金枝玉葉相提並論？」

  「放肆，公主問話，你還敢回嘴，來人啦，掌嘴。」那宮女聽言，驕橫的揚了揚眉，一副恨不得將顧清兮生吞活剝的神色。

  話一落，馬上就有一名小宮女上前，對著顧清兮的臉就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再想扇第二巴掌的時候，顧清兮卻是敏銳的低下頭，忍著臉頰上的疼痛，鎮定回道，「民女不敢，民女只是據實回答，不敢有衝撞公主之意。」

  「哼，算你還有幾分眼色。」那宮女瞧著顧清兮微微紅腫的半邊臉頰，得意一笑，隨後又又露出鄙夷的神色，「哼，癩蛤蟆還想長成天鵝，你做夢吧，就算你長的像我們公主，但你也不過是個賤民罷了，身份卑微低賤……」

  顧清兮垂首，靜靜聽著那宮女無端的詆毀謾罵，不是不想反駁，只是，她不想再給自己惹麻煩，剛才那一眼真是眼誤，這個與自己相貌相似的公主絕非善類，弄不好，就因為樣貌這一點，自己小命就得丟在這兒。

  顧清兮心生警惕，可是，她不想找麻煩，麻煩卻不放過她。

  等那宮女數落完了，惜語公主方冷冷的盯著顧清兮，眼底漾著惡毒的冷光，「既然不是你成心的，那麼，本公主也就不再追究了，今日暫且先放你一馬，留你一條小命，但是，你的這張臉，哼，讓本公主很不喜歡……你自己毀了吧。」

  說完，給邊上宮女使了個眼色，立刻就有一把閃著寒芒的匕首丟到了顧清兮跟前。

  顧清兮錯愕，連忙解釋，「公主，民女……民女是奉塗貴妃之命，進到宮來，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公主……」

  「囉嗦什麼。」賀惜語十分不耐的皺眉，「本公主才懶的管你怎麼來的？本公主現在只想你毀了你的臉，這樣吧，我也懶的麻煩，你自己在臉上劃一百刀，我就放你走。」

  顧清兮驚的呆了，盯著地上的匕首，只覺得後脊樑一陣陣的竄起涼絲絲的冷風，「公主……」

  「來人，把她的臉給本公主毀了。」賀惜語十分沒有耐心，這些年，她在宮裡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連皇后與塗貴妃都要讓著她三分，底下的人更是對她百般聽從，她要誰三更死，那人便不敢五更亡，想不到，此刻顧清兮面對她的命令，竟然膽敢遲疑？

  哼，找死不成？

  「是。」身後的宮女聽言，渾身一震，邪邪的目光齊齊朝顧清兮射來。

  不等她解釋，兩個宮女就已經撲了過來，想要制服她。

  顧清兮忙一個閃身，躲過兩人，身子卻撞到了轎門上，肩膀傳來劇痛。

  「大膽，你敢違抗本公主的命令？」惜語公主小臉一冷，指著顧清兮就吼道，「你們幾個，快把她抓住，本公主要親自剝了她的臉。」

  說著，她一伸手，接過身後宮女遞來的一把精緻而小巧的匕首，那匕首的尖端，還特製了一個彎彎的小鉤子，不用說，用匕首將皮膚劃開，再用這鉤子勾到皮膚裂開之處，只輕輕一划拉，整個人的臉皮，只怕就會被生生的剝落下來。

  顧清兮心底一陣陣發冷，見著兩個宮女又要撲來，她連忙再閃，手中銀針飛出，卻只打中了一人的胳膊，而另外一人顯然是會輕功的。

  那麼輕盈的飛起，很快，人就落到了顧清兮跟前，瞧著顧清兮驚慌失措的神色，不由冷笑，「大膽賤民，敢違逆公主，你真是嫌命太長了。」

  說著，一手伸出，就要扼住顧清兮的脖子。

  顧清兮一慌，腦海里猛然想起賀廉鈞教過自己的幾招防身術，身體本能的一蹲，一返身，背靠向了那宮女，雙手敏捷的抓住了那宮女伸過來的手，一使力，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就將那宮女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廢物，廢物……」惜語公主在旁看了，氣的跳腳，一邊打罵著其他的宮女，「都愣著做什麼，抓不到她，本公主就剝你們的皮。」

  「是。」其他觀戰的宮女們，個個心驚膽戰，連忙都向顧清兮撲來。

  顧清兮鬱悶死了，看來今天這惜語公主是不會放過自己的了，落到她手裡，不死也得脫成皮，一準沒好。

  她心裡著急，但見那亮哥哥去通報塗貴妃的宮女卻遲遲不來，這讓她更是心沉落到了谷底。

  同時，一種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莫非，這塗貴妃……

  容不及細想，幾個宮女已經將她團團圍了起來。

  「公主，請容民女解釋……」不得已，顧清兮只希望那惜語公主能懂點禮數，不要那麼草菅人命才好。

  「哼。」賀惜語看出顧清兮的狼狽，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哼，下作的東西，你不想想，就憑你，也配長那樣一張臉？來人，快抓住她，本公主要她的臉。」

  幾個人張著手，就像趕小雞似的，朝顧清兮攏了來。

  天下還有這麼不講理的，虧她之前還以為這小公主是個好的。

  呸，她嫌她顧清兮不配這張臉，她還嫌她這麼個公主玷污了這張臉呢。

  顧清兮也惱了，心一橫，從身上也抽出匕首來，對著那些想要抓她的宮女，很不客氣的揮舞了下去。

  「啊——」不知道劃到了哪個倒霉蛋的身上，顧清兮只聽到了一聲慘叫聲。

  接下來，顧清兮用著賀廉鈞教她的那幾招劍法，雖然還不夠熟練，但是慌亂之中，卻也是耍的生龍活虎，一時間唬的那幾個人不敢靠近。

  「你們——」惜語公主氣的上前踢打著她的那些公主，「廢物，廢物……本公主要你們何用，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她手裡匕首猛然一刺，直接扎向一個宮女的脖子，殷紅的血珠頓時如柱噴了出來。

  那宮女張大了嘴，卻連哀嚎聲都喊不出，眼底的神色漸漸黑了下去。

  「哼，廢物。」惜語公主冷哼一聲，抽出匕首，就見那宮女如泥一般癱軟了下去，脖子上的血汩汩流出，很快染紅了她身下的泥土。

  顧清兮驚的目瞪口呆，沒錯，她也殺過人，可是，如賀惜語這般眼睛都不眨的殺人，她……一時間很難接受，或者說，可以是出離的憤怒了。

  其他宮女見公主真的動怒了，也不敢再怠慢，拼盡力氣就朝顧清兮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