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她怎麼了

  「她怎麼了？」何知夏站在門口，高傲的朝那顧若環望去。

  「哦呵呵……」那胖婆子正在大口啃饅頭，冷不防聽見有人問話，不由循聲望去，就見門口豁然站著一個面貌醜陋的女人，那丑歸丑，還丑的噁心丑的滑稽，半張臉那麼一大片像是被烙鐵烙過的紅痕，上面還有著黑乎乎的小疙瘩之類的，這也就罷了，偏這女人還愛臭美，幾根枯草似的黃毛，還非得梳成光溜的髮髻，髮髻之上斜插幾支精緻漂亮的金不搖，尤其是她說話時，那金步瑤的墜子還一晃一晃的，真是好笑。

  這女人一隻手還綁著繃帶，另一隻手背在身後，儘管受傷了，偏還要做出幾分高人一等的姿態來。

  真是，滑稽又可笑！

  精幹婆子聽見胖婆子笑，也忙扭頭看，看到何知夏後，也跟著一起笑了，「哪裡來的醜丫頭？你是哪個房裡的，到我們這來做什麼？」

  「莫不是廚房裡燒火的傻丫頭？」胖婆子咯咯咯咯的大笑起來，那笑聲就跟母雞卡了嗓子似的，笑的人一陣雞皮疙瘩驟起。

  精幹婆子忙擺手，「不是，那傻丫頭我瞧過，夏婆子帶來的，說是一個遠房親戚，雖然人傻了一點，但是，那模樣還好，就是土了一點罷了，哪裡像這個，丑的……」

  「哈哈……」胖婆子聽了，更是樂的大笑起來，就連兩頰上的肥肉都抖了起來，「往常都嫌老娘我丑，乖乖，今天總算見到更丑的了，哼，看那些臭男人以後還敢不敢笑話我？」

  「哈哈，笑話你？那看馬廄餵馬的老張頭不還是喜歡你這一身肥肉嗎？」精幹婆子朝她腰上捏了一把，笑起來。

  「去去去，」胖婆子立刻啐道，「老娘才不要那老貨呢，渾身一股馬糞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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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這麼說你湊近的聞過？」

  「老娘就是聞過才說的。」胖婆子也不怕臊，當著人面就嚷了起來，那面上還顯出一種興奮的潮紅來。

  聽這兩個婆子先是奚落自己，然後竟然當著她的面就說起這些下流的事來，何知夏當即氣的渾身發抖。

  她氣惱的朝身側的丫鬟四兒瞪了一眼，喝道，「你啞巴了不成，這兩個賤婢如此放肆，你就不能斥責幾句？」

  四兒本就不待見何知夏，如今也不過是仗著她未來大少奶奶的身份，忍著順從罷了。

  「有姑娘在此，哪有奴婢開口的份？」四兒低眉順眼，看似知禮識趣的話，卻將何知夏氣了個結實。

  「你這小蹄子？」何知夏抬手就要扇四兒的臉，四兒也是個乖滑的主，對她的這種暴力行為早已防備，所以，當那一巴掌就要扇到臉上時，四兒猛地往下一蹲，雙手拉著何知夏的裙擺，委屈的哭道，「姑娘息怒，奴婢口笨嘴拙，又有哪裡惹姑娘生氣了？姑娘要打就打吧，奴婢沒有半句話說。」

  這樣一說，何知夏還怎麼打？「快鬆開。」她氣的想用腳踢四兒，然而，一雙腿都被四兒抱住，她根本動不了，氣的直嚷，「死蹄子，你存心作死是不是？還不快鬆開。」

  四兒連忙鬆手，然後淒楚可憐的起身，倒是後退幾步，距離何知夏一臂距離的地方站定，跨著臉可憐兮兮的望著何知夏，「姑娘——」

  何知夏那個氣呀，她還沒怎麼樣呢，這小蹄子擺出這樣可憐的臉來給誰看的？

  裡面兩個婆子本想說些葷話來解心中苦悶，卻不料外面這兩個也鬧了起來，然後，又聽四兒姑娘姑娘的喊著，再看何知夏，雖然人丑，但是，這身上穿的頭上戴的，可都是上好的東西。

  兩人當即嚇了一跳，莫不是哪裡來的主子小姐？

  不管，既然是主子小姐，能來這裡，就是她們二人的救星。

  於是，兩個婆子忙爬起來，朝門邊走來，精幹婆子道，「姑娘，剛才我們兩個老婆子糊塗，有眼不識金香玉，姑娘您可千萬別介意呀。」

  「是啊。」胖婆子也賠笑起來，「對了，姑娘，您怎麼來這腌臢的地方了？」

  看這兩個婆子明顯討好諂媚的樣子，何知夏的心終於好受了些，她冷冷一笑，高傲的睨著她倆，「你們兩個好啊，到了這種地方，還不知悔改，反只想著下流的事來，哼，我看你們是永遠不想出去了吧？」

  「啊，別，別啊，姑娘——」儘管不知道眼前醜女是誰，但兩個婆子也不敢怠慢，忙求饒道，「奴婢們才那也是玩笑的，冒犯了姑娘，奴婢該死——」

  「確實該死。」何知夏目光一冷，冷幽幽的朝兩人瞪來。

  兩人無端覺得這眼神有幾分熟悉，不由好奇問，「姑娘，您是這府里的？」

  何知夏氣結，難道她真的丑的人認不出了嗎？

  「這是表姑娘。」四兒一邊聽了偷偷發笑，見兩個婆子又這樣問，忙回了一句。

  「表姑娘？」胖婆子一臉疑惑，「哪個表姑娘？」這府里除了何知夏，難道還有其他的表姑娘嗎？

  何知夏的臉清白交錯，難看至極。

  四兒立刻道，「放肆，這府里能有幾個表姑娘？自然是我們夏姑娘。」

  「夏姑娘？」精幹婆子吃驚的眼珠子都要掉了，不由得又瞅上何知夏，只覺得若非那半張毀了的臉，這輪廓確實與何知夏有幾分相像，再瞧那一雙眼睛，雖然有著怒色，卻也是勾人的狠。

  當家，心下一顫，忙撲通跪地，就朝何知夏磕起頭來。

  「奴婢見過表姑娘。奴婢該死，求姑娘恕罪。」

  「真，真的是表姑娘？」那胖婆子一時間還是不敢相信，但見精幹婆子已經跪地磕頭了，也忙跪了下來，疑惑不解的問，「表姑娘，您怎麼到這兒來了？」

  「哼。」何知夏高昂著頭，一副不屑的樣子，「本姑娘要到哪裡，還需要向你們這兩個賤婢交代嗎？」

  兩個婆子一抖，忙道，「不敢，不敢。」

  「不敢？我看你們敢的很。」何知夏不依不饒，「見了本姑娘，不但不行禮，反倒出言奚落，還說一些下流無恥的事來，哼，我看，你們兩個分明是活膩歪了。」

  兩個婆子立即嚇的臉無血色，那何知夏賣人的事，她們可是早有聽聞，「表姑娘，奴婢該死，奴婢錯了，求姑娘饒過奴婢一次吧。」

  「哼。」何知夏高傲的將臉別向別處，任由這兩個頭磕破了的求饒。

  「那一個是誰？」也不知過了多久，何知夏望著那角落裡無聲無息的顧若環，明知故問。

  「賤貨顧若環。」胖婆子恨恨回道，這一切都是顧若環害的，若不是她，她們現在不知在哪快活呢，哪裡能被表姑娘如此排揎？

  「哦？是她。」何知夏陰冷一笑，「就是你們倆想幫她瞞天過海，掩飾清白？」

  「奴婢錯了。」兩個婆子連忙認錯，「奴婢兩個也是一時豬油蒙了心，這才受了那賤人的蒙蔽，求表姑娘開恩，饒過我們一次吧。」

  何知夏眼帘低垂，目光冷冷的睨著這兩個婆子，眉宇之間自然而然的溢出一絲高傲的姿態來。

  沒錯，就是這樣。

  讓所有人都像這兩個賤婢一樣，對她下跪，朝她求饒……

  等那兩個婆子額頭磕的出血了，嘴皮子也快磨破了，她這才幽幽的出聲，問，「我問你們，那賤婢怎麼了？死了？」

  「死？」胖婆子不屑冷哼，「那賤貨命賤的很，才來時，她天天呼天搶地的喊冤枉，今兒一早又不知發什麼神經，竟然拿頭撞牆，奴婢兩個怎麼拉也拉不住，這不，將自己撞成了那副德行，便在地上挺屍了。哼，裝死，沒人比她行。」

  「是啊。」精幹婆子也道，「姑娘放心，她哪裡就那麼容易死了。」

  何知夏冷眼掃了這兩個婆子一眼，將她們眼底的那一絲心虛與算計盡收眼底，卻什麼也沒說，只邁著蓮步，緩緩朝那顧若環走了過去。

  兩個婆子連忙起身跟上。

  「哎呦，表姑娘，這邊髒，仔細您的繡鞋。」

  那胖婆子忙雙腿跪下，匍匐在何知夏腳邊，虔誠的用袖子擦拭著她繡鞋上沾到的一點泥濘。

  何知夏唇角輕勾，露出一絲驕縱的笑來，「哼，算你還不錯，總算識點抬舉。」